OF3-EP5：百年孤独（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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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F3-EP5：百年孤独（8）
    【当我看到我们的政客、媒体人士、教育家和学者的堕落日益严重时，我不禁想，或许未来有那么一天——没别的意思——唯一可以拯救这个国家的办法就是……军事政变。】——沃伦·富勒对马克·詹姆逊·谢菲尔德，2007年。
    ……
    “结束了。”
    麦克尼尔从0高达向00高达发送了一条简短的通讯，随后便向着后方的座椅仰去、停止了一切操作，让自己所支配的战争机器也和自己一并享受着胜利后独属于胜利者的寂静。上一次他造访这个平行世界时，就预料到自己与利邦兹之间迟早必有一战，过去两年的时间里他所做的也不过是将远非完美的计划逐步落实罢了。
    5年前旨在歼灭天人组织的【天使陨落行动】中，由于毕赛德·佩恩搅局，三大国家群太空军精锐组成的UN军不得不和天人组织以及居心不良的亚历杭德罗·科纳一伙暂时结盟应对佩恩等人的威胁。考虑到UN军和科纳一伙名义上同属UN并且有着相似的目标，他们理应全程保持着密切合作、在歼灭佩恩一伙后旋即将矛头指向天人组织并杜绝在此过程中不必要的内耗。然而，或许令科纳本人和利邦兹都没有想到的是，麦克尼尔竟抓住了佩恩一伙利用科纳留下的漏洞制造危机局面这一【事实】直接将亚历杭德罗·科纳斥为勾结佩恩一伙的反人类阴谋集团首领并将其当场击毙——从那一刻起，名为迈克尔·麦克尼尔的UNION太空军王牌MS驾驶员就不可避免地成为了利邦兹需要更加重视的目标，而麦克尼尔也从不认为利邦兹会以较低程度的戒备态度对自己坦诚相待。
    毕竟，亚历杭德罗·科纳的前车之鉴不可不察。
    或许利邦兹也秘密制定了一个以地球联邦的力量将麦克尼尔等不稳定因素一网打尽的计划，遗憾的是他永远没有将那计划付诸实践的机会了。一切永远尽在掌控——将这一信条作为其实施各项计划时总指导原则的利邦兹因麦克尼尔的潜在利用价值和宣传效应而选择了暂且忽略其威胁和背后的风险，并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当然，麦克尼尔不会向利邦兹致歉或为自己背叛利邦兹的【信任】做任何辩解。他从未将利邦兹视为朋友或盟友，因而所谓的背叛从一开始也从未存在过。
    “是的，这场战争结束了。但愿它可以成为人类历史上最后一次发生于人类文明内部的战争。”刹那的话打断了麦克尼尔对往事的回忆，“既然这里是利邦兹精心选择的补给点，我们不妨把这里的物资搜刮干净了再走。我是说，万一他在附近给我们留下了许多风险……”
    “我明白。”麦克尼尔笑着说，刹那就不必承担搜索任务了：00高达只剩下躯干和右臂，它也难以凭着眼下的状态胜任搜索工作。“是有许多善后工作需要完成。一想到回去之后还要面对堆积如山的公务，我就实在头疼。你们天人组织的人肯定没有这种烦恼，至少过去没有。”
    “我可以试着用脑量子波感应其他GN粒子源的位置，这样效率会更高一些。”刹那没有和麦克尼尔说起自己以后的打算，他的态度和往日一样地平静，平静得麦克尼尔看不出这名克鲁吉斯人青年内心的所思所想。“清点好物资之后，我们也好给其他人一个惊喜。”
    “同意。”
    有另一种更高效的工具能够帮助他们及时地了解彼此最为真实的念头，但麦克尼尔和刹那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再次使用脑量子波交流。因00高达的GN粒子而蜕变成为【变革者】的他们还不能快速地适应自己的新身份，现状也不允许他们以变革者这一身份为出发点去优先考虑手头的问题。利邦兹·阿尔马克已经败亡，地球联邦与AEUG以及那些不受控于AEUG的反地球联邦抵抗运动之间因利邦兹仆从军的压力而有所缓解的矛盾很快就会浮出水面，甚至马上引发地球上的新一轮冲突和战争。
    那正是麦克尼尔竭尽全力要避免的事态发展结果。
    与5年前为应对佩恩的威胁而被迫结盟不同，地球联邦和天人组织之间的再次结盟可谓是麦克尼尔等人精心策划的结果。当年，通过以被关押在木星圈的【托勒密号】船员性命为筹码相要挟，麦克尼尔成功地说服了刹那配合自己的计划、共同对付图谋掌控世界的利邦兹（尽管后者仍然很不情愿），后来又以阿杰姆贝和色雷克斯博士等人成立的GLA和AEUG为纽带将世界各地不可控的反地球联邦抵抗运动转变为可控状态。没有这些前期的必要准备工作，整个人类社会搁置争议一致对抗利邦兹及其仆从军的奇迹也就很难上演。
    依照麦克尼尔的计划，AEUG将以GLA为核心与地球联邦展开磋商直到取得一个各方都比较满意的结果为止。对地球联邦过于不利的协议自然是地球联邦无法容忍的，而如果阿杰姆贝做了过多的让步、使得AEUG其他派系甚至是GLA内部的大量抵抗运动战士产生了遭到背叛的愤怒，一纸协议和所谓的上级命令都不足以让他们放下武器。有阿杰姆贝和安分了不少的色雷克斯博士坐镇AEUG，麦克尼尔有信心稳住AEUG的局面，但地球联邦高层的意图就另当别论了。
    他猜得到刹那若隐若现的戒备来自于何方。曾经撕毁过临时盟约一次的人，出于务实的考虑而再次撕毁盟约实在不足为奇，而且地球联邦高层看上去并不怎么愿意真正与AEUG、天人组织和解。纵使刹那能够信得过麦克尼尔，可麦克尼尔个人的意见和立场又无法代表地球联邦即将采取的行动——退一步说，就算地球联邦采取了令麦克尼尔等人极其失望的对策，麦克尼尔和他的战友们又不可能仅仅因为这种小事就背叛地球联邦。
    “刹那？”
    “嗯。”
    “喂，我们胜利了。是我们胜利了，又不是利邦兹赢得了战争。”麦克尼尔也在尝试着用脑量子波感受附近的GN粒子浓度和压缩度变化，这是他与刹那之间新一轮较量的开始。他的身体依然虚弱，GN粒子辐射病从他身上夺走而又被蒂莫西施与的拟变革者专用纳米机器人代替的机能不会因他蜕变成为了变革者就马上恢复原样，毕竟变革者不像拟变革者那样是专门为执行各项任务而打造的工具。“就算你不和我说，我也知道你在考虑些什么。之后的事就交给我吧，你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谢谢，但我不认为休息的时候到了。舒亨伯格计划所预料的那个未来，又不是只要抵达了一刻就永远不会消失的状态。付出了那么多牺牲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如果这样的世界因为我们的疏忽而回到原来的模样，那许多人的鲜血就白流了。”刹那架不住麦克尼尔接二连三的试探，索性直截了当地告诉对方，日后他的首要工作就是确保像麦克尼尔一样的人能够始终如一地履行近日的一系列承诺。“就当我成为高达驾驶员是被利邦兹推着走好了……但这次我是凭自己的想法做决定的。”
    “那么，我建议成立一个【巴恩罗斯机关】来指挥肩负一部分对内整肃职责的【渡鸦部队】。叫【欧雷尔斯部队】也行。”前去确认最后一个位置的麦克尼尔忽然说了一连串令刹那摸不着头脑的话，又把已确认的补给物资位置信息发送给了00高达，紧接着就驾驶0高达向着00高达所在之处返航。“关于你们未来的地位还有和地球联邦之间的关系，我有些不太成熟的设想，前提是地球联邦和AEUG之间的第一阶段谈判能取得大家都满意的结果。好了，我们回【天人号】吧，友军估计已经等不及了。稍后我还得让他们来这里回收重生高达的残骸……毕竟是世上仅有的两架双炉系统高达之一啊。”
    若是刹那突然打定主意要把麦克尼尔留在原地，没有什么能阻止他只把00高达折跃回【天人号】附近，但此刻仍把麦克尼尔当成战友对待的克鲁吉斯人青年并没有给麦克尼尔内心深处的不安兴风作浪的机会。熟悉的淡绿色闪光吞没了两架高达，它们眨眼间便返回了【天人号】附近。手刃了利邦兹之后心情大好的麦克尼尔正要和战友们联系，忽然发现附近宇宙舰队的分布位置与他离开时有明显不同且相当怪异：火星舰队和似乎刚抵达战场不久的地球联邦第一宇宙舰队主力从两个方向展开扇面阵型、包围了包括【梁山号】在内的那些不属于地球联邦的AEUG宇宙战舰。感到有些奇怪的麦克尼尔驾驶着0高达向前飞行了一阵，险些和飘来的友军MS残骸迎面相撞。
    “他们该把这些我军MS残骸尽快回收的。”麦克尼尔抱怨了两句，一种莫名的不安催促着他仔细地观察【天人号】周边的太空。附近似乎多出了几架友军MS残骸，这些MS的飘动方向表明它们刚被摧毁不久，“真见鬼，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迈克，你终于回来了。刚才我们还在为没法和你们取得联系而发愁。”恰在此时，0高达收到了罗根发来的激光通讯。从方位和全息投影通话背景来看，罗根本人也已经进入【天人号】内。“会合地点改为【天人号】内，一定要带00高达一起过来。”
    “知道了，马上就到。”这下麦克尼尔几乎可以确定，【天人号】附近在他和刹那前去追杀利邦兹期间又发生了些变故。他也不去向罗根追问其中缘由和前因后果，多年以来培养的默契可以代替大部分冗长又低效的交流。“咳，刹那，我们不回【梁山号】了，直接去【天人号】。你肯定很想见见洛克昂·斯特拉托斯还有其他一直住在木星圈的老朋友，是不是？跟我一起走吧。”
    刹那没有对麦克尼尔的提议提出异议，或许是由于他也认为【天人号】内部更为完善的设施有助于维修00高达。两架高达穿过寂静的太空、抵达了巨型航天母舰的其中一座机库。这处机库已经被A-LAWS太空陆战队士兵和技术人员占领，麦克尼尔和刹那抵达时，众人正忙于清理机库内的垃圾尤其是MS残骸，以至于麦克尼尔险些未能正常返回这座机库。与凯旋的战斗英雄简短地交谈了几句后，管理机库的A-LAWS军官通知其他区块的技术人员前来支援——他们可不能让00高达在降落和维修过程中再承受些不必要损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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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克尼尔关闭了0高达的太阳炉，离开驾驶舱，与艰难地从几乎被压扁的驾驶舱中挣扎着逃出来的刹那一起往机库外走去。两人刚离开机库，就有一队太空陆战队士兵拦住了他们、要求两人接受检查并交出身上的武器。领头的A-LAWS军官略带歉意地对麦克尼尔说，这完全是因为【天人号】内仍有顶着众人熟悉面孔的克隆人和拟变革者四处流窜。
    “哎呀，我还从来没见过他们呢。一直有人和我说，利邦兹有可能克隆了很多我或者设计了以我为原型的拟变革者，但直到现在我也没看到哪怕一个和我相似的家伙。”麦克尼尔把高斯手枪递给了自己右侧的太空陆战队士兵，继续和战友们开着玩笑，“……可以放心了吗？”
    “当然。欢迎回来，麦克尼尔大尉。”比麦克尼尔低了整整三级的A-LAWS军官挥手向麦克尼尔敬礼，却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将一个微型耳机塞给了麦克尼尔，与之一并转交的还有另一把新的高斯手枪。背向麦克尼尔接受检查的刹那自然没有看到这一幕。“托您的福，战争终于结束了。”
    “迈克，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务必保持冷静。”麦克尼尔作势转身向A-LAWS太空陆战队士兵们告别，顺便把对方递给自己的设备放进了耳朵里。这种款式相当古老的集录音和播放功能于一体的设备在UNION的学生们之中一度很流行（主要用于考试作弊等活动），但如今已被更时髦、功能更全面的设备代替。“简要来说……我们的技术人员尝试着接管VEDA、解除VEDA的锁定状态，并邀请了据称在这方面有着突出才能的冯恩和874前来解决问题，但他们反而启动了【天人号】的自动防御系统、对我军发动了突然袭击。由于我军处置失当，他们成功地拆走了VEDA的核心设备、乘着从【天人号】内抢来的宇宙飞船逃离了。好在古德曼准将目前还不知道详细情况，可我们瞒不了他很久。我已经邀请所有天人组织成员来【天人号】核心区域商议善后事宜，只待你抵达就马上封锁现场。决定权在你手里。”
    罗根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不管他怎样郑重其事地要麦克尼尔保持冷静，听到这一连串坏消息的麦克尼尔还是很难说服自己平静下来。他放慢了脚步，和刹那一起参观着这艘在舒亨伯格计划中用于携带着人类文明的火种逃向深空的【诺亚方舟】。本该在绝境中为人类文明找到希望的【天人号】却成为了利邦兹及其仆从军拼死抵抗的堡垒，或许正是这过于亵渎的暴行催促着已故的蒂莫西·格兰杰不惜一切代价地从利邦兹手中夺回【天人号】和VEDA。因舒亨伯格计划而被赋予价值的工具在计划完成的前夕倒在捍卫计划的路上，也许是那个总把贪生怕死挂在嘴边的男人为自己选择的浪漫主义退场方式。
    通向【天人号】核心区域的路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两人又在途中聊了些对战后的设想，他们总是只说上几句就因其中一方异样的沉默而结束了当前的话题。在麦克尼尔进入核心区域之前，片山中尉和几名士兵找到了他，向他报告了困守大厅的A-LAWS第11团战斗人员伤亡情况。听说李哲江全身多处中弹但还是勉强保住了性命，如释重负的麦克尼尔松了一口气、与自己的部下们道别，和刹那一起进入了被柔和的淡蓝色光芒包裹着的【天人号】核心区域。
    虽然冯恩·斯帕克已经拆走了VEDA的核心设备，包括拟变革者生产中心等一系列其他重要设施仍完好无损地留在原地。只要把火星舰队在火星找到的2号VEDA安置在这里，VEDA就可以像过去那样继续观察着地球了。麦克尼尔和刹那抵达时，已经聚集在这里的众人还在就究竟该由谁来承担责任而争论不止，因为冯恩和874在叛逃时也无差别地攻击了AEUG宇宙战舰和其他资历不一的天人组织成员，这也导致得知莱尔一行人遇袭的洛克昂等人被动地加入到了拦截叛逃人员的行动中——尽管就结果而言属实一无所获。
    “你终于回来了，迈克。”没戴墨镜的罗根转向麦克尼尔，又示意在场的其他人也聚集过来。无论他们之间有什么争执，为消灭利邦兹的英雄们欢呼总是天经地义的。“我都听说了，恭喜你们成功地消灭了利邦兹·阿尔马克。这场战争要是拖延下去，天知道一切要怎样收场，还好它结束得相当迅速。”
    “这是我的职责。另外，有谁能和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麦克尼尔明知故问地指着VEDA原本应该在的位置，“难道是其他的拟变革者假意投降之后又叛变了吗？我就知道这些人靠不住——”
    “并非如此，迈克。我们已经要求他们解除武装、接受我们的集中管理。”负责逮捕那些拟变革者的罗根告诉麦克尼尔，这些在麦克尼尔劝诱之下背叛利邦兹的拟变革者坚称麦克尼尔承诺保障他们的生命安全和人身自由，此事还有待麦克尼尔本人进一步确认，“他们【起义】有功，但之前为利邦兹效力时犯下的那些罪行是不能就这么一笔勾销的。”
    “我明白了，看来他们牵制了你们不少精力。”如果战场上尤其是【天人号】周边的友军都把防范刚投诚的拟变革者MS部队叛变视为首要目标，那么他们也就很难及时察觉到其他突发事件了，麦克尼尔想着。“利邦兹已经死了，他这些不中用的部下对我们的威胁非常有限，我看我们最好还是妥善地照料他们为好，起码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处决了。”说到这里他，他环顾左右，寻找着缺席的天人组织成员，“还有一件事……斯帕克先生和874呢？他们不来庆祝胜利吗？”
    “呃……这个就是我们需要和你解释的。”莱尔·狄兰迪与穿着不同款式驾驶服的兄长保持着距离，不然旁人准会把他们两人弄混。久别重逢的狄兰迪兄弟之间想必有许多话要讲，但就麦克尼尔看到的情况而言，这兄弟二人之间的关系比他预想中的要生疏得多。“他们……嗯……自行决定……我们之间的合作……”
    “不用再解释了，你不就是想说他们在没通知你们的情况下擅自行动、把VEDA抢走了吗？”麦克尼尔拔出手枪瞄准了近在咫尺的刹那，另有数十名A-LAWS太空陆战队士兵从四周涌入，他们的枪口纷纷对准了惊愕不已的天人组织成员，“此事是否与各位有关，要调查之后才能确认，仅凭各位一面之词是说不明白的。全都抓起来！”
    【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我当然知道冯恩的事跟你们没关系，但其他人可不会这么想。】指挥A-LAWS太空陆战队把手无寸铁的天人组织成员当场逮捕的麦克尼尔忙不迭地用脑量子波向刹那辩解说，冯恩不负责任的举动很可能把地球联邦和集结在AEUG旗下的反地球联邦抵抗运动又推回了誓不两立的悬崖边缘，【如果你们抵抗，外面的舰队就会对AEUG宇宙战舰开火，然后战争就会继续进行下去直到地球联邦彻底镇压一切抵抗为止……这是你们想要看到的结果吗？听我的……我会想办法救你们出去。】
    【我几乎要以为你为这一天准备了好几年。】如果刹那不祥的预感成真，他反而会释然许多，只可惜他无法在麦克尼尔的思绪中察觉到半点阴谋的痕迹。当其他天人组织成员对着麦克尼尔骂不绝口时，刹那出人意料地保持了沉默、没有试图反抗包围他的士兵。【即便换上一群更好的政客也改变不了什么，这是你自己说过的。那你又要怎么让人相信你和你说的这种政客有本质上的区别？】
    【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因为我是迈克尔·麦克尼尔。】
    见在场的天人组织成员看上去不会轻易地接受A-LAWS对他们突如其来的处置，麦克尼尔打算亲自押送刹那等人，但被罗根阻止了，后者调动了一部分正在【天人号】内巡逻的全自动多功能战斗机器人与A-LAWS太空陆战队士兵们一同负责押送任务。
    在麦克尼尔和刹那抵达之前，占领了【天人号】核心区域的A-LAWS太空陆战队士兵已经从天使长高达的驾驶舱中取出了蒂莫西的遗体、将其置于冷冻休眠舱内保存。仍为蒂莫西的牺牲感到遗憾的麦克尼尔来到冷冻休眠舱前，俯视着战友的遗容良久。即便蒂莫西只是按照老格兰杰的命令行事，考虑到身份相似的格雷戈里·格兰杰走上了一条与他们为敌的道路，蒂莫西本没有义务恪尽职守直到最后一刻。
    “迈克，我刚接到太空陆战队报告……他们找到了老格兰杰将军所在的冷冻休眠舱。”罗根陪着麦克尼尔默哀了几分钟，直到他腰间的通讯器响起为止。“事不宜迟，我们快去看看吧。希望利邦兹没对他动什么手脚。”
    “但愿如此。”
    两人匆忙离开【天人号】核心区域，向着罗根所说的舱室赶去。半路上，又有一队A-LAWS太空陆战队士兵拦住了他们。这些身上不见血迹和尘埃的士兵很客气地对麦克尼尔说，古德曼准将希望麦克尼尔马上返回第一舰队报道。
    “我很快就过去，这里还有些事需要我处理——”
    “这是正式通知，麦克尼尔少校。”奉命前来带走麦克尼尔的A-LAWS士官对震惊不已的麦克尼尔说，布莱恩·麦克凯恩总统在半个小时之前签署了规定变革者群体在地球联邦内基本公民权利和义务的总统令，“您和刹那·F·清英的身份已是众所周知的，所有在场参加战斗的军官和士兵都能证明你们使用了那种特殊功能协助他们拦截重生高达。我重复一遍，立即跟我们回去。”
    “我是不是该感谢你们在把我送进实验室之前还记得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麦克尼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转身看向身后的罗根，后者郑重其事地朝着他点了点头，“别紧张，伙计们……我这就跟你们走。”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