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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2-EP4：胡桃夹子（17）
【我在很多GDI朋友面前说过，如果GDI不能在五年或十年内进行充分的改革，它可能会完全错失机会。作为NOD兄弟会的一员，我试图以GDI的角度出发去帮他们考虑问题，那么改革肯定比革命好，但在人类历史上，这种迫不得已的循环仍然不断重演。凯恩说我们必须摆脱这种循环，但现在我们仍然处于这种循环之中。这非常令人担忧。】——梁玉，2065年。
……
温德米尔王国和新统合交界的边境地带，过去几年来一直是两军对垒的前线。尽管对边境线的封锁伴随着温德米尔王国对外交流的需要持续增长和新统合方面有意资助温德米尔人的流亡行为而日渐名存实亡，双方仍心照不宣地保持着默契，假装严格的封锁依旧存在。终于，拙劣的戏码伴随着【瓦尔基里】将选拔新成员的公开选拔赛会场设在温德米尔王国境内而告一段落。虽然新统合方面尚无正式声明，布里希加曼球状星团各地的自治移民行星——尤其是那些不想在对抗瓦尔综合征的过程中再度受制于地球的自治区——已在选拔赛开始后公开或秘密地派遣了代表访问温德米尔王国，希望能够和显然不会听从地球和伊甸方面指挥的温德米尔人建立更为深入的合作关系。
在这种情况下，Nexus船团远征军的到来不禁令紧密关注着温德米尔王国内外一切风吹草动的人们摸不着头脑。对于希望借助平定瓦尔综合征的机会恢复地球和伊甸对各自治移民船团、自治移民行星的海登总统等人而言，名义上支持这一事业但手握庞大军事力量且行事作风比较极端的Nexus船团一直是个不怎么让人放心的盟友；相比之下，即便是购买了Nexus船团安保服务的自治移民行星也很难对保存了许多旧统合军作风的Nexus船团产生好感，更不必说Nexus船团在平定瓦尔综合征的过程中不分青红皂白地无差别消灭疫区居民的行为足以使得所有自治移民行星都与其保持距离。
……也有一种传言说，Nexus船团的极端措施是为地球-伊甸提供的必要掩护。
不管怎么说，不请自来的Nexus船团远征军显然在知会温德米尔王国之前（甚至在混沌公布选拔赛相关消息之前）就已经出发了，而Nexus船团方面看上去礼貌的问候更像是事后通知。考虑到Nexus船团的名声不佳，格拉米亚国王征求了大臣们的意见，并最终决定仅允许Nexus船团远征军留在温德米尔行星系边境地带配合附近的新统合军打击叛军的走私活动。众人本以为Nexus船团远征军会因为无法进入温德米尔-4行星而恼怒，但那位一贯以手段残暴而著称的加布里埃拉·马林中校却出人意料地同意了温德米尔王国的安排。
“我们也要有所表示才行。”麦克尼尔听罗根描述过Nexus船团如今的情况，他本能地认为野心不小的马林父女派遣部队来到温德米尔王国另有用意。于是，麦克尼尔打算派老格兰杰代替自己前往温德米尔行星系边境地带监督Nexus船团远征军的活动以及打击走私活动的效果。“不必刻意回避和我有关的话题，马尔科姆大叔。他们早知道我是谁，上一次我的老战友丰塔纳上尉还装模作样地把我的克隆人犯下的罪行归咎于我、想把我和因梅尔曼少校一起逮捕。我可以确定他们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才停止抓捕行动的。”
“那不妨让我也跟格兰杰一起去吧，麦克尼尔。”说话的是跟老格兰杰一起来到前线基地内听候麦克尼尔调遣的亚科武，大难不死的他在离开9月1日行星后选择了暂时加入麦克尼尔的队伍并和自己的许多同类一并转移到了温德米尔王国。“跟通用银河的恩怨已经算清了，但和你们Nexus船团的还没有。”
“也好，身为生化人的你们在某些方面的感觉会比马尔科姆大叔更敏锐一些。”麦克尼尔思索了片刻，同意让亚科武带上加入超时空军团的生化人陪同老格兰杰前往边境地带一探究竟。“对了，如果您对自己现在的身份不太满意……我可以请求王国军重新给您安排一个合适的级别，中士。晋升上士怎么样？”
“免了吧，麦克尼尔【大尉】。”精神状态有所恢复但坚持把那瘆人的外表保留下来的亚科武中士苦笑着谢绝了麦克尼尔的好意，并以略带讽刺的腔调称呼起了麦克尼尔在温德米尔王国军的军衔，“这些名头又不能给我换来什么，伙计。我们的命运不过就是被人从一个战壕再丢到另一个战壕里罢了。”
“也不见得一定是那样……”麦克尼尔想劝亚科武中士乐观些，虽然他拿不出什么有说服力的理由，“原则上保持观望即可，插手战斗之前记得征求马尔科姆大叔的同意。”
在王国军和叛军僵持不下、谁也无法奈何谁的情况下，麦克尼尔把老格兰杰等人调往温德米尔王国边境地带去打击走私一事并未引起王国军内部的非议。要不是因为把麦克尼尔所部全部撤去打击走私极有可能导致王国军在阿尔多利亚领主亲自来袭时失去灵活应对的机会，有些王国军指挥官甚至想把葛雷姆林VF中队改编而来的【蔷薇骑士团】（规模远远无法和空中骑士团相比）全都派到边境地带打击走私，因为王国军和新统合军联合打击走私的效果目前并不理想，许多情报表明叛军仍然能够接收到从外界输入的物资。
经过精心伪装的运输飞船有可能从温德米尔行星系的任何一个方向进入并悄无声息地接近目的地，而兵力不足的王国军和新统合军都无法保证没有漏网之鱼通过封锁线。阿尔多利亚领主指挥的大规模叛乱爆发后，王国军仅在早期取得了部分战果、摧毁或夺取了一些为叛军输送物资的运输飞船，而近期双方的收获可谓寥寥无几。当王国军指挥官们把打击走私行动受挫归咎于己方兵力不足和没有引进更多先进侦察设备时，和他们一同执行任务的新统合军也面临着同样的困境：这些被部署在布里希加曼球状星团并听命于地球和伊甸命令的机动部队难以从附近的自治移民行星得到支援，而他们所处的地区又决定了他们得到新装备的顺序相当靠后。
如此一来，携带更先进设备抵达温德米尔行星系的Nexus船团远征军就成为了部分王国军官兵眼中合适的帮手。事态的发展没有令他们失望，远征军于抵达温德米尔行星系当天就成功发现一艘可疑运输飞船并立即将其摧毁，并在数日后又有所斩获。凭借着令人眼前一亮的功绩，马林中校不失时机地向王国军发出邀请，让那些对远征军的作战过程感兴趣的王国军官兵们尽管登舰参观。
遗憾的是，许多温德米尔人还记得同样由马林中校指挥的Nexus船团新统合军在6年前的温德米尔王国独立战争中犯下的一系列罪行。人称贵族杀手的Nexus船团远征军在那场战争中杀死了大量温德米尔贵族、使得大片领地无人继承并最终落入王室之手，每一个为贵族群体辉煌不再而扼腕叹息的贵族青年才俊都有理由视Nexus船团为用绝对暴力打破常态的仇敌。结果，应邀登舰的只有老格兰杰和亚科武中士等人，后者还带上了几名生化人战友同行。
“这就是让我们可以高效地发现敌舰的秘密武器了……不怕你们对外说出去。”马林中校把老格兰杰等人带到了一个堆放有大量计算机的巨大机房中，其间狭窄的通道仅能容一人通行，“你们无法轻易地发现叛军的运输飞船，也和它有关。”
“看上去像是某种强大的舰载AI。”老格兰杰在得到亚科武中士的支持后得以确认自己的猜想，他很快想到那些由海姆达尔派来的运输飞船极有可能应用了相同的舰载AI管理伪装系统以蒙骗王国军现有的各类侦察设备，“换做是我，我不会轻易给友军展示这样的机密。”
“其实，你们迟早会发现敌舰的伪装系统是由迄今为止功能最强大的舰载AI控制的，但它并不直接出自我们之手，而是由那些曾经忠于我们的叛徒造就的。”陪同马林中校前来的丰塔纳上尉贴心地为老格兰杰等人解释说，阿尔多利亚领主等组织叛乱的温德米尔人雇佣兵能顺利地逃脱S.M.S.和温德米尔王国等势力的跟踪、一路畅通无阻地返回温德米尔-4行星并发动叛乱，也都归功于其幕后支持者提供的技术，“要是外界误以为是我们在支持这里的叛乱，那就不妙了。海姆达尔又不会承认他们的技术是从我们这里偷的。”
Nexus船团在乎外界的看法和公众舆论简直是新统合最好笑的笑话之一，老格兰杰和亚科武中士都这么想。比起相信Nexus船团远征军远道而来是为了撇清支持叛军乃至支持海姆达尔的嫌疑，老格兰杰更愿意相信对方特地来耀武扬威或是推销新的服务。企业故意制造危机来为自身的产品和服务创造销路在商业领域可谓司空见惯，Nexus船团若要效仿这些企业行事也未尝不可。
“如今新统合的各项禁令松动了许多，大家都不它当回事了，也忘记了起初设下这些禁令的原因。”和官僚、商人都有丰富周旋经验的美国空军将领转念一想，就算当真是Nexus船团在支持此次叛乱，那也无关紧要。和海姆达尔的疯狂计划相比，Nexus船团的危害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你们的出现让我明白，过于在乎惨痛代价也不行。马林中校，如果您不介意，我想留在这里观摩你们下一次打击敌军运输飞船的拦截行动。”
“完全没问题，格兰杰先生。”马林中校点头答应了老格兰杰的条件，把这些客人丢给了丰塔纳上尉照顾，“认真照料他们，上尉。不然，我就要考虑把你的辞职报告提交上去了。”
哭笑不得的丰塔纳上尉只好垂头丧气地带领老格兰杰一行人参观舰内其他区域，察觉到了这位心不在焉的军官对当前处境相当不满的亚科武中士于是和老战友聊起了当年的伐折罗战争，并委婉地对脸上油腻得几乎能榨出油的上尉说，自己明明记得对方在伐折罗战争快要结束时多次表态等合同到期就退役。
“是啊，我原本是那么想的，可是……”拉斐洛·丰塔纳停下脚步，抓着油光锃亮的头发，朝亚科武中士抱怨了起来，“……离开这里之后，我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去处，还不如勉强留下来呢。啊，我没有拿你的悲剧寻开心的想法，可我还是得说，得知你的遭遇之后，我越发觉得留下来是个正确的选择。”
“留在Nexus船团是需要不小的勇气，好在你们和通用银河毕竟不同。”老格兰杰见走廊里四下无人，顺便和丰塔纳上尉提起了麦克尼尔的事，“即便要保持你现在的状态，也得使出浑身力气才行。就连麦克尼尔那样的人都免不了被驱赶到船团雇佣兵部门去。”
“啊，不全是那样。他没和你说过是我在保护他吗？”丰塔纳上尉考虑了两秒，笑逐颜开地对两人说，他没指望很快消解掉麦克尼尔心中对自己的不满，“有那么多人在战场上看到他进入了那座灰色巨像并从内部把它瓦解了……你可以想象到我们的船团内有多少人希望直接把他当成实验品送上解剖台。让他去个既处在船团的保护下又能避免船团内的势力直接影响到他的新岗位，是我的主意。”
“那看来你的保护措施没什么效果，上尉。”亚科武中士一见丰塔纳上尉这副沾沾自喜的模样就有些生气，他当然记得那些把9月1日行星的居民们丢在那里等死的官僚和商人也用这样的嘴脸向外界粉饰其本不存在的丰功伟绩。“你们用一个克隆人代替了他，并把他和另一群克隆人一起关起来送到距离流氓杰特拉帝人的基干舰队近在咫尺的地方。如今那个很受你们信任的替代品已经投奔海姆达尔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误会，都是误会。”丰塔纳上尉憋了半天，也没解释清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我们的本意是想看看他能否促成身边的人和他以整体的方式在高维空间产生趋同演变，没想到运输船队在那次折跃结束之后就下落不明了。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你们得问马林将军。”
唯恐老格兰杰和亚科武中士把麦克尼尔先前的遭遇全部归咎于自己的丰塔纳上尉又心虚地解释说，自己对部分内情的了解都来自于马林中校。这番显得苍白无力的解释没能说服老格兰杰，但后者也不愿在不恰当的时机继续深究下去。于是，双方很快达成了共识，不再提及麦克尼尔离开Nexus船团之前的那段经历。等到舰桥上的船员们再度发现和不明运输飞船有关的线索时，丰塔纳上尉便带两人前去见证属于Nexus船团（以及那部分通用银河遗产）的奇迹。
观摩过程乏善可陈，老格兰杰所见的仅有船员们不断地根据舰载AI的计算结果调整航向同时更换伪装信息以蒙骗敌舰而已，至于舰载AI从侦察结果中发现运输飞船伪装痕迹并将其还原的过程则并非无法深入了解其分析过程的老格兰杰目前所能知晓的。有些后悔没把比自己更像生化人的加斯特教授也带来的亚科武中士尝试着去理解其中的过程，但他那保留了太多生物本质的大脑暂时还无法承受窥见的信息量，以至于可怜的中士险些当场失去意识。担心亚科武中士的异常举止会使得Nexus船团远征军起疑心的老格兰杰于是及时劝说对方停止试探，免得给麦克尼尔惹上更多的麻烦。
尽管亚科武中士没能取得与Nexus船团舰载AI系统有关的更多信息，他和老格兰杰都相信Nexus船团远征军的宇宙战舰也应用了马林中校所说的升级版自动伪装系统，理由是远征军在近期打击走私活动的追击中从未被敌方运输飞船察觉到。事实上，老格兰杰同样有理由相信，假如远征军始终不开火而保持跟踪状态，那么也许众人有望跟随这些运输飞船找到敌人位于温德米尔行星系之外的据点——前提是这些运输飞船在离开温德米尔王国后不会马上进行战术折跃。
消息辗转传到温德米尔王国，对Nexus船团远征军的动向持高度警惕态度的王国军指挥官们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连日来，马林中校的部队仅利用技术优势高效地猎杀王国军和部署在其他地区的新统合军无法轻易找到的运输飞船，并未试图插手战事或俘虏敌舰。老格兰杰在呈递给麦克尼尔的报告里特别提到了丰塔纳上尉，并建议麦克尼尔以此人为突破口去了解当年发生在Nexus船团内部的一系列变故。
“Nexus船团在这场危机中有他们自己的议程和野心，不过我暂时还不想在海姆达尔的事告一段落之前再开辟第二战场。”麦克尼尔把老格兰杰等人获取的情报交给了薄红，告诉她只管安心负责【瓦尔基里】新成员的选拔工作。“我知道你和你的守望者教团朋友们对他们很有意见，但现在我们没理由把可以拉拢的盟友推到敌人那边去。只要Nexus船团的人还在装模作样地打击敌军的运输航线、帮助我们围困叛军，我们当然要把他们当可靠的战友看待。”
“我难道很像是会失去理智的人吗，米迦勒？”虽然薄红嘴上这么说，她那有些危险的笑容实在是缺乏说服力。这副笑容很容易令麦克尼尔联想到以胜利者的身份凭吊敌人的志得意满之辈。“与其沉浸在过去的恩怨中，我还不如多想想怎么权衡新的人选呢。”
“那不会有什么意外……等等，你可别和我说计划有变。”麦克尼尔的头脑中浮现出了多种不同的猜想，比如说自诞生以来一直服从薄红和洛伊德安排的美云突然间产生了不该有的念头又或者薄红认为比之前的蕾娜更不合群的美云可能无法从社会层面上胜任这份工作，“温德米尔王国的局势这么复杂，我们没有太多调整计划的余地了。”
“我是说……也许我们可以考虑一次性选拔两名成员。”没等麦克尼尔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薄红自顾自地说，莱特和伊万·察里在监督拉文格拉斯（Ravengrass）附近的选拔赛时发现了一名具有极高生物折跃波天赋的候选人，“我们起初没能发现，可能是因为她的发挥水平受情绪影响很大。”
“【极高】不具有说服力，薄红。”麦克尼尔希望薄红能用更形象的方式说明这名选手的潜质，“能与你或者理论上发挥出全部实力的吉努梅尔女士相比吗？”
“我不太确定，但至少可以和海因茨王子相比。”语出惊人的薄红一再向麦克尼尔保证，这位来自温德米尔偏僻乡下的选手有着和【风之歌者】不相上下的潜力，“和我一起到现场去看看吧，米迦勒。听到她的歌声后，你就会明白的。”
那或许值得一试，麦克尼尔想着。如果【瓦尔基里】将要以美云为核心去平定瓦尔综合征或关闭高维空间通道，敌人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地消灭她，届时团队中必然需要能够在紧急情况下确保行动继续进行的二号人物。既然为海因茨王子担任【音乐教师】的伊万·察里都支持薄红关于那名参赛选手天赋的论断，加上莱特又称自己当年还和对方有一面之缘，麦克尼尔欣然同意前去现场感受薄红所说的悸动。
拉文格拉斯和温德米尔王国各地的大部分村庄一样，是个以农业生产为主的村子。村子附近有一座过去无人问津的原始文明遗迹，莱特当年前来进行调查时曾经在村子里落脚并友好地赠送了当地村民一些礼物。在麦克尼尔和薄红驾机前往拉文格拉斯的途中，和他们保持通讯并回忆起当年往事的莱特说，他想不到随手赠送给一个女孩保存有人类迈入太空以来那些著名歌手音乐作品的设备会这么彻底地改变对方的人生轨迹。
“我看得出来，她以音乐为梦想，而且迫切地想要走出这里。”像是发现了宝藏的莱特兴奋地对麦克尼尔说，名叫芙蕾雅·薇恩（FreyjaWion）的这名歌手几乎能熟练地唱起几十年来那些同人类命运息息相关的每一首歌曲，且情绪投入程度远远胜过其他竞争者，“没想到温德米尔人之中有这样热爱地球人文化的特例，还是我一手促成的。哦，你们现在应该也能感受到了。”
VF还没进入拉文格拉斯所在地区，麦克尼尔就从空中感受到了一种极具力量的生物折跃波迎面而来。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误以为远方的歌手是兰花·李，因为那相同的曲调证明有人正在演唱【银河灰姑娘】的成名歌曲之一，但与众不同的生命力很快告诉麦克尼尔，他不能简单地将她同雪莉露·诺姆或兰花·李相比。每一名曾经在人类的历史中发挥重要作用的歌手都有自己的理由，每一人都愿意燃烧生命去为自己的理想奉献一切，限制他们的是与生俱来的条件而非决心。
“薄红，你和我说实话……你确定你们没有以雪莉露·诺姆为参照物考虑吉努梅尔女士的地位然后再克隆一个兰花·李出来？”双手离开操纵杆的麦克尼尔闭上双眼，他同样很喜欢这种和薄红的风格有所差异的演唱方式（如果多些摇滚的元素就更好了）。同样给人以震撼，一方是以宏伟的气势包裹着的脆弱情感，另一方则是以直面一切的活力。“如果事实如此，我不会太惊讶。”
“那就是说，我们还缺一个早乙女有人了？”薄红的话语里暗藏着有些自鸣得意的幽默。“暂且不谈芙蕾雅·薇恩——她可能需要一个能很好地调动她情绪的人——我不认为美云有必要给自己找一个弱点。”
“你居然也学会开玩笑了。”
“人总是会改变的，米迦勒。”
“麦克尼尔，我这里有紧急情况。有敌机折跃到了会场上空，你的手下已经前去迎击了。”通过监控屏幕观看演出的莱特突然间接到了警报并马上告知了麦克尼尔，“……不，情况也许还没严重到需要你们直接折跃过来的地步。”
就在不到半分钟之前，3架SV-154战斗机出现在了高空并马上向着位于地面的会场俯冲，同时朝着附近的观众席（以及混沌在会场外围绕着全息投影设置的小型会场）发射了导弹。部署在地面的王国军迅速用车载激光炮拦截导弹，但还是有一枚导弹命中目标并造成数十名平民遇难。
这还是叛军第一次直接攻击混沌设立的【瓦尔基里】新成员选拔赛会场，而且导弹发射轨迹表明叛军SV战斗机飞行员直接瞄准了平民。在王国军向附近友军发出警告后不到10秒，一架VF-27和VF-25从附近的机库骤然升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向正准备用光束炮扫射四散奔逃的游客的敌机。
其中一架SV-154在发现了前来拦截的王国军VF后立即转向，接连向飞在前面的VF-27发射了两枚导弹，都被对手摧毁。紧接着，多次开火都未能命中目标但凭着惊人的速度和SV-154擦肩而过的VF-27于交错而过的瞬间变形、再次用光束炮扫射并成功从后方击中敌机、破坏了其驾驶舱和机身主体。
“汉斯，慢一点！”坐在VF-25驾驶舱里的韦尔纳洛特一面和敌机缠斗着，一面焦急地让重返前线的施瓦尔姆多加注意身体状态，“伊万·察里说过，你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适应——”
“不，我感觉好极了，范。”消灭了一架敌机的施瓦尔姆操控着自己的新座驾以模仿老格兰杰的锐角机动快速逼近正在和韦尔纳洛特交战的敌机、发射导弹迫使其进行躲避后马上用光束炮向着预测好的路径扫射从而成功将其摧毁。尽管他并不需要用自己的躯体操控各个设备才能进行战斗，过去的记忆遗留在他头脑中的回响仍使得他保持着以前的姿势。“……尤其是在这歌声的帮助下，我想我几乎能撕碎整个世界。”
“施瓦尔姆，那架敌机上有特殊徽章，其飞行员极有可能是参加叛乱的贵族领主。”莱特及时地在施瓦尔姆消灭最后一架敌机之前和对方取得了联系并要求施瓦尔姆适当地手下留情，“我们还没有活捉过参加叛乱的贵族领主，也许这次是个好机会。麦克尼尔也这么想。”
“明白。”施瓦尔姆没怎么讨价还价就接受了莱特的请求，他让韦尔纳洛特协助自己把这架敌机驱赶到居民区之外再行动，以免战斗造成更多无辜平民伤亡。“在他有机会折跃逃跑之前打掉机翼，让他也尝尝吉尔斯爵士的失败滋味。”
韦尔纳洛特知道该怎么做，她做好了配合施瓦尔姆发射导弹的准备，但她仍然不了解叛军此次袭击行动的目的。如果叛军仅仅因为感受到了强度惊人的生物折跃波才行动，那么率先遇袭的更可能是舞台而非观众席。时机稍纵即逝，不愿因自己的犹豫而错失良机的韦尔纳洛特在又一次用光束炮逼迫敌机放弃攻击平民后及时地迂回到敌机前方、和施瓦尔姆从敌机前后分别开火并命中了目标。望着一溜烟地向着地面坠落的敌机残骸，韦尔纳洛特心里的负罪感又减轻了不少。至少这一次，她没有拖施瓦尔姆的后腿。
自我满足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仅仅几分钟之后，返回机库的施瓦尔姆就指责韦尔纳洛特在战斗过程中多次因掩护自己而错失进攻时机，他还以自己的惨痛教训为例告诫韦尔纳洛特不要因过于关注战友的安危而忘记战局。大感失望的韦尔纳洛特当即和施瓦尔姆争执了起来，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从中斡旋也无法阻止的莱特只好自行带领队伍前去抓捕那名叛军SV战斗机飞行员。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