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2-EP5：魔王（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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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F2-EP5：魔王（16）
    【能够及时、广泛地看到和支持人们的主动性——从工作中的务实、创造性态度到积极参与国家和社会的管理——这是我们进步的最大、可以说是取之不尽的资源。我们的经济所取得的每项重大成就都不同程度地归功于劳动集体的创造性举措以及他们自己的所谓应对计划。】——阿纳托利·查丹科，1984年。
    ……
    “你的判断是正确的，罗根。我从我的老战友那里得知，马林将军的部队正在伊甸等地搜寻我们的下落。”来不及换下驾驶服就从机库赶往临时会议室的莱特气喘吁吁地对罗根和愁容满面的莱恩上尉等人说，占领了地球等新统合政治中心的马林中将目前还未能准确地锁定他们的藏身之处，“……只要我的那些老战友或是这座宇宙要塞的指挥官不向敌人告密，我们暂时就是安全的。”
    “这是完全可以预料的结果。VF的战术折跃距离从本世纪40年代以来就突破了20光年，与此同时侦察设备的搜索范围还停留在几十光秒甚至是十几光秒。”戴着墨镜的罗根故作轻松地对情绪低沉的战友们说，在侦察手段远远落后于航行技术的情况下，即便是经验最丰富的新统合军将领也难以在敌人逃跑后有针对性地追击敌人，“至于我们临时盟友可信度的问题嘛……轮不到我们来操心这个，我们不会在此停留太久。赶在马林中将想到他唯独忘记对太阳系内进行全面搜索并撤回更多兵力防御地球之前，我们得尽快为下一次行动做好准备。”
    就在两天之前，新统合和温德米尔王国举行外交谈判的会场SDF-1发生了大爆炸，包括海登总统在内的新统合高层被快速控制局面、接管了地球的费尔南多·马林中将宣布遇害。与此同时，从身处会场的麦克尼尔口中得知真实情况的罗根毫不犹豫地命令渡鸦部队反戈一击、同马林中将的部队或是那些被马林中将蛊惑而当了帮凶的新统合军交战。
    然而，面对遮天蔽日的新统合军宇宙舰队，纵使是号称能够以一敌百的渡鸦部队王牌VF飞行员们也感到有些无能为力。起先莱恩上尉等人强烈要求先发制人、消灭悍然制造惨案以便为军事政变创造借口的马林中将等人，但他们当天在地球周边搜寻了许久都未能找到马林中将的下落。结果，浪费了大量时间的渡鸦部队在麦克尼尔一行人抵达南太平洋的原始文明遗迹时面临着两难的选择：要么先行和麦克尼尔等人一同逃离、丢下还在马林派新统合军手中的莱特等人，要么就放弃逃往伐折罗母星的机会、救走这些两天之前还以为自己能够得到特赦的可怜人。
    和渡鸦部队撤往伐折罗母星、接受海登总统和埃癸斯的指挥并与麦克尼尔所部协同作战预计将发挥的作用相比，拯救莱特等人的意义微乎其微，但罗根却在公开对战友们说明了其中利害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去营救莱特等人。如果不是因为马林派新统合军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他甚至打算顺便救走被马林中将所部控制的海姆达尔俘虏，奈何渡鸦部队并没有在数千架VF的疯狂围攻之下全身而退的能耐。于是，罗根在救出莱特等人后先折跃前往火星一带避难，而后逃往海王星附近。这里部署着许多三十多年前也许还会有重要价值的废弃军事基地，未曾受过马林中将恩惠的指挥官们则因罗根抛出的诱饵而同意庇护这些自称颇受海登总统信赖的VF-X特务部队成员。
    ……地球本土居民出身的他们不会幻想着重用Nexus船团居民的马林中将即将对【没有价值】的自己网开一面。
    暂时摆脱马林派新统合军的追杀后，无暇休整的罗根立即紧锣密鼓地同远在伐折罗母星的麦克尼尔等人筹划起营救海姆达尔俘虏的行动来。不必说，他的想法遭到了莱恩上尉等人的强烈反对，这些在罗根决定同马林中将为敌时毫不犹豫地追随他的VF飞行员或技术人员、后勤人员争先恐后地试图阻止罗根拯救险些毁掉渡鸦部队的海姆达尔俘虏们。
    “当然，敌人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找到利用南太平洋的原始文明遗迹开启超空间传送门的方式……如果把最关键的舒勒博士等人救走能阻止敌人更早利用超空间传送门，那么营救海姆达尔俘虏们就是值得的。”被罗根救了一命的莱特试图从中斡旋，他指出马林中将等人一旦能够随心所欲地开启超空间传送门将使得马林派新统合军真正成为一支无法阻挡的恐怖军队，“罗根，是这么回事吧？不能让敌人有办法很快直接打去温德米尔王国。”
    “很抱歉，我们是没法通过这种方式阻止敌人的。2月14日行星的许多海姆达尔设备都落入马林将军之手，包括那些克隆人胚胎……他距离成功开启超空间传送门应该只差几次必要测试。”罗根却一点不领情，在室内也戴着墨镜的他毫不犹豫地告诉战友们，马林中将背后的势力肯定会为敌人提供必要的技术支持，“7年前率领第815独立VF中队【哈瓦玛尔部队】集体叛逃的藤堂潮少校，之前是魔王的重要盟友，现在又投奔了马林将军。此外，马林将军还在围剿无瑕者-海姆达尔据点的过程中缴获了大量技术资料……对海登总统的各项举措不满而试图投资马林将军的巨型星际企业集团，也不会只有一个。”
    “那我们又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救这些……敌人？”莱恩上尉实在想不通罗根在思考些什么。敌人之间的内讧确实对渡鸦部队有利，海姆达尔如今和温德米尔王国一并被指责为刺杀海登总统等新统合高层的罪魁祸首也着实令渡鸦部队的VF飞行员们幸灾乐祸，但倘若罗根以此为由而一厢情愿地认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莱恩上尉实在不能苟同。“长官，我不知道马林将军的计划是什么，可我知道四处开启高维空间通道的魔王一定是个想要把一切都毁掉的疯子。”
    “各位……各位！安静下来，兄弟们。海姆达尔四处毁灭我们的家园，害死了成千上万的同胞，任何一个稍有正义感的新统合公民都应该对他们深恶痛绝，或至少是对魔王本人深恶痛绝。”罗根在说到【正义感】一词时，脸上露出了一抹讥讽之色，“然而，我们仍需优先考虑目前的目标。马林将军即将踏上和海姆达尔相同的道路、前去夺取温德米尔王国，我们的任务是在不引起新统合大规模内战的前提下把马林将军的主力拖在温德米尔王国，这意味着我们必须尽可能团结一切能够团结的力量。如果我们在准备工作环节过于挑剔、放弃太多能在决战中发挥作用的盟友，局势就会发展成为我们都不愿见到的模样……要么是新统合的数万亿公民陷入战火，要么马林将军成功夺取温德米尔-4行星并实施他不可告人的计划。”
    莱特上尉等人仍有些不服气，但身为军人的纪律要求以及过去几年来罗根给他们留下的印象说服了这些在加入渡鸦部队前或多或少地在各地新统合军部队中成为万众瞩目之领袖的王牌VF飞行员们听从长官的命令。
    得到众人的支持后，罗根不慌不忙地开始部署作战计划。根据他的情报（据罗根说，他在马林中将的部队检查海姆达尔俘虏时格外留心了些并在重要俘虏身上安装了追踪装置），海姆达尔俘虏目前已被转移至火星附近的一座自动工厂卫星中。由于南太平洋的原始文明遗迹上空和关押海姆达尔俘虏的临时监狱附近都有敌人重兵把守，罗根计划在麦克尼尔等人即将发动攻势前率领渡鸦部队突袭地球、给敌人制造出渡鸦部队想要对马林中将实施斩首行动的错觉。
    “这些协助我们的友军，也会指挥自己的部队携带尽可能多的载具参加战斗。”虽然罗根承诺将愿意拔刀相助的新统合军将士们都转移到伐折罗母星或温德米尔王国，这些人的生还概率实在小得可怜。莱特也明白战斗的残酷性，但他还是配合着罗根用夸张的语气对之前渡鸦部队死里逃生的过程进行了一番轻描淡写的淡化。“机会只有一次，我们得在蔷薇骑士团抵达前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并在友军营救俘虏期间确保撤退路线安全。一旦我们在这场针对海登总统的阴谋中坚守职责、战胜那些图谋不轨的叛徒，洗刷摇摆不定罪名的VF-X特务部队将拥有前所未有的地位，各位也会和福克上校一样被载入史册、享受用自己的双手改变这世界的满足感。”
    “先等一下……我们不知道敌人有没有从原始文明遗迹中挖出什么其他的原始文明武器装备。”在莱恩上尉等人互相打气、畅想着功成名就的美好未来时，莱特忧心忡忡地说，万一马林中将等人给他们准备了许多【惊喜】，那之前的计划就都作废了，“Nexus船团也在银河系各地独自进行些原始文明遗迹科考活动，难保——”
    “其实迈克和Zero撤离之前看过了，敌人手中的底牌并不多。”罗根安慰心有余悸的莱特说，那些大量使用折跃水晶的原始文明武器装备在高维空间留下的痕迹过于明显，它们不太可能逃过薄红的眼睛。“这也是敌人想方设法把目标指向温德米尔王国的原因……他们需要那里的原始文明遗迹以及对布里希加曼球状星团的影响力。”
    一旦渡鸦部队准备完毕，会影响行动时间的就只剩下蔷薇骑士团的准备情况了。出乎意料的是，麦克尼尔等人在温德米尔王国境内耽搁的时间比罗根预想中要长，原因是温德米尔人在得知了格拉米亚国王不幸命丧地球的消息后无比愤怒、将其归咎于麦克尼尔等人护卫不力。好不容易在基斯王子的辩护下甩开了沿途军民围攻的麦克尼尔找到洛伊德，劝说对方派遣空中骑士团参加救援行动，但空中骑士团的王国军官兵又因此次绝佳的报复机会竟被所谓救援海姆达尔俘虏的愚蠢任务浪费掉而心怀不满。此外，还有大批温德米尔平民围攻埃瑟林的办公楼，以至于吉尔斯不得不临时出动民兵和警察维持秩序、防止温德米尔人把埃瑟林拖出去吊死在苹果树上。
    危急关头，埃瑟林出面发表声明，否认了马林中将公布的海登总统等人之死讯以及温德米尔王国试图用克隆人替换新统合高层的说法，并公开声称身受重伤的海登总统目前就在温德米尔王国接受治疗、而得到海登总统授权的自己将坚定不移地同势必成为新国王的海因茨王子携手对抗以非法手段篡夺新统合大权的军人阴谋集团。
    “他这样一讲，外面围着的平民是散去了，马林将军的舰队大概也会更快地出发了。”话虽如此，麦克尼尔还是在和罗根联络时心怀感激地说，要不是埃瑟林及时地冒着巨大风险表明立场，温德米尔王国方面就会陷入温德米尔人和地球人的互相猜疑之中而无法有效调动军队。“……我们马上就返回地球，做好支援准备。”
    “温德米尔人没有先把你们抓起来绞死，已经很有耐心和善意了。”罗根感慨地说，格拉米亚国王在温德米尔人心目中的地位恐怕是古往今来所有国王都无法与之比拟的，“真要把他们都救回去？魔王有特殊的利用价值，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没有价值，那就该不救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伯顿他们死第二次……”
    SDF-1袭击事件后的第50个小时，先前被马林派新统合军认为早该逃到上百光年之外的渡鸦部队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地球北美上空，并对整个地球广播称，渡鸦部队接到了海登总统的直接命令、前来铲除导致此次悲剧的罪魁祸首。此时，分布在地球一线的VF总数超过6000，但马林中将无法把这些部队全部调集去对付渡鸦部队。由于最近两天已有一些察觉到事态不对劲的VF飞行员在执行巡航任务时擅自折跃逃跑，唯恐VF飞行员都步渡鸦部队这一榜样后尘的Nexus船团出身指挥官们于是对VF部队进行了大规模重组以确保Nexus船团出身的VF飞行员能及时地监视其战友，结果反而造成了许多摩擦并间接地给了渡鸦部队可乘之机——趁着重组后的VF部队还未倾巢出动，渡鸦部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始袭击地球附近的Nexus船团派系所属军事设施，以最大限度地削弱真正听从马林中将指挥的军事力量。
    不知躲在何处发号施令的马林中将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他连忙责令手下的新统合军指挥官尽最大努力拦截或消灭渡鸦部队，同时命人转移卡比洛夫上将等新统合军高层——如果说渡鸦部队突袭地球不仅仅是为了对戒严司令部执行斩首行动，那么VF-X特务部队还有可能打算转移幸存的新统合高层以便让【海登总统等人生还】听上去比这些人基本遇难更可信些。
    马林中将的错误判断带来了致命后果：他的部下撤走了一部分看守南太平洋原始文明遗迹的部队，以至于超空间传送门再一次开启时马林派新统合军根本无法拦截怒气冲天地杀向地球的空中骑士团和蔷薇骑士团。遵照麦克尼尔先前的部署，空中骑士团加入到了渡鸦部队对Nexus船团派系新统合军所属据点的打击中、最大限度地给马林中将等人施压，而蔷薇骑士团则在穿过超空间传送门的瞬间折跃前往火星、攻打关押海姆达尔俘虏的自动工厂卫星。
    在麦克尼尔的设想里，无论是为了防止【刺杀海登总统】的真相暴露还是阻止魔王尼尔重新成为威胁性不可估量的大敌，马林中将和藤堂潮势必都要在关押海姆达尔俘虏的监狱附近部署大量兵力，甚至哈瓦玛尔部队的一部分也可能在附近驻守。事先做了太多设想的麦克尼尔在战术折跃结束后没料到他会面对一片空旷得令人不安的太空，附近只有零星的VF部队和宇宙战舰在巡航。
    “简直像是陷阱啊。”精神高度紧张的麦克尼尔还在时刻关注着空中骑士团的动向，他不希望温德米尔人为泄一时之愤而对地球居民大开杀戒。洛伊德和基斯王子在行动开始前都对空中骑士团的VF飞行员们重申过这一点，目前为止怒火中烧的温德米尔人还能勉强保持克制。“没时间犹豫了，就算这里是陷阱，我们也得去试试。尽量控制损失，我不想因为这场战争而变相亲手培养一支以报复我们为目标的葛雷姆林VF中队。”
    比起特地部署陷阱，马林中将和藤堂潮或许只是单纯地认为海姆达尔俘虏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而且不值得分派更多兵力看守。部署在自动工厂卫星外的新统合军见蔷薇骑士团来袭，起初还试探性地予以迎击，但很快就在确认了敌人的真面目后乱作一团。不敢在缺乏明显兵力优势时和传闻中击溃海姆达尔主力的精锐VF部队交战的守军一面撤退至附近防御设施附近，一面向友军和上级指挥机关请求支援，但正被渡鸦部队和倾巢出动的空中骑士团打得晕头转向的马林中将显然不愿浪费时间在失去价值的海姆达尔俘虏身上。不仅如此，当新统合军指挥官汇报称蔷薇骑士团出现在火星圈时，马林中将仍坚持认为这只是王国军用来欺骗他调走地球圈防御部队的诡计。
    没了友军的支援，防守自动工厂卫星的新统合军不得不硬着头皮和蔷薇骑士团交战。驾驶技术平平无奇的VF飞行员们大多没来得及看到敌人就殒命太空，少数幸免于难的幸运儿则惶恐不安地逃向各自的宇宙战舰和要塞、期待着也许只管劫狱的敌人不会对自己赶尽杀绝。
    清理了监狱附近敌军的麦克尼尔让随行的施瓦尔姆尽快接管自动工厂卫星内的机库，同时向罗根询问是否可通过敌军通讯逆向追踪马林中将的位置，遗憾的是罗根目前并未取得实质性进展。意识到执着于一举两得可能耽误战机的麦克尼尔丢下了对马林中将实施斩首行动的念头，转而专心致志地指挥蔷薇骑士团攻入自动工厂卫星内部、寻找海姆达尔俘虏的下落。
    在施瓦尔姆的帮助下，麦克尼尔顺利地通过自动工厂卫星的控制系统找到了临时监狱所在位置，并和尼尔等人一同赶往海姆达尔俘虏所在地。他先找到了最有可能在反击马林中将和藤堂潮的过程中发挥作用的舒勒，而后又接连救出了全身上下被锁在全封闭式混凝土块状刑具中的伯顿和博尚。来不及和【老战友】们说明情况的麦克尼尔紧接着奔向最后一个牢房，却被伯顿拦住了。
    “迈克，如果把魔王再放出来，我们可就……”彼得·伯顿似乎在麦克尼尔克隆人丧命后很快地适应了现状，就仿佛麦克尼尔多年来一直在他身旁与他并肩作战一样，“……他成了马林将军和藤堂少校阴谋的受害者不代表他会站在我们这边。”
    “我只是想保证海登总统从这一系列混乱中幸存下来之后还有兴趣赦免我们。”麦克尼尔拍了拍伯顿的肩膀，把他推开了，“……快，把其他人都带去机库！”
    越过麦克尼尔的尼尔来到关押魔王尼尔的牢房前，按照施瓦尔姆的指点打开了大门，并和送走了伯顿的麦克尼尔一同进入了室内。得到了和伯顿等战斗人员相同待遇的魔王尼尔还被额外附赠了一副头盔，以确保他虚弱得如同常人一般。
    “真没想到你们会来这里。”麦克尼尔和尼尔闯入牢房时，魔王尼尔的确吃了一惊，不过也只是吃惊而已。他已在被转移往火星圈的过程中从新统合军士兵们的交谈中得知了发生在地球圈的一系列变故，那么寡不敌众的温德米尔王国一方派麦克尼尔等人来争取一切可用的力量也合情合理。“是来看笑话的吗？来看我这个失败的【魔王】如何动弹不得地扮演了马林口中的罪魁祸首？”
    “我想你一定恨极了实施自己阴谋时还不忘用你们充当借口的马林将军……以及背叛你的藤堂。”麦克尼尔上前摘下了魔王尼尔头顶的头盔，而尼尔则拆掉了锁住魔王尼尔全身的枷锁，“放你出来和他们斗个你死我活——是有不少人这么想的，不过对我来说并非如此。另一个宁愿放弃自己的生命也不愿见到他人陷入地狱的尤娜不会想到看到她的哥哥从血海中现身与她重逢，孩子。在你做足够多的事来补偿你在这个平行世界犯下的所有罪行之前，我不会允许你随便丢掉性命。”
    “我还以为你打算为死者伸张正义、把我在这里就地处决呢。”从刑具中脱身的魔王尼尔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好在尼尔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眼下的魔王尼尔看上去比连续多次开启超空间传送门的薄红还要虚弱，这都拜最近几个月来温德米尔王国和新统合开发的种种限制器所赐。“真像你的作风啊……为了所谓的大局与和平，将英雄和领袖的名头让给名不副实的助手，结果别说是你期待的未来，就连家人都——”
    “我们过去都犯下过无法挽回的错误，兄弟。甚至，我的罪行深重远远在你之上，你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也都是我的责任。”尼尔和麦克尼尔一左一右地架起魔王尼尔，拖着满脸不情愿的对方离开，“……离开这里吧，我们……回家。”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