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寒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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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面引路人第十二章（上）
    “那个是‘寒魔’啊，居然恰巧被你们给遇到了，也不知道你们这是幸运呢，还是倒霉呢？”朱来时一边看着电视听新闻，一边丢了粒花生米到嘴里。
    方淳没想到朱来时仅仅听了他简短的描述，就猜到了他白天和胡薰见面，救落水者时看到的那个浑身苍白的人形，于是问他：“寒魔是专门活在水里的鬼灵吗？就是我们小时候听过的那些传说？”
    “没那么简单。”
    “寒魔，是一种很特殊的存在。‘暗面’你听说过的吧？”
    “是。类似‘地府’、‘黄泉’一样的地方吧？”
    “嘿，你这么理解也行，只是比你想的更复杂。”朱来时的两眼眉毛簇起，微微眯着眼，似乎在回忆。
    “我和罗金当年下山的时候，还没现在这么多灵异事件，那时候，活跃着一批‘老退灵师’，名为‘收魂人’。”
    “那些都是有着真正绝学的老一辈，从尸山血海爬出来的。他们在的时候，从不放过任何一个鬼灵，一旦遇见，统统要摧毁掉。”
    “这和暗面有什么关系？”
    “和鬼灵的出处有些关系吧。我们这些新入行的退灵师都认为，所谓鬼灵，就是‘暗面之气’深度融合的人，或者纯粹就是‘暗面之气’本身凝结出的污秽。”
    “但老一辈的退灵师觉得，‘暗面之气’是从人心诞生，最后归于一处，成就‘暗面’。”
    方淳略微思考，就明白了两者区别。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认为‘暗面’其实相当于另外一个位面，它独立存在，会影响到我们这个世界，但联系并没有这么深。”
    “而老一辈退灵师们觉得，暗面依托我们这个世界而存在，是由人心阴暗凝聚而成？”
    “嘿，小方，我觉得你脑子是真的好使啊，当年我和罗金琢磨了好久两者之间的区别才想通的啊。”
    “那这个‘寒魔’和暗面之间的关系是……”
    “哦，差点跑题。寒魔受暗面之气入体许久，所以，他们的血液逐步失去温度，变得冰冷。他们需要定时摄入人血，才能保持活力。当然，暗面之气也会给他们一些特别的能力。总的来说，不算厉害，所以他也没和你们正面冲突，选择了退避。”
    这样的解答，让方淳心里很多疑问得到了解答。
    难怪那人形是浑身苍白的，是因为他的血已经冷了。
    难怪会选择在水下袭人，一来需要人血，二来，是利用了暗面之气给与的能力。
    “哎，那后来呢？你和胡薰就没再发生点什么？”
    朱来时很是好奇看着方淳问道。
    方淳有些尴尬，“胡薰当时衣服都湿掉了，我怕她着凉，就送她回去了。”
    没有想到第一天从人家礼物，礼物当场就报废了。
    不过胡薰不肯还给方淳，依然套手指上带走了，所以方淳感觉她是打算带回去后再处理了。
    “我先回去了，明早的早饭你们自己解决吧。”
    坐在一旁听的桃香香不知怎么了，忽然起身没好气地说。
    “香香，要不让方淳小子送你回去吧？最近城里好像不太太平。”朱来时难得看上去像是个体贴下属的老板。
    “不要。”
    桃香香直接走掉。
    “最近怎么不太平了？”方淳想起自己曾经被人连劫了两次，感觉最近确实不太太平。
    “刚才新闻不是在说吗？又有人失踪。”朱来时有些小开心，赶明去找找，最近业务似乎好找很多啊。
    方淳没听朱来时继续说，他直接回房间去休息，今天的会面，他觉得自己没做好的东西太多了，得好好复盘一下。
    朱来时见方淳没心情离开，也闭上嘴，默然了半天，才叹息了一句：“希望我们担心的那件事，最后不要成真吧。”
    第二天，方淳七点钟起床，锻炼了身体，吃过早饭，磨蹭到九点左右，朱来时匆匆赶了回来。
    “小方，准备下，我们有活了。”
    “好，我没问题，随时可以出发。”方淳答道，他都等得有些无聊。
    两人乘车赶到了市区边缘位置的一个建筑工地。
    这个地方已经警戒了起来，一条警戒线把整个工地围住。
    方淳只看到了很多水，把整个工地已经挖好的地基都覆盖了。
    然后，他也看到了江符合。
    “你怎么也来了？”两人同时问。
    江符合神情有些严肃，回答道：“出人命了，而且事情挺诡异，所以我就被叫过来了。项目管理人也过来了，我让他再介绍一遍情况，你们一起过来好了。”
    项目管理人是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亮着脑门，腆着肚子，神情紧张。
    “我们最近不是赶工期嘛，早上六点开的工，本来还好好的，七点左右，工地西角忽然就冒出了很多水来，就把整个工地都淹掉了……”
    “我后来就调了排水泵排水，可是奇怪的是……能够抽起来的水很少，抽出来后就渗透地里不见了，工地的水没见少。”
    “再后来，我就出钱叫人下去找出水口，然后，然后就出事了嘛。”管理人说到这里，长长叹气。
    “死了几个？”江符合瞪着他问。
    “三、三个。”
    “遗体呢？”
    “在那边，我领你们去。”
    方淳很快见到了白布盖着的遗体。
    “好冷。”方淳靠近的时候，便感受到一股森然寒气迎面逼来，起了鸡皮疙瘩。
    “能看看吗？”方淳问江符合。
    江符合低声道：“就三分钟。”然后带着管理人去旁边询问其他信息。
    掀开白布，方淳倒吸一口凉气。
    三具遗体明显是身强体壮的中年或青年，但是，此时却形销骨立的样子，似乎被吸干了。
    手指一搭，果然没半分血气。
    “是‘寒魔’？也太巧了一点吧？”朱来时拧起眉头。
    “我在猜想，这个工地的底下，到底藏着什么东西，值得如此大动干戈。”方淳瞬间猜测了很多可能。
    “可是……怎么找到那家伙躲在哪里？”朱来时看着大片汪洋似的水，有些束手。
    “这个倒是容易的，恰好我有个宝贝，我刚找到点用它的小窍门。”
    方淳微笑着从衣兜里掏出一段黑漆漆的短箭头。
    “这东西有点眼熟。莫不是老富那家伙的传家宝贝？”
    “对，叫‘气运枝’。”
    方淳捏住短箭的尖端，低声问了个问题，然后松开短箭。
    短箭的尾巴径直落在地面，静止不动。
    三秒后，它笔直跌倒，指向工地水面的一角。
    “走吧，它在那边躲着呢。”方淳轻轻一跃，和朱来时一道冲过去。
    江符合略微思考，开始组织人员离开附近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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