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朱文浩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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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1章朱文浩救人(第1/2页)
    铁撬棍带着风声砸向头顶。
    苏清寒后背贴着砖墙，腰腹发力往左侧横滚半尺。
    撬棍擦着耳畔落下，砸在她的左肩胛骨上，骨头传出咔的一声脆响，温热的血顺着衬衫领口涌出来。
    虎子手腕发麻，单手抡起撬棍准备再补一下。
    窗外山道上由远及近传来急促的警笛声，红蓝交替的警灯穿透枯林，照在别墅厚重的窗帘缝隙上。
    几十名持枪特警踩着积雪散开，将独栋别墅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虎子高举撬棍的手臂停在半空，扭头看向窗外：“丽姐，条子摸上来了，人不少！”
    王丽丽扒开窗帘一角看了一眼，拉上布帘转过身：“虎子，别管这死丫头，先把铁盒里的东西烧干净，账本和磁带要是落进警察手里，咱们全得去吃枪子！”
    虎子扔下撬棍，从楼梯口拎起一桶备用的灯油，拧开盖子，哗啦啦全浇在生铁方盒与摊开的账册磁带上。
    刺鼻的煤油味在客厅里散开。
    王丽丽从皮衣兜里摸出金属打火机，拇指按下砂轮。
    火苗窜起的刹那，墙角里的苏清寒双脚蹬地扑了出去，用没受伤的右肩撞在王丽丽腰侧。
    王丽丽脚下打滑，整个人摔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手里的打火机脱手飞出三米远。
    苏清寒忍着肩头剧痛，伸手抱起地上沾满煤油的生铁方盒，拔腿往大门方向冲。
    “找死！”
    虎子抓起地上的铁撬棍，横着扫在苏清寒的右腿膝弯处。
    苏清寒双腿一软，扑倒在门廊前，怀里的铁盒滑出老远。
    王丽丽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掉在脚边的弹簧刀冲上前，照着苏清寒完好的右肩扎了下去。
    刀刃拔出时带出一串血珠，苏清寒两只肩膀全被鲜血浸透，趴在地上，手指还在往铁盒的方向够。
    虎子走上前，抬起皮靴踢在她肋下，抓起铁撬棍还要往她背上砸。
    “住手！”
    王丽丽一把按住虎子的胳膊，喘着粗气看向门外：“留着她的命！外头全是特警的狙击手，没这个纪检主任当肉盾，咱们今晚连这扇铁门都走不出去！”
    虎子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从腰后拔出一把剔骨刀，揪住苏清寒将人从地上提起来，刀刃贴在她的咽喉上。
    王丽丽弯腰找出打火机，捡起门廊边的铁盒走到苏清寒面前。
    她撬开盒盖，把打火机凑到浸透煤油的账册与磁带卷上。
    橘红色的火苗腾地窜起半米高，将铁盒里的纸页与黑色磁带吞没，塑料烧焦的糊味混着黑烟直冲房梁。
    王丽丽把烧得滚烫的铁盒往客厅中央一扔，拍了拍手：“苏大主任，你爹拿命留下的玩意儿，现在成灰了。”
    苏清寒脖颈被刀刃压出一条血线，双眼盯着地上跳跃的火光。
    别墅院门外，三辆防暴装甲车并排停在碎石路上，探照灯将二层小楼照得通明。
    临江市副市长兼市公安局局长李建国穿着防弹背心，举着扩音器喊话：“屋里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释放人质，争取宽大处理！”
    屋内的王丽丽冲虎子使了个眼色：“把人推到窗口，让李建国看看清楚！”
    虎子单臂勒住苏清寒的脖子，拖着她走到一楼正厅的落地窗前，一把扯落窗帘。
    探照灯的光柱直射入内。
    苏清寒整个人挂在虎子身前，白衬衫被两肩流出的鲜血染成暗红色，额角和嘴角全是血迹，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刀正抵在她脖子上。
    客厅后方，一团火光正在地板上蔓延，黑烟顺着破碎的窗玻璃往外直冒。
    院门外的特警队员纷纷端紧枪托，几名同苏清寒共事多年的市纪委干事红了眼眶，往前迈出半步又被警戒线拦住。
    王丽丽冲着窗外大喊：“外头的条子都给我退后五百米！准备一辆加满油的防弹越野车，再给我们留出上高速的通道！十分钟内见不到车，我先把这姓苏的脖子抹了，大家一块儿在火里陪葬！”
    喊罢，虎子将苏清寒往屋里一拽，重新退回承重墙后的射击死角。
    指挥车旁，狙击手在对讲机里低声汇报：“李局，一号、二号狙击位视野受阻，人质与歹徒身体重叠度超过百分之八十，屋内浓烟干扰视线，不具备强行击毙条件。”
    李建国放下扩音器，手心全是冷汗。
    他转身跨进移动指挥车，车厢内的加密视频屏幕上，正连线着京江市省公安厅指挥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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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正中央，副省长兼省公安厅厅长祁山穿着一身藏青色警服常服，这位肖定语的老战友、朱家的世交叔伯，此刻满脸铁青。
    “祁省长，现场情况您都看到了。”李建国声音发紧，“歹徒是几年前潜逃的通缉犯王丽丽和外号虎子的亡命徒，现在屋内已经起火，苏清寒同志双肩重伤，失血过多，再拖下去就算不被歹徒害死，也会休克。”
    祁山盯着监控画面里冒出黑烟的窗户：“这是狗急跳墙！建国，省厅刑侦总队和省特警总队的直升机已经起飞，二十分钟后降落青龙山！在突击队到位前，无论如何稳住歹徒情绪，把车给他们备好，绝不能让苏主任出半点闪失！否则你就等着被问责吧”
    “是！我马上安排车辆吸引他们注意！”
    李建国刚走出指挥车厢，山坡南侧的泥泞小道上，两辆清江县公安局的越野车顶着风雪冲了上来，刹车片在碎石地上磨出刺耳的声响。
    车门还没停稳便从里面推开。
    朱文浩踩着泥水跳下车，身后跟着清江县局常务副局长赵刚。
    朱文浩径直走到李建国面前。
    “李叔，清寒情况怎么样？”朱文浩声音发沉。
    李建国一把抓住朱文浩的胳膊：“文浩，你来得正好，千万别冲动！清寒两个肩膀都中了刀，人还活着，里头刚烧了东西，王丽丽要求十分钟内备车放行。祁省长正在车里远程指挥，省特警总队的专家马上就到！”
    朱文浩抬眼看了看二楼窗户往外翻涌的浓烟，又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煤油助燃，老别墅全是木质地板和隔断，等不到二十分钟，屋里就会因为缺氧和高温变成火炉，失血过多的苏清寒根本撑不到省厅突击队赶来。
    “等不了二十分钟。”
    朱文浩脱下身上的深色夹克扔给身后的张浩，只留一件单薄的白衬衫，抬手指向别墅大门。
    “李叔，拿喇叭跟王丽丽喊话。告诉她，车备好了，我进去替清寒当人质，让他们把重伤的清寒换出来急救。”
    李建国脑袋里嗡的一声，拽住朱文浩：“你疯了？！王丽丽和那个虎子是背着人命案的亡命徒！你进去换人，万一他们狗急跳墙给你一刀，朱天和书记知道了不得拿刀劈了我！”
    李建国压低嗓门，急得脖子粗了一圈：“还有祁省长就在指挥车里看着呢！文浩，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刚正式任命为清江县委专职副书记，堂堂副处级实权主官，你才三十岁，前头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锦绣前程！你这个时候不顾组织纪律孤身犯险，传到市里去，会被人扣上一顶‘感情用事、政治思想不成熟’的大帽子，你这辈子还要不要往上走了？！”
    旁边的赵刚也急忙上前拦住：“朱书记，要换也是我进去换！我是警察，怎么能让您一个县委副书记去顶刀子！”
    山风卷着雪粒打在朱文浩脸上，他站在探照灯的强光边缘，身形未动分毫。
    “李叔，我要这身官衣，是为了给清江一百二十万百姓遮风挡雨。要是连屋里为查案流尽血的枕边人都护不住，我坐到正厅、副部的位置上，这颗心也是冷的！”
    朱文浩反手按住李建国的手背，语调没有半分慌乱。
    “况且，我进去是为了破局。你以为王丽丽为什么放火烧了铁盒还不杀清寒？因为她怕死，她想要一张活着走出青龙山的护身符！”
    朱文浩抬手指向浓烟滚滚的别墅客厅，吐字清晰：“苏清寒只是一个市纪委的室副主任，而且已经失血休克，随时会断气，一个死人质救不了王丽丽的命。我是清江县委副书记，是朱天和的儿子，只有我这颗人头，才够分量让王丽丽相信警方绝对不敢开枪！”
    李建国攥着腰带的手指松了半寸，张着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赵刚进去，虎子一眼就能看出他是练家子，当场就会动刀；我穿着单衣空手进去，他们才敢开门换人。”
    朱文浩从李建国手里抽走扩音喇叭，看了一眼指挥车的方向：“去跟祁叔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今天这顶‘思想不成熟’的帽子我朱文浩自己戴上！赵刚，带两名医护人员拿着担架跟我到门前三十米处，等我进去把清寒推出来，你们立刻救人！”
    不等李建国再拦，朱文浩举起扩音喇叭，迈开大步，迎着刺眼的探照灯光与漫天风雪，一个人走向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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