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377章扶它部落(第1/2页)
距离瑶璃矿山基地,两千四百公里之外。
天河。
如今全球冰封,万物死寂。
但这条宽达一百五十多公里的超级巨河,却依然在零下一百多度的极寒中缓慢流淌,水面上翻滚着浓浓的灰白雾气。
在天河的南岸。
大地上有一片面积广阔的河滩冲积平原。
地表已经被彻底冰封,但在平原下方,有着一个深达两百米的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里,藏着一个大部落。
天河两岸能排进前三的那种,百万级兽人数量。
部落的名字,叫fUta(扶它)。
这名字来得很蠢。
几千年前,有兽人从天河里捞上来过一块残骸,看着像是某种石碑的碎片。
上面刻着许多谁也看不懂的符号。
兽人不识字,也不认识残骸上的文字体系。
但当时的大祭司拿着那块碎片翻来覆去看了三天,最后硬是从上面辨认出了几个发音。
“fU……ta……“
老祭司觉得这两个音节听着有某种神秘的力量感。
于是当场拍板,把整个部落改成了这个名字。
全族上下没有一个兽人觉得哪里不对。
倒也正常。毕竟整个扶它部落从首领到苦力,全部脑容量加在一起,可能还比不上地球上一条边牧犬。
而首领的名字更离谱。
【母牛·一百九十八】
母牛是名字。
一百九十八是指这个名字继承了多少代。
也是从残骸上扒下来的。
碎片残骸的另一面还有几个模糊的符号,大祭司又凑上去辨认了半天,磕磕绊绊地念出了“母““牛“两个音。
最初的首领一听,觉得这俩字够响亮,也够有气势,当场就给自己和部落改了名。
至于在符号原本的语言里,这几个字连起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有兽人在乎。
也没有兽人能在乎。
此刻,在这个地下的巨大溶洞里,温度勉强维持在零下二十度上下。
对于没有任何供暖设备,全靠体温硬扛的沃克兽人来说,这已经是能找到的最好过冬条件了。
洞穴大得看不到边,墙壁和钟乳石上全挂着厚厚的白霜。
兽人密密麻麻地挤在各个角落里,几百上千个一堆,裹着发臭的兽皮,像冬眠的虫子一样缩成团。
时不时有谁翻个身,或者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除此之外整个洞穴安静得像座坟。
……
溶洞最深处。
一座用巨兽骨骼搭起来的大厅,算是扶它部落的会议室。
说是大厅,其实也就是把几根粗得离谱的肋骨和脊椎骨架成了棚子。
上面盖了层兽皮,勉强能挡点从头顶滴下来的冰水。
此时,里面的气氛,比外头的冰雪还冷。
“砰!!!“
一声巨响。
一张用黑铁木打的厚桌子,被一只布满青筋的绿色拳头生生砸出了一个坑。
木屑溅了一圈,围在桌子周围那几十个兽人头领全吓得缩了一下。
有几个本来就冻得在打哆嗦,这一惊,抖得更厉害了。
砸桌子的是首位上坐着的那个。
母牛。
扶它部落大首领。
这家伙六米多高,没用过什么科技,就是纯粹靠肉长出来的。
全身绿色肌肉鼓胀得像吹过头的气球,两条胳膊比一般兽人大腿还粗一圈。
纯天然的暴力结晶,四肢发达到了某种极致,脑子的发达程度嘛……
约等于没有。
但就算壮成这样,在白色死神到来的冬季,他也只能裹着好几层象皮来保暖。
“那台机器……那台机器!!!“
母牛双眼通红,鼻孔里喷出两股白雾,拳头又砸了一下桌面,这次坑更大了。
“俺们从河底捞上来的零件!拼了多长时间才弄出来的巨神机甲!“
“在天河上头,被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银色破东西,咣的一下,就给撞碎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7章扶它部落(第2/2页)
母牛越说越气,声音大到整个骨头厅都在嗡嗡响。
“渣都没给我们留!一块都没剩!就这么全碎了!“
事情是前几天发生的。
扶它部落的机甲在天河上空遇到了一个不明飞行物。
东西不大,外形像颗银色水滴。
但速度快得邪门。
出来查看情况的机甲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动力核心就被击穿了。
整台机甲当场在天河上空散架,碎成一堆废铁叮叮当当往河里掉,溅起几朵水花,就被急流冲得干干净净。
有一个兽人命大,在解体前拼了命弹射出来。
零下一百多度的气温里,靠着一身厚皮硬扛,半游半爬上了岸。
回来的时候,总共冻掉了四根脚趾和三根手指。
这事儿,在扶它部落内部闹得挺大。
但闹的原因不是死了人。
百万级的部落,五个兽人根本算不上什么损失,随便找两个兽人虽然两个月就能生十几个了,连部落内部的死亡统计都懒得更新。
真正让母牛炸了的,是面子。
扶它部落的机甲,被一个来路不明的东西当场打爆了。
这事要是传到天河其他部落耳朵里,扶它部落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母牛当时就想全军出击,将所有兽人叫醒去战斗爽。
但白色死神已经来了。
地表温度直接砸到零下一某度以下,出去就是送死。
他只能忍着,派出一些侦查兽人去侦查下情况。
于是,他从冬眠堆里踢醒了五个倒霉蛋。
让它们开着部落里最后一台还能飞的侦察机甲,顶着极寒,顺着水滴最后逃跑的方向一路往南追。
母牛站起来了。
他一站起来,整个骨头回忆厅都显得矮了,六米多的身躯像一座肉山,居高临下地瞪着下面一个负责通讯的瘦小兽人。
只有五米左右的瘦小兽人裹着张破兽皮,冻得上下牙齿疯狂打架。
“回……回首领……“
“追踪机甲最后发回来的信号……断断续续的……它们说顺着线索一路往南飞……飞到了……飞到了极南边那个大森林……“
“南部森林?“
母牛一听这地名,脸上的愤怒里立刻多了一层鄙夷。
不光是他。
周围那群正在发抖的头领们,听到南部森林几个字,也一个个露出嫌弃的表情来。
在这些占着天河两岸肥水的城里兽人眼里。
南部森林就是穷乡僻壤中的穷乡僻壤。
天河两岸能养活几亿兽人,靠的是河水和两岸丰富的猎物。
南部森林呢?离天河远得要命,猎物少,食物链单薄,连养几百号兽人都费劲。
更别提那座山了。
那座通体漆黑,高得扎眼的巨大矿山。
天河两岸的兽人都知道它。不是因为它有什么价值,而是因为它什么价值都没有。
矿石硬得离谱,最锋利的兽牙啃上去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以前有兽人去试过开采,带着最硬的骨锤,铆足了劲往上砸。
骨锤碎了三把,矿石连道白印都没出现。
就像让一群原始人拿石斧去凿金刚石,使多大力气都是白费。
后来就没人去了。
一座挖不动的废山,一片养不活人的穷林子,谁去谁是傻子。
“那群穷鬼待的破地方?“
一个头领吸着鼻涕嘟囔,“那边的野兽瘦得塞牙缝都嫌小,拿什么养兵?“
“就是!“另一个头领附和着,一边搓冻僵的胳膊。
“那破森林中间就有座大黑山,俺们以前派人去挖过,最重的铁镐砸上去连个白点都不留。纯纯一座废物山!“
“对!攻击我们的东西,肯定就藏在那破山底下!“
母牛听完,火气不仅没下去,反而更旺了。
被一群窝在穷乡僻壤、守着座废山的虫子,撞碎了自家机甲。
这传出去,他母牛的脸还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