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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惊蛰把配枪插进后腰皮套。
咔哒。暗扣锁死。
大步流星走出办公室。
军靴踩在水磨石地砖上,发出沉闷厚重的回响。
走廊里。
十个挑选出来的精锐特警已经集结完毕。
没有穿制服。清一色的黑皮夹克、深色牛仔裤。
短寸头。眼神锐利。
但衣服底下,鼓鼓囊囊的。微型冲锋枪和战术匕首紧贴着大腿和胸口。
李响站在最前面。
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帆布旅行袋。
里面装着破门锤和液压剪。
“楚局。”李响压低声音。“车在后院。两辆套牌的五菱宏光。”
楚惊蛰点点头。
没走正门。带着人顺着消防通道的楼梯,悄无声息地下到县局后院。
夜色浓重。路灯昏黄。
两辆满是泥点子的面包车停在阴影里。没熄火。排气管突突突地冒着白烟。
楚惊蛰拉开第一辆车的副驾驶门。坐进去。
“直接去临江市供电局。”
他咬了一根烟在嘴里。没点火。
“杨建这只老狐狸,狡兔三窟。先去他办公室摸底。”
面包车驶出县局后巷。
碾着坑洼的土路,直接拐上了通往市里的国道。
夜风顺着车窗缝隙灌进来。带着初冬的寒意。
楚惊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脑子里快速梳理着等会儿可能遇到的情况。
一个半小时后。
两辆面包车驶入临江市。
城市的霓虹灯把天空映得发红。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和龙渊县破败的街道形成鲜明对比。
临江市供电局大楼。
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一栋二十多层高的玻璃幕墙建筑。气派非凡。
晚上十一点。大楼里还有不少楼层亮着灯。
大门口。双重电动伸缩门紧闭。
四个穿着笔挺制服的保安,在宽敞的保安亭里喝茶看电视。
面包车没有减速。
直接开上大门口的缓坡。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轮胎在平整的水泥地上拖出两道黑印。
车停在伸缩门前不到一米的地方。
保安队长皱着眉头推开亭子门。
手里拎着根黑色的橡胶警棍。
“干什么的!这里是供电局机关大院!外来车辆不准停这!”
他大声呵斥。拿手电筒晃着面包车的挡风玻璃。
车门推开。
楚惊蛰跳下车。
黑夹克敞着怀。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大步走到保安亭前。
“开门。警察办案。”声音沙哑,透着生铁的冷硬。
保安队长愣了一下。
上下打量了楚惊蛰一眼。看着他这副土匪打扮,冷笑了一声。
“警察?哪个分局的?便衣办案得先出示市局的批文和搜查令。”
他用警棍敲了敲不锈钢伸缩门。当当响。
“没批文。别说你,就算是孟局长来了,也得在门外等着!”
话音刚落。
楚惊蛰没有去掏什么狗屁批文。
右腿后撤半步。腰部肌肉瞬间绷紧。
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
砰!
军靴厚实的鞋底,结结实实地踹在不锈钢伸缩门的连接轴上。
巨大的爆发力。
直接将合金轴承踹得变形崩裂。
两米高的伸缩门。像积木一样,轰然向后倒塌。
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保安队长吓得手电筒掉在地上。
往后连退三步。一屁股跌坐在保安亭的台阶上。
面包车后门哗啦拉开。
十个特警如狼似虎地冲下来。
没有拔枪。但手里提着的防爆棍和破门锤,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直接将四个还想反抗的保安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
手背反剪。死死踩住。
楚惊蛰踩着倒塌的伸缩门。跨进大院。
军靴踩在玻璃门厅前。
大厅里值班的前台文员吓得尖叫一声。钻到了桌子底下。
“控制一楼。切断监控室。”
楚惊蛰边走边下令。
“李响。带两个人跟我上楼。”
他没去等电梯。
直接推开消防通道的防火门。踩着楼梯往上冲。
十八楼。常务副局长办公室。
整个楼层静悄悄的。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吸音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尽头最大的一间办公室。门缝底下透出一丝亮光。
楚惊蛰走到门前。
没有敲门。
右脚抬起。狠狠踹在实木双开门上。
轰!
门锁内部的机件瞬间崩碎。
两扇沉重的门板向内砸开。撞在护墙板上。墙皮石灰扑簌簌往下掉。
宽敞奢华的办公室里。
没有杨建的身影。
只有一台半人高的大型商用碎纸机。正在发出刺耳的轰鸣声。嗡嗡嗡。
碎纸机前。
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杨建的贴身秘书。
他正满头大汗地。
将一摞厚厚的财务报表和审批文件。拼命往碎纸机的入口里塞。
听到踹门声。
秘书吓得浑身一哆嗦。
手里的文件没拿稳。哗啦啦散落一地。
A4纸飘落在红木地板上。
他转过头。看着像杀神一样站在门口的楚惊蛰。
脸色瞬间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楚惊蛰大步走进去。
军靴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砸在秘书的心尖上。
他没看那个吓破胆的秘书。
径直走到碎纸机前。
右脚猛地抬起。
一脚踢在碎纸机的侧面。
咔嚓。
沉重的机器被直接踢翻在地。
塑料外壳摔裂。正在运转的电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冒出一股焦糊的青烟。卡死了。
秘书靠在办公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衬衫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你……你是谁……这里是杨局长的办公室……”
他声音发颤。哆嗦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楚惊蛰没理他。
他弯下腰。从踢翻的碎纸机入纸口边缘。
强行扯下半张还没来得及绞碎的文件纸。
纸张边缘被切得参差不齐。
他拿着那半张纸。
凑到落地灯的灯光下。
这是一张私下的物资转运单。
上面的大部分内容已经被绞碎了。
只剩下最底下的一行字。
用红色的记号笔。重重地圈着一个地址。
红墨水力透纸背。
“绿藤庄园。十一号别墅。”
楚惊蛰盯着那行字。
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绿藤庄园。”
他把那半张纸揣进夹克口袋。
转身。看着瘫在桌边的秘书。
左手猛地探出。
一把揪住他白衬衫的领带。用力往上一提。
秘书一百多斤的身体被硬生生扯离地面。
脚尖在半空中乱踢。
脸憋得通红。呼吸困难。
“杨建去哪了。”楚惊蛰声音压得很低。透着刺骨的寒意。
秘书双手胡乱抓着楚惊蛰粗壮的胳膊。根本掰不动。
“我……我不知道……杨局半小时前接了个电话……”
“就……就匆匆走了……”
“让我把……把这几年的外包账目……全销毁……”
楚惊蛰眼神一冷。
看来孟德海还是走漏了风声。或者市局有别人给杨建通风报信了。
这只老狐狸。跑得倒挺快。
他松开手。
秘书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毯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李响。”楚惊蛰大步走向门口。
“把地上的碎纸。还有这屋里所有的电脑硬盘。全给老子拆走。”
他从后腰拔出对讲机。
“目标。绿藤庄园。”
“十分钟内。我要看到他的车被堵在别墅大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