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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1章从初三一班的教室里走了出来
厉害的法器?!
听巧儿提起法器,我的心头微微一动,不由得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你适合什么样的法器啊?!
师父离世前,只传了我济世医道,符籙召神丶祝由安魂之法。巧儿的声音很轻,说到“师父”二字时,她的神色忽然黯淡了下来,像是有一丝淡淡的悲伤从眼底浮了上来,遮住了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低声说道:我初涉此道,自身修为尚浅,法力微薄。仅凭心念画符,灵力不足,符籙效力自然有限。若有法器加持,符籙借器物灵韵引动天地之气,威力定会远胜寻常黄纸符文。
符籙?!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这话一出口,我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支毛笔——粗壮的笔杆,深红的笔毫,握在清隐道人的手里,随意地挽着笔花。
“丹元朱鬣”!我心里怔怔地想着:如果巧儿有一只像清隐道人那样的籙笔,画的符籙是不是就要厉害多了?!说不定,吕传军的怨魂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了。
只可惜,清隐道人的那只笔,被“散仙”撒以安给扔进了清江河。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估计……是找不回来了。
“唉——。”
一想到这里,我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心里居然充斥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懊恼。
我使劲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给扔了出去,跟着问道:师叔祖就一直没有给过你点什么法器?!
巧儿轻轻摇了摇头,跟着说道:师父说,他教我的医道用不上法器。
至于符籙祝由之术——。她顿了顿,声音里忽然带着一丝郑重,表情十分认真地说道:师父说,“大道在心,不在器物。真修者内凝正气,以己身为法器,心念即是符籙,何须外物加持。”
她说完,缓缓扭头看向了天井的方向。
几缕晨光从屋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井沿的石头上,映出一圈灰白色的光泽。
只要不乱动那道符。巧儿望着那口井,轻声说道:再坚持个一两天,应该还可以的。现在——,只希望师姐她们能早点回来了。
等无念道人她们回来?!
我在心里算了一下日子,今天已经是她们离开的第三天了,也不知道她们在“仙云观”那边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可就算是她们今天结束法事以后就动身往回赶,最快……也要明天才会到了。
还有整整一天的时间!
如果“祖师尧”回来了,或许还能想点办法。我扭头看向厨房,心里暗暗祈祷道:现在只希望这一天,不要再生出其他什么事了。
我又想起了“小灰”,赶紧问道:看到“小灰”回来了没有?!
没有。巧儿又摇了摇头,动作很轻,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口水井。
这个家伙!我心里有些焦急,暗自思忖着:难道自己的鼠子鼠孙死了一大堆,它也不知道吗?!总不能等全都被吕传军的怨魂吞噬完了,才出现吧?!那个时候就晚了呀!
“狗蛋!”
就在这时候,后院里忽然响起了老爸的声音,命令道:进屋里去!
话音一落,就听见“噔噔噔”一阵急促的爪子刨地的声响。
“狗蛋”从厨房里蹿了出来,一头扎进屋里,直冲到我跟前才刹住脚。它吐着舌头,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摇着尾巴围着我不停地打着转。
“狗蛋”。我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摸了两下,它很乖巧地走到饭桌下,身子一蜷,卧了下去。
“嘎吱——。”
厨房里又传来一声关门的响动。
紧跟着又是老爸的声音,说道:素云,你今天把厨房的后门关好,暂时就不要去后院了。可能是天气回暖了,从门口路过的蛇。虽然不一定有毒,但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说着话,老爸老妈先后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老妈的神情綳得紧紧的,似乎恐惧未散。
振堂叔默不作声地走在最后面。
看样子,是没有什么发现。
肆儿回来了?!老妈一抬眼看到了我,脸上的紧绷瞬间松了几分,赶紧招呼道:快点吃饭!
“哎。”
我连忙答应一声,一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一边朝着振堂叔递了一个问询的眼色。
振堂叔眼神古怪地看了我一眼,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他走到饭桌前,坐下,端起碗,低着头就开始扒饭。
“呼——。”
看到振堂叔的样子,我悬着的心悄悄落了半截。估计后院的情况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严重,至少……不是毒蛇遍布丶满地乱爬的场景。我悄悄松了口气,端起碗也吃了起来。
吃完了早饭,振堂叔放下碗筷,起身走到天井旁。
他在石阶边挑了一个位置,缓缓坐了下去,不偏不倚,正对着那口水井,也正对着神位下的神案。他的目光直直地望着前方,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那个黑沉沉的的洞口,还有神案下的布幔。
我心里很明白,振堂叔也很是担心地道里的情况。
有个人在家里守着,倒也让我有些心安。
我和巧儿各怀着心事,背着书包出了家门。各自揣着心事,朝着各自的学校走去。
再次经过西桥的时候,两侧的桥栏杆前已经设置了阻拦的标识。两个警察带着口罩,站在桥两头,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盯着来往的行人,阻止人群靠近。
围观的人群并没有散,但是人数比早上少了很多,一些真正闲得发慌的老人稀稀拉拉的,站在桥头两侧的河岸边,依旧看稀奇一般望着河道里。
至于桥下,打捞早已结束。之前岸边那群人不见了,但是穿白大褂的人和那些忙碌的工人还在。他们把那些死蛇死老鼠全部装进了一个个黑色的塑料口袋里,扎得严严实实的。提着口袋朝着河岸上的一辆停在岸边的马路上垃圾车搬运着,一袋一袋地码在车斗里。
应该是准备运走集中处置了。
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背着喷雾器一样的东西,沿着河道喷洒着雾状的药液,似乎在进行消毒处理。
我没再耽搁,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小跑着朝学校的方向冲去。
一走进教室,嘈杂的声音就像潮水一样扑面而来。
几个同学围在后排的座位旁,兴高采烈地说着清江河“浮尸”的事情。
八卦总是传得很快,早上才发生的事,这会儿已经添油加醋地传遍了整个学校。什么“河面上飘了几千只死老鼠”,什么“还有人看到水里飘着人手”,什么“肯定是水鬼出来觅食了”。越说越离谱,越说越兴奋。那神情,彷佛是他们亲眼所见一样。
王晓红没有加入其中。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低着头,似乎看得很认真,平静得看不出什么异样。
第二节课间操一结束,我随着人流,顺着大操场的阶梯往教室的方向走,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刚走到一半,一抬头,远远地就瞅见教学楼下,有个中年女人,抱着一大堆破烂的书和作业本,从初三一班的教室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