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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角皇冷笑一声。
“那是以前。”
“林玄现在的表现越惊艳，高层就越不能容他。一个能在轮回境七重天斩杀中等皇者的鬼才，若是让他成长起来，将来必成大患。”
鬼灵皇神色一凛。
确实。
林玄展现的潜力实在太恐怖了。
“牺牲几个高等皇者，对高层来说不算什么。只要能除掉林玄，付出再大代价也值得。”
铁角皇继续道。
鬼灵皇和夜叉族皇者相视一眼。
同时点头。
……
白刃星球。
磐石军营。
林玄踏空而至，远远便看见四道身影迎了上来。
赤风圣走在最前面，身上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不知多少倍。
轮回境八重天！
林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露出笑容，抱拳道：“恭喜赤风圣晋入轮回境八重天！”
赤风圣哈哈大笑，正要得意自夸几句。
忽然目光落在林玄身上，笑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
“林玄你……轮回境七重天？！”
刚才只顾着展示自己突破后的气息，竟没注意林玄的修为。
这小子。
分别时还是轮回境六重天吧？
这才多久？
赤风圣嘴角抽了抽。
原本想炫耀一番的心思瞬间没了。
跟林玄比起来，自己的突破好像也没什么值得得意的……
这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不对。
是怪物才对。
火雀圣上前，上下打量着林玄，忍不住感叹：“林玄，你这进步速度，简直骇人听闻！怎么修炼的？”
林玄笑了笑，正要答话。
雪空冥大圣面带微笑走来：“林玄和赤风圣都实力大涨，我们得到皇道灵根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皇道灵根？
林玄微怔。
雪空冥大圣见他疑惑，解释道：“皇道灵根是一种生长在天河上的天地灵物，能够帮助修炼者稳固根基。”
她看向站在后方的石人圣。
“石人圣早年为了报仇，强行突破境界，导致根基有损。如今想要晋入轮回境八重天，必须借助皇道灵根来稳定根基。否则突破时根基崩溃，后果不堪设想。”
林玄看向石人圣。
这位沉默寡言的战友，此刻面色平静，但眼中隐隐有期待之色。
“既然如此，那就去找皇道灵根。”
林玄点头道。
“诸位应该已经有线索了吧？”
雪空冥大圣颔首：“的确有线索。皇道灵根只在宇宙第一神秘河流——天河上才有。”
“天河？”
林玄目光微凝。
雪空冥大圣继续道：“天河是宇宙中最神秘的河流，不知来处，不知去处。有人猜测它类似命运长河，但又截然不同。”
“天河中生活着无数水怪，强大者甚至堪比至尊。”
林玄神色一凛。
堪比至尊的水怪？
“不过至尊级水怪只出现在主干河流中，支流中并未发现过。”
雪空冥大圣补充道。
“天河上有许多集天地灵秀于一体的岛屿，上面的植物都有着匪夷所思的能力。皇道灵根，就是其中一种。”
火雀圣接口道：“我们自然不会去主干或者较大的支流，太危险。这次的目的地是五级支流，虽然比紫华虚无幻境危险得多，但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应当能够应付。”
林玄默默点头。
天河。
五级支流。
皇道灵根。
他看向赤风圣四人。
“那就出发吧。”
“等等。”
石人圣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在出发之前，有些话得说清楚。”
林玄五人站在白刃星球磐石军营外，闻言都看向石人圣。
石人圣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此行不仅是为了寻找皇道灵根。天河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宝库，这一点你们应该都清楚。”
赤风圣咧嘴笑道：“当然清楚，不然老子也不会花那么多心思改造赤风号。”
石人圣点点头，继续道：“天河岛屿上生长着无数古老灵草，其中不少品阶远超外界。还有天河水怪，它们的精血是炼体至宝，内丹更能直接补充皇者本源能量。”
他顿了顿。
“一颗中阶水怪的内丹，价值就相当于十亿灵晶。”
林玄目光微凝。
十亿灵晶。
这个数字可不小。
当初在紫华虚无幻境浴血厮杀，收获也不过如此。
石人圣继续道：“除此之外，天河中还时常能发现各种奇特的宝物。有人曾捡到过刻满古老符文的神奇金属片，也有蕴含天地法则的木头和树叶。”
火雀圣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听说天河里还有上古强者遗落的兵器和传承。”
“不错。”
石人圣点头。
“所以此行即使找不到皇道灵根，光是沿途收集的资源，也值得冒险。”
他看向林玄。
“林玄，你刚加入，需要把这些都了解清楚。”
林玄点头：“多谢石人圣提醒，我明白了。”
雪空冥大圣轻声道：“天河五级支流虽然比主干安全，但依旧凶险异常。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赤风圣大手一挥：“放心放心，老子的赤风号已经改造完毕，就算是中阶水怪撞上来，也破不开防御。”
火雀圣白了他一眼：“别乌鸦嘴。”
赤风圣哈哈一笑。
“出发！”
……
一个月后。
宇宙深处，一条浩瀚无比的白色河流横亘虚空。
河水呈乳白色，无声流淌。
河流宽不见际，长无尽头。
仿佛一条洪荒白龙盘踞在宇宙之中。
林玄站在虚空，俯瞰着这条天河五级支流。
河水虽在流动，却没有半点声音传出。
寂静。
诡异而神秘。
“怎么样，壮观吧？”
赤风圣站在一旁，咧嘴笑道。
林玄点头。
何止壮观。
简直就是宇宙奇迹。
石人圣抬头看向河流深处：“天河内部自成世界，一旦靠近，便会被自行吸入。河水内部有蓝天白云，甚至还有太阳。”
他顿了顿。
“没人知道这些是从哪来的。”
雪空冥大圣补充道：“这些都要亲身进入才能体会。不过有一点切记，绝不能让皮肤直接接触天河之水，否则轻则冻结经脉，重则当场毙命。”
赤风圣大手一挥。
一艘庞大巨船出现在虚空中。
这艘巨船通体赤红，长达数千丈，船身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皇级法阵。
船舱共有九层，每一层都布设着不同的防御禁制。
船首位置还有一座飞舟玉台，可供众人站立。
正是改造后的赤风号。
“上船上船！”
赤风圣率先飞上飞舟玉台。
林玄四人紧随其后。
赤风圣双手掐诀，赤风号表面浮现出一层淡红色光罩，将整艘巨船笼罩其中。
“走！”
赤风号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径直朝着天河掠去。
船身刚触及河面，一股恐怖的吸力便从河水中传出。
整艘船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拖拽，猛然坠入天河。
哗——
白色河水翻涌。
赤风号消失在河面上。
……
林玄睁开眼。
头顶是蔚蓝天空。
白云朵朵，阳光洒落。
跟外界看到的白色河流完全不同，这里就是一方完整世界。
脚下是波澜壮阔的水面。
河水依旧是乳白色，但水面下隐隐有巨大黑影游动。
四周弥漫着淡淡的雾气，不算浓厚，但视野可见范围却极低。
林玄眉头微皱。
他放出灵识探查，却发现灵识被雾气严重压制，只能外放几百米。
“这该死的水雾！”
赤风圣骂骂咧咧。
“每次进来都是这样，灵识被限制得死死的。”
雪空冥大圣轻声道：“先驶出雾气范围再说，停在这里太危险。”
赤风圣操控着赤风号朝一个方向行驶。
半天过去。
雾气不但没散，反而更加浓郁。
视野范围再度缩小。
赤风圣脸色难看：“不对啊，按理说水雾范围没这么大才对。”
石人圣沉吟片刻，开口道：“看这雾气浓度，恐怕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出去。”
火雀圣眉头一挑。
“我试试用凤凰之火蒸发雾气。”
她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赤金色火焰，温度恐怖。
火雀圣屈指一弹。
火焰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天空，轰然炸开。
呼——
赤金色火焰席卷方圆百里。
水雾遇到火焰，发出嗤嗤声响。
可下一刻。
下方的水面忽然剧烈翻涌。
大量河水被牵引上来。
新涌入的河水化为更浓的水雾。
仅仅片刻，能见度比之前更低，连前方百米的景象都看不清了。
火雀圣：“……”
赤风圣咬牙切齿：“火雀圣你干的好事！”
火雀圣讪讪一笑：“我哪知道会这样……”
林玄目光微凝。
他感应着外界的水雾变化，缓缓开口：“这水雾恐怕是由水怪大战或者天河暴动形成的，外围薄内里浓。我们应当是正好行驶进了深处。”
石人圣点头：“林玄说的有道理。”
雪空冥大圣蹙眉：“现在只能朝一个方向行驶。只要不停，总能出去。”
赤风圣无奈：“也只能这样了。”
赤风号继续前行。
转眼间。
七天过去。
这一周时间里，众人轮番警戒。
期间有数次感应到水下有巨大黑影掠过，但都没有发动攻击。
雾气的确如林玄所料，正慢慢变淡。
第八天。
视野已经恢复到千米左右。
灵识也能外放五百米。
众人都松了口气。
赤风圣咧嘴笑道：“总算要出去了，这几天真是憋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