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4章八只凶兔的对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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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急着嚎。”兔子老大拍了拍裂天的脑袋，叼着萝卜朝迷雾深处一指，“走。”
    裂天挣扎着回头看了林玄一眼，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屈辱和不甘。
    林玄对它点了点头。
    下一刻，迷雾合拢，裂天与兔子老大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其余五只人形兔子也化作灰影掠入雾气，只剩下一道壮硕的身躯立在原地。
    小八。
    它比兔子老大高出一个头，肩宽背厚，浑身肌肉在短毛下坟起如铁块。一双血眼平静得近乎呆滞，但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林玄的身影时，却像猎食者在审视猎物。
    林玄将九劫剑横在身前，剑尖对准小八：“开始吧。”
    小八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拳。
    那是一只布满老茧与疤痕的拳头，骨节粗大得像铁锤，拳面上有七八道深可见骨的旧伤痕。它握拳的动作极慢，仿佛在捏碎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而当它的拳锋朝林玄猛然砸来时，空气发出了被撕碎的尖啸。
    林玄面色不变，九劫剑随之而动。
    时空青冥剑法——错乱式。
    剑锋在身前划出扭曲的轨迹，时间与空间在这一剑下紊乱交叠。剑尖明明只刺出一击，却在小八的视野中化作了百击千击，每一击都直指它的拳路破绽。
    然而小八甚至连眼皮都没眨。
    它的拳头没有变化，没有转向，没有回避。
    一拳。
    那一百道剑影同时碎裂。
    不是被拳风击碎，而是被拳意碾碎。小八的拳意不是技巧，不是意境，而是一种纯粹的、赤裸裸的力量本源。当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时，所谓的时间与空间，不过是附着在力量表层的薄纱。
    林玄只觉得虎口巨震，九劫剑差点脱手飞出。
    他没退。
    葬青冥剑式。
    剑刃翻转，一道深青色的剑芒从剑锋上剥离，吞噬了周围所有的光线与声音。这一剑承载着死亡的意境，是林玄在最绝望的绝境中领悟的杀招。剑芒划过空气时没有留下任何波动，仿佛它本身就是虚无的一部分。
    小八的拳，砸在剑芒上。
    咔嚓。
    剑芒四分五裂。
    拳头继续前进，砸在林玄横挡的剑身上。九劫剑发出哀鸣般的震颤声，林玄整个人被砸得双脚犁地倒滑三十丈，地面被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的虎口渗出了血。
    “太弱了。”小八终于开口，声音像两块粗粝的石板在摩擦，“力量不够。”
    林玄从土里拔出双脚，抹去虎口的血迹，握紧剑柄。
    幽渊式。
    这是他青冥剑法中最强的一式，曾以此剑斩杀过两头高等传奇凶兽。当剑锋划出时，方圆百丈的空气都被抽干，所有的力量都在剑尖处坍缩成一点幽暗的深渊。
    深渊裂开。
    吞噬一切。
    小八的拳砸进深渊里。
    深渊炸开。
    一拳。
    还是一拳。
    林玄被拳风掀飞出去，撞在峡谷的石壁上，后背砸出蛛网状的裂纹。鲜血从嘴角溢出，顺着下颚滴落。
    小八收回拳头，那双呆滞的血眼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情绪——那是失望。
    “你的剑法，很精妙。你的时间本源、空间本源、死亡本源，融合得很好。”它顿了顿，“但力量不够。把力量本源修炼到圆满，你才有一丝抗衡的可能。否则——你活不过第一关。”
    它的语气平淡，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玄用剑撑着身体站起来，擦去唇角血迹，目光直视小八。
    力量本源。
    他参悟过，但从未将其视为核心。时间和空间才是他剑道的基石，力量只是辅助。可现在，小八的拳头告诉他——真正的力量本源，可以碾碎一切花巧。
    “我明白了。”林玄说。
    接下来的三个月，林玄每隔三天挑战小八一次。
    每一次都被一拳轰飞。
    但每一次，他都在小八的拳招中感受着那股力量本源的流动方式。那不是简单的蛮力，而是一种以自身为源点、将天地一切力量汇聚于一拳的法则雏形。
    小八出拳的瞬间，它的拳就是那一方天地的中心。
    万物向它倾倒，空间向它坍缩，时间在它面前停滞。
    第四个月，林玄在静止的冥想中睁开眼。
    力量本源圆满。
    他握住九劫剑，再次走向小八。
    这一次的剑，不再只承载时间与空间。
    力量在剑锋上流淌，与时间交织，与空间共振，与死亡共鸣。
    青冥剑——不，此时应该称之为超无上青冥剑。
    错乱式。
    剑芒划过。
    小八挥拳。
    拳与剑碰撞的瞬间，空气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林玄后退三步，剑锋上的力量虽然再次被击碎，但这一次——小八的拳势也被剑芒阻滞了一瞬。
    “可以了。”小八收起拳头，那双血眼中终于出现了不同于呆滞的神情，那是一种类似于认可的东西，“你过关了。”
    林玄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看着小八，忽然道：“我想与你对一招。就一招。”
    小八沉默。
    下一刻，它那双血眼骤然炸开刺目的红光。
    杀意。
    赤裸裸的杀意从它的每一根毛发中喷涌而出。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成琥珀，林玄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被这股杀意硬生生扼停了一拍。
    小八抬起右拳。
    这一拳还未挥出，林玄就已经看见了死亡。不是预感，是既成事实——这一拳落下时，他必死。
    他的骨骼会碎成粉末，血肉会蒸成雾气，灵魂会崩解成虚无。
    而他能做的，只是看着那只拳头。
    “小八。”
    一只爪子从迷雾中伸出，按在了小八的手腕上。
    兔子老大站在小八身侧，不知何时出现的，嘴上还叼着那根似乎永远啃不完的金萝卜。小八扭过头，血眼中的杀意与兔子老大的眼神相碰撞，空气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滚回去。”兔子老大说。
    小八的肌肉紧绷了一瞬，然后松开了拳头。它眼中的红光消退，重新变回那副呆滞的模样，转身踏入迷雾，消失不见。
    兔子老大转过头，那双血眼看着林玄，嘴角的萝卜咔嚓响了一声。
    “七兄弟里，除了老二老三脾气好点，其他几个——特别是老八，都很暴躁。”它嚼着萝卜，语气漫不经心，“所以小家伙，规矩就是规矩。让你过关了，你就老实去下一关。别做多余的事。”
    它转身，朝迷雾中走去。
    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哦对了——”
    它偏过头，三瓣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第二关的规矩改了。老二说了算。等你见到老七，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说完，它的身影彻底被迷雾吞没。
    林玄独自站在原地，握着九劫剑的手背上青筋微凸。
    这就是第一关。
    而在这七只兔子面前，他连“对一招”的资格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将剑收入体内，抬脚走向迷雾深处。
    ……
    迷雾在前方翻涌，像一堵会呼吸的灰白色墙壁。
    林玄走了约莫百步，周围的雾气忽然变得稀薄。不是散开——是被某种力量逼退。方圆十丈之内，视野清晰得近乎反常。
    他停下脚步。
    前方三丈处，一道修长的身影正从雾中走来。
    第七只兔子。
    与壮硕得离谱的小八截然不同，这只兔子身形修长，站直了差不多到林玄肩头的高度。浑身毛发呈灰白色，狭长的兔眼里嵌着两颗血色眼珠，正用一种审视猎物般的目光打量着林玄。
    “我叫小七。”它开口了，声音比小八尖锐几分，“老大气息传回来了——第一关过了。算你有点本事。”
    林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它。
    小七的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嚓的轻响：“第二关的规矩，老大应该跟你提过。老二说了算，所以——”
    它伸出一根爪子。
    “两年。”
    血色眼珠直勾勾盯着林玄：“两年之内，击败我。我只会动用千分之一的实力。超过两年没击败我——抹杀。”
    它说完这句话，嘴角咧开一个弧度：“听懂了吗？”
    “懂。”林玄道。
    “那就——”
    小七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瞬移，是速度太快。林玄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极致，只来得及捕捉到一道灰白色的残影从右侧切入。他本能地侧身拔剑，九劫剑刚出鞘三寸——
    一条腿已经扫到了他的腰侧。
    那条腿并不粗壮，甚至可以说是纤细。但腿锋过处，空气被硬生生撕出一道真空沟壑，地、水、火、风四种本源之力如四条缠绕的蟒蛇在腿劲中盘旋嘶吼，而在那四种本源的深处，还有一种更沉重、更凝实的力量——力量本源。
    五道本源糅合在一腿之中。
    九劫剑只来得及横挡。
    轰鸣炸开。
    林玄整个人被扫飞出去，后背撞碎了数十丈内的迷雾，在地上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他单膝跪地，握着剑柄的虎口已经裂开，鲜血顺着剑镡滴落。
    胸口翻涌的气血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千分之一实力。”小七站在原地，那条腿缓缓收回，“这就是你现在的极限？”
    它偏了偏头，狭长的兔眼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客观陈述般的平淡：“你的剑已经承载了力量本源，融合得也算熟练。但问题不在这里。”
    林玄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丝：“请指教。”
    “你的时空青冥剑法，将时间本源与空间本源融入剑势，确实不错。四象青冥剑法糅合了地水火风，威力也过得去。”
    小七的爪子在空中画了个圈，“但你的力量本源，是后来补上去的。它和剑法本身的融合，还停留在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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