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8章弧线轨迹本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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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地煞尊的成名绝技——地煞锁魂爪。
    一爪之下，空间塌缩，怨魂锁魂。
    寻常至尊连躲避的资格都没有，肉身和意志会同时被撕碎。
    “林玄！”灵族阵营中，一名一等超级至尊脸色微变，下意识就要出手。
    但琅琊至尊按住了他的肩膀。
    “别动。”
    琅琊至尊的声音很平静，眼底深处却闪烁着某种期待的光芒。
    他知道林玄在暗宇宙中做过什么。
    区区一个地煞尊……
    就在那漫天怨魂即将扑到林玄身上的瞬间，九劫剑出鞘了。
    没有剑气。
    没有剑芒。
    甚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所有人只看见一道极细的黑线在虚空中一闪而过，就像是有人用最锋利的刀片在一张透明的纸上划了一道口子。
    然后——
    第一道怨魂被斩断。
    不是被劈开，而是被彻彻底底地抹除。那道怨魂在被黑线触及的刹那，就像墨水落入了沸水，无声无息地消散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林玄的剑快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他的身影甚至没有移动，只是手腕翻转，九劫剑便在身前织出了一张细密到肉眼无法捕捉的剑网。那铺天盖地的怨魂撞入剑网之中，就像飞蛾扑入火焰，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尽数湮灭。
    地煞尊眼眶中的鬼火剧烈跳动。
    “你……”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惊，“你这是什么剑？”
    林玄没有回答。
    他提着九劫剑，一步一步朝地煞尊走去。
    每一步落下，他脚下的黑色冰霜便碎裂一大片。那些被封印在冰层中的怨魂还没来得及挣脱，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碾成了虚无。
    地煞尊终于意识到——
    这个年轻人不是来送死的。
    “狂妄！”
    地煞尊暴喝一声，干瘦的身躯猛然膨胀，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转眼间便化作一头高达万丈的骸骨巨人。两根弯角从他的额头刺出，脊椎上弹出数百根骨刺，每一根骨刺尖端都燃烧着惨绿色的火焰。
    他双掌合拢，朝林玄猛拍下去。
    这一掌蕴含的力量已经超越了普通至尊理解的范畴。掌力尚未落下，方圆百亿里的虚空便已经承受不住压力，开始大面积崩塌。灵族联盟的几名普通至尊脸色大变，纷纷向后退避，哪怕他们距离战圈中心还有数百亿里之遥，那股压迫感依然让他们感到窒息。
    林玄抬头。
    他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巨掌碾压下来，眼底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九劫剑抬起。
    剑尖直指地煞尊掌心。
    然后就一个字。
    “破。”
    一道拇指粗细的黑色剑光从剑尖射出。
    它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寒酸——相比于地煞尊那毁天灭地的掌力，这道剑光简直就像是大海面前的一滴墨水。
    但当地煞尊看到这道剑光的时候，他眼眶中的鬼火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认出了这道剑光。
    不——
    他认出了这道剑光中蕴含的东西。
    那是轮回的力量。
    纯粹的、不可逆转的轮回之力。
    “不可能！”地煞尊发出尖锐的嘶吼，双掌疯狂下压，试图以最蛮横的力量将这道剑光连同林玄一起碾碎，“你怎么可能掌握——”
    话还没说完。
    黑色剑光已经穿透了他的双掌。
    那不是贯穿伤。
    剑光所过之处，地煞尊的血肉、骨骼、甚至体内蕴含的法则道韵，全都在刹那间分解、剥离、湮灭。他的双掌就像是暴露在烈阳下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从掌心开始，一路蔓延到手腕、小臂、手肘。
    地煞尊当机立断。
    他身影暴退，同时左臂齐肩炸开——他主动舍弃了双臂，防止那股轮回之力继续向上侵蚀。
    惨绿色的火焰从肩膀断面喷涌而出，迅速凝聚成两条新的手臂。但这新生的手臂明显比之前细瘦了一圈，气息也跌落了不少。
    “你——”地煞尊死死盯着林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惊惧，“你到底是谁？！”
    林玄的回答是第二剑。
    这一次，他没有再给地煞尊任何喘息的机会。
    九劫剑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漆黑的剑痕如同烙印般刻入空间本身。这道剑痕无视了距离，无视了防御，无视了地煞尊身上所有的法则屏障，直接从他的眉心切入，一路向下贯穿了他的整个骸骨之躯。
    地煞尊僵住了。
    他那高达万丈的骸骨之躯悬浮在虚空中，一动不动。
    眼眶中的惨绿色鬼火疯狂跳动，试图从眉心那道剑痕中挣脱出来。但那道剑痕就像是一张无法抗拒的深渊巨口，将他的意志一点一点地扯进去、碾碎、吞噬。
    “不……”
    地煞尊的声音终于颤抖了。
    “不要……我愿——”
    他连求饶的话都没能说完。
    眉心那道剑痕猛然扩大，将他的整具骸骨之躯从中间一分为二。裂口处没有血液，没有碎骨，只有纯粹的虚无——地煞尊的肉身和意志在这一剑之下，被同时抹除了。
    几乎在胜负分晓的同一刻，一道震怒的暴喝响彻虚无境：“住手！”
    无暇魔尊出手了——但他的救援终究慢了半步，这片虚无境中只剩下地煞尊残留的惨绿色火星在逐渐消散。
    战场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灵族联盟的众至尊们瞪大了眼睛，有人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眶，怀疑自己看错了。
    一剑斩地煞尊？
    那个在超级至尊行列中都算得上强者的地煞尊，就这么……
    死了？
    琅琊至尊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理所当然的笑意。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在暗宇宙中，林玄斩杀的地煞尊已经不止一个了。
    玄武至尊深深看了林玄一眼，眼底的震惊和欣慰交织闪过，他料到林玄今非昔比，但完全没有想到林玄已经强到了这种程度——斩杀中等超级至尊只用两剑，这是高等超级至尊乃至巅峰超级至尊才有的实力。
    对面阵营。
    影煞族联盟的至尊们脸色已经变了。
    先前还嘲笑林玄不知天高地厚的几名超级至尊，此刻全都闭上了嘴。他们看向林玄的目光中，轻蔑和嘲讽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和杀意。
    无暇魔尊立于虚空之中，死死盯着林玄，那张妖艳绝美的面容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怒意——这小子成长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了让她感到恐惧的地步。
    ……
    “九转金刚诀第九转。”
    天冥尊一字一句地吐出这句话，那张始终从容的面孔上第一次浮现出凝重之色。
    虚无境深处，一尊金佛踏空而来。
    来者通体呈琉璃金色，肌肤之下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经文流转，每一条经文都像是一枚压缩到极致的恒星，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他身周的空间在他出现的那一刻便开始自行凝固，仿佛连虚无本身都在为这股力量让路。
    金梵至尊。
    腐魔天尊眼眶中的惨绿色鬼火猛然跳动了一下，丑陋的面孔上流露出一丝战意：“金佛？上次交手还是三千纪元前，你那第七转的金刚诀连本尊三拳都扛不住。”
    “那是三千纪元前的事了。”金梵至尊的声音平静如古井，他看向玄武至尊，微微颔首，“玄武，这里交给我。”
    玄武至尊没有多言，玄武神锏在虚空中一划，身形已经退出了这片战区。
    腐魔天尊冷哼一声，惨绿色的腐蚀神拳轰然砸出。这一拳蕴含着数万种腐蚀法则的极致力量，拳锋过处，空间本身都被侵蚀出密密麻麻的窟窿，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金梵至尊不闪不避。
    他抬起右掌，掌心浮现出一枚金色的“卍”字印，正面迎向腐蚀神拳。
    轰！
    拳掌相交的瞬间，惨绿色的腐蚀之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涌向金梵至尊的手臂。腐魔天尊嘴角已经勾起了一丝狞笑——他的腐蚀之力专克各类护体功法，哪怕是高等超级至尊的肉身，只要沾染上一丝，也会从内部开始腐烂崩解。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僵住了。
    那些腐蚀之力在金梵至尊的手臂表面疯狂侵蚀，却被一层无形无质的屏障尽数挡下。金刚诀第九转凝聚出的防御，并非简单的肉身强化，而是一种“圆满无漏”的境界——从皮肤到骨骼，从血液到意志，每一寸、每一点都达到了绝对的完美，不存在任何可以被侵蚀的缝隙。
    “无缺无漏……”腐魔天尊的声音干涩，“你居然真的修成了第九转？！”
    数十光年外。
    林玄一剑斩灭地煞尊的残影，眼角余光恰好捕捉到了这一幕。他心中那丝担忧消散了——金梵至尊的九转金刚诀果然如传说中那般，不惧任何外力侵蚀。
    “你在看哪里？！”
    地煞尊暴怒的声音在林玄耳边炸开。
    扭曲幽魂刃在虚空中撕扯出千万道弧线，每一道弧线都是一次致命袭杀，从四面八方涌向林玄。
    这些弧线轨迹诡异到了极点，完全违背了空间的直线法则——有的在半途突然折叠，有的明明刺向左侧却在右侧出现，有的分化出数十道幻影却每一道都带着真实的杀意。
    林玄收回心神，九劫剑在身周织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
    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撞击声响彻虚无境。扭曲幽魂刃每一条弧线都被九劫剑精准拦截，那柄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幽绿色匕首始终无法突破剑幕分毫。
    林玄能清晰地感知到两件兵器之间的差距。
    扭曲幽魂刃的本源浑厚而狂暴，但那种浑厚中透着一股驳杂——地煞尊为了追求极致的杀伤力，将太多法则强行糅合进了这柄圣器之中。
    而九劫剑虽然本源有损，却纯粹到了极致，每一缕剑意都直指本源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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