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2章时间本源终九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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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劫剑上，守青冥剑式的牵引之力与葬青冥的攻杀之力同时爆发。一剑架住荒灵的刀锋，另一剑已刺入它的眉心。
    第七百四十五层——通过！
    林玄踉跄着踏入第七百四十六层。
    这一层的荒灵，刀法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层次。之前两层的刀意是霸道，这一层的刀意是——圆满。
    一刀，破开守青冥剑式。
    二刀，击飞九劫剑。
    三刀，林玄整个人被劈成两半。
    但不朽青冥剑体的恢复力救了他。被劈开的身体在下一瞬合拢，林玄趁荒灵收刀的间隙，以指代剑，一道葬青冥剑意打入它的右眼。
    一天一夜。
    林玄几乎被斩杀了十七次，每一次都靠着不朽青冥剑体硬扛过来。第十八次，他终于抓住了那个几乎不存在的破绽。
    第七百四十六层——通过！
    光门通向第七百四十七层。
    林玄深吸一口气，踏了进去。
    荒灵出刀。
    三刀。
    第一刀，守青冥剑式如纸糊般被撕开。
    第二刀，林玄从眉心到胯下被一分为二。
    第三刀，残躯尚未合拢，刀光已至——
    意识陷入黑暗。
    荒神塔外。
    水晶碑上，林玄的光芒在第七百四十六层定格了整整一天，然后一跃跳至第七百四十七层。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十息后，光芒熄灭。
    淘汰。
    “第……第七百四十六层！”鹰烈雄的声音都在发抖。
    蓝月已经激动得失声尖叫。
    黑袍年轻人死死盯着水晶碑上那个数字，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第七百四十六层——比他，高了一层。
    林玄的身影从塔中被踢出，浑身染血，但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他赢了。
    鹰烈雄激动地迎上来，用力拍着林玄的肩膀：“好！好！好！林玄，你真是我族的福星！那三块神石全归你！武字的参悟时间，从一年改为两年！”
    说着，他已经转身面向云缥缈，眼中满是得意：“云兄，三块神石——”
    云缥缈脸色铁青，从怀中取出两块神石丢了过来，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剩下一块，一年后给你。”
    “行，我信得过云兄。”鹰烈雄大笑。
    星海部落的辰天定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林玄，对鹰烈雄道：“鹰烈，你们部落这次可是捡到宝了。”
    战塔部落的泰坦黑着脸转身就走，连招呼都没打。
    战熊临走前传音给林玄：“半年后，我来找你切磋。”说完大步离去。
    邪星深深地看了林玄和黑袍年轻人一眼，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压力，转身离去时步伐比来时更加沉重。
    黑袍年轻人站起身，染着血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林玄——下次见面，我会亲手摘下你的头颅。”话音落下，身形已消失在原地。
    四大部落的人陆续离去。
    一天后，云中部落如期将武字送到。
    林玄盘坐在密室中，眼前悬浮着三个字——时、守、武。
    他没有立刻参悟武字，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时字之中。
    时间一年一年流逝。
    时字中的时间本源在林玄的识海中不断演化、分解、重组。从七成到八成，从八成到九成——
    一年后，林玄睁开眼。
    时间本源，九成。
    但在这时，他感受到了那道无形的瓶颈——太虚元灵。
    识海中的太虚元灵依旧是青铜级别，想要将时间本源参悟到十成大圆满，就必须先让太虚元灵蜕变为白银。
    否则，再多的时间也无用。
    林玄收回心神，站起身来。
    与此同时，他腰间的九劫剑发出清脆的剑鸣。葬青冥剑诀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圆满——一剑出，三千片青冥花瓣飘舞，每一片花瓣都蕴含着完整的时空剑意。
    林玄望向密室外的天空，眼中精光一闪。
    太虚元灵，必须突破。
    ……
    林玄将时字归还鹰烈雄后，便开始参悟守字。
    心神沉入守字的瞬间，他再次被拉入那片奇异的虚空。灰蒙蒙的空间里，一个人影持剑而立，随后开始舞动。
    这一次，人影施展的不再是葬青冥剑诀的杀伐，而是纯粹到极致的防御剑法。
    剑光如水，流淌在人影周身。每一剑的轨迹都简单到了极点，却又蕴含无穷变化——横剑格挡时，剑身微不可查地倾斜了三分；侧身卸力时，脚步退后半寸；正面硬接时，剑锋在碰撞的千分之一息内震颤了百次，将冲击力层层分解。
    林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他看见人影面对铺天盖地的刀光时，剑势骤然塌缩成一点，如同漩涡的中心。所有刀光触及剑势范围的刹那，方向便开始偏移——不是被强行扭转，而是自然而然地被牵引着改变了轨迹。
    十刀、百刀、千刀。
    没有一刀能突破那层看似单薄的剑幕。
    反而在无数次碰撞后，攻来的刀劲全部被剑势旋转着甩了出去，以更快更猛的势头反击向敌人。
    林玄心头剧震。
    这就是守青冥剑式无限逼近圆满时的形态么？
    他闭上眼，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人影的每一剑。防守的过程千变万化——横、架、卸、引、震、旋、退、进——但结果始终不变：自身毫发无伤，敌人攻势尽数落空或反噬。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当林玄再次睁开眼时，人已退出了奇异空间。
    他站起身，天星九劫剑出鞘。
    剑光亮起的瞬间，不再是五彩斑斓。青冥剑势如潮水般铺展开来，覆盖了整间密室。剑光从有形有色逐渐化为无形无色——肉眼已看不见剑影，只能感知到空间里多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是林玄。
    四面八方的空气被剑势牵引，形成肉眼可见的螺旋气流。墙壁上的灰尘被卷起，却在触及剑势边缘的刹那，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弹开，没有一粒能近身三尺之内。
    “好！”
    一声大喝从院外传来。
    鹰烈雄大步走入，眼中精光四射：“见猎心喜，接我一拳！”
    话音未落，他右拳随意轰出。
    这一拳只用了万分之一的力量，但拳劲破空的刹那，密室墙壁上的禁制剧烈闪烁，空气中炸开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
    林玄瞳孔骤缩。
    这一拳——比荒神塔第七百四十七层荒灵的刀，更强！
    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天星九劫剑横于胸前，剑身微震。
    以退为进。
    林玄脚步后撤半步，剑锋牵引拳劲侧移三寸。
    拳劲擦着剑锋掠过，将身后的墙壁轰出蛛网般的裂纹。
    但这是鹰烈雄的拳。
    拳劲虽偏，余波仍如山洪般碾压而来。林玄剑势再变，剑身如灵蛇缠绕而上——以柔克刚。剑锋与拳劲不断碰撞，每一次接触都在化解拳劲中的刚猛之力，将其层层剥离。
    拳劲被消去三成。
    剩余七成仍如怒龙般扑面。
    林玄面色不变，剑势由柔转虚。化刚为柔！剑身震颤的频率陡然提升，将剩余拳劲中的刚劲转化为柔劲，再分散到剑势漩涡的每一个角落。
    又有两成拳劲被消解。
    此时拳劲已近身三尺。
    林玄眼中厉色一闪，剑势陡然塌缩——以硬碰硬！九劫剑的剑锋正面迎上拳劲最狂暴的核心。
    轰！
    气浪炸开。
    林玄手臂发麻，虎口崩裂出血，但脚步未退。剑势漩涡疯狂旋转，将四散的气劲重新聚拢。
    以进为退！
    他踏前一步，剑锋主动刺入拳劲余波之中。剑尖震颤，在千分之一息内点出了百剑，每一剑都精准地击在拳劲最薄弱的节点上。
    拳劲再被削弱一成。
    残存的最后一成拳劲穿透剑幕，轰在林玄胸口。
    但经过层层削弱，这拳劲的杀伤力已不足最初的千分之一。林玄身体微微一晃，胸口衣衫碎裂，皮肤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好！”鹰烈雄收拳，眼中满是赞赏，“你这守青冥剑式，快圆满了。”
    林玄收剑，摇了摇头：“还差一点。”
    他看得清楚。
    真正的圆满，应该是拳劲触及剑势的瞬间，就被漩涡牵引着、旋转着、消解着，最终化为剑势的一部分反噬敌人。而不是像刚才那样，他使尽了以退为进、以柔克刚、化刚为柔、以硬碰硬、以进为退、借力打力六种方式，才勉强接下。
    万流归宗。
    如同深海中的漩涡，吞噬一切靠近之物，不分敌我，不分刚柔，所有攻来的力量都被转化为漩涡的一部分。
    这才是守青冥剑式的圆满。
    “还差一点……”林玄喃喃自语，随即抬头看向鹰烈雄，“头领，武字何时可以参悟？”
    鹰烈雄眉头一挑：“蓝月已参悟近一年，再过三日便期满。你若想参悟，便轮到你。”
    “那就三日之后。”林玄道。
    他想借武字中那半神留下的武学精华，来冲击守青冥剑式的最后瓶颈。
    三日后。
    蓝月出关。
    她第一时间找到了林玄。
    竹林间，蓝月一身劲装，身材火辣，曲线在紧束的衣袍下几欲破衣而出。她拔刀，刀锋直指林玄，眼中战意沸腾：“来！”
    林玄笑了。
    天星九劫剑出鞘。
    蓝月率先出手。她身形如电，刀光化作巨大的轮盘——回天刀轮！刀轮旋转间，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大成无上刀法！
    林玄剑势展开，霸青冥剑式正面迎上。九劫剑与刀轮碰撞，金铁交鸣声响彻竹林。
    蓝月刀势一变，刀身缠绕着漆黑的光华，一刀斩落——霸刀斩！这是纯粹的力之极致，刀未至，地面已在刀压下龟裂。
    林玄横剑格挡。
    借力打力。
    霸刀斩的力量被剑势牵引，反震回蓝月自身。蓝月脚下一错，借反震之力腾空而起，刀光在空中连续闪烁九次——破虚刀！
    九道刀光从九个方向斩来，虚实难辨。
    林玄剑势化为漩涡。守青冥剑式展开，所有刀光无论虚实，触及剑势的瞬间便如泥牛入海，被无声吞噬。
    蓝月落地，刀势再变。
    幻月刀！
    刀光化作千轮残月，每轮残月都在飘忽不定的轨迹上飞行。看似柔和，实则暗藏杀机。
    林玄不退反进，剑势漩涡骤然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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