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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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不疾不徐地向着天水寨飞着。
    方觉回想起醉酒后小白清艳魅惑，柔媚胜水的娇态，以及那几句心惊肉跳之言。
    「那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
    「前面的还记得，后面的……」小白明眸眨了眨：「好像忘了。」
    她柔柔笑着，若有所思的问道：
    「你和我说说，喝醉了我都说了什么？」
    方觉撇了小白一眼。
    「你先和我说说，你说的前面后面，什么是后面？」
    小白明眸闪动，忽地弯起，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娇笑，腰肢摇曳轻颤，半晌才止住声息。
    她也不说话，美眸流转，落在方觉身上。
    「以后少喝那么多，你俩一个比一个沉。」
    方觉接着又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
    蹲在方觉身上的小灰不乐意了，恶狠狠推了下方觉的脸。
    小白风情万种的白了方觉一眼，将小灰接回，搂到了怀里。
    「你这个人呐，之前把我说老了，现在又把我说胖了。还没问呢，你好像又和上官策撞到了一起？」
    方觉想起祭坛中所见之事，神色不禁冷了几分，将壮族祭坛之事与小白诉说了一番。
    小白半晌没有动静，而后若有所思地问起：
    「你说你进去时巫族传承刚刚开启，那你看到火龙之处，没有被黑雾笼罩。」
    方觉思索片刻，回道：
    「对，我进去时巫族传承刚刚亮起，巫文丶火龙和火龙旁两行字几乎是同时出现，和黎族祭坛内的传承有些不同。」
    小白又是默然良久，低声叹了口气：
    「我想我知道壮族的巫法传承是因何断绝的了。」
    「怎么断的？」
    「按你所说的，壮族祭坛中巫族的传承与黎族相似，但黎族火龙旁的两行字有黑雾遮盖，而壮族没有。」
    小白声音有些缥缈，开始和方觉说起自己的推测。
    二百多年前一位壮族大巫师盛年猝死，当时他弟子刚入门时日尚短只得到了少许传承，壮族巫师的实力自那时起一落千丈，再也无法与苗族抗衡。
    祭坛传承那中大段的文字除了记载巫族巫法外，还有大段对后人的警示，而火龙旁则是巫族秘术与八凶玄火阵咒诀。
    传承警示中提到巫族秘术威力极大，可引动神魔九幽之力，但对巫力要求和身体负荷极大，一个不慎就会引起反噬，轻则身体受伤，重则暴毙当场。
    「壮族没有黑雾遮盖，我猜……是因为已经有人看过了传承，就是那名盛年而死的大祭司。他应该没听警告修炼秘术，或者用了秘术，直接身死。」
    「否则一个盛年大巫师怎么会无缘无故猝死。如果是急病，又怎会病重到连几句话都交代不出来。」
    小白长叹一声。
    「不过……这也说不准，都是我的猜测。这世间多少人都在不顾一切追求神鬼之力，这哪有那么好得，都是有代价的……」
    她像是有意瞟了方觉一眼，想说些什么突然苦笑一声，沉默了下来。
    或许她是提醒方觉八凶玄火阵施术代价极大，但又忽然想起在焚香谷中因她而死的天狐族人。
    「你若真想灭焚香谷，杀云老狗。等你道行再精进，我与你一起去，没有八凶玄火阵也可以一试。」
    方觉轻轻颔首：「我记下了那两行巫文，等回去后我试着给你录写，你看是不是有八凶玄火阵咒诀。」
    小白温柔地白了方觉一眼，嘴角微扬，勾出了一抹清浅的弧度，像此时天边刚探出的一丝朝阳。
    「还再说……还不是你大半夜不睡惹的事。」
    方觉有些怨念地瞥了小白笑意荡漾的花颜，突然间很想怒怼两句这个罪魁祸首。
    想了半晌还是算了，打不过……
    没再说话，蒙头继续赶路。
    回到天水寨后，方觉没有再去探剩下几族的祭坛。
    每日与小白小灰在南疆周围游玩，寻找天水寨有名的酒楼食肆。
    数日下来，南疆开始渐渐变得有些诡谲。
    南疆之地一直以来都比较封闭，与中土大有不同，祭坛和巫师在南疆人心中地位超然。
    有不明身份之人进了祭坛并将壮族巫师杀死，在壮族中引起轩然大波。
    当日许多被惊动的壮族人都看到了数道华光从祭坛方向冲向天空，没入云端。而后又在祭坛旁找到了遗留下来带血的仙剑。有壮族之人认出了仙剑上焚香谷玄火云纹。
    一石激起千层浪。
    焚香谷在南疆原本还尚可的口碑瞬间崩塌，连带中土之人都被仇视。先是壮族，渐渐延续到其他三族。
    这几日中，方觉发现每过一日南疆人对他们的态度都愈发冷淡，目光中都带上了肉眼可见的戒备。
    壮族巫师死后第三日。
    自深夜时分，黑石寨中就开始有压抑的哭喊声传出，一刻都不曾停歇。
    辰时未至，浓雾弥漫了整个南疆。
    凄厉绵长的唢呐与铜鼓沉闷的「咚咚」声交织响起，浓雾中走出了一支送葬队伍。
    当先三人头戴诡异面具破开厚重晨雾，他们步伐沉稳而迟缓，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某种古老的节拍上。
    三人身后是重孝的壮族族长，手拄着一根不知何木削成的手杖，在身后一群低声呜咽的壮族人中显得异常平静。
    他神色肃然，目光穿过三名祭祀，笔直落在前方，手臂微微颤抖，但手杖落在地面时却无比沉稳。
    在他身后是十数名壮族战士，他们身穿黑色素服，手中没有兵刃，只有一根粗大的麻绳缠在腰间，另一头牵着身后载着三个石棺的大车。
    石棺之后，不知有多少壮族人自发前来送葬。
    日头渐升，大雾慢慢变得稀薄，但压抑的哭嚎声像是没有尽头。
    直到晨雾散尽，队伍的最后一人才踏出了黑石寨。
    按壮族传统，横死之人，不得抬回家中，需停尸野外一年后再拾骨下葬。
    壮民都不忍心三名巫师就这般在野外一年，承受风吹日晒。
    多少人都来与族长商议，为三名巫师大人开先例，七日之后直接放入崖洞中安葬。
    三日里，族长沉着脸，喝退了无数人来商议的人，甚至不惜动用战士驱离一些激愤的族人。
    直到昨日夜里，壮民才知道族长选择的停尸地方，就是焚香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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