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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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镇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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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觉将所买的一应物品以及一些银两留给了小白，与金瓶儿径直向大山中飞去。
    南疆大山连绵起伏，从空中望去几乎没有像中土那样的广袤平原之地。
    片片群山同脉相连，巍峨耸立，雄壮险峻。
    群山之间是宽窄不一的山道，山道弯弯曲曲，狭窄之处只留一人透过，两侧皆是坚硬石壁。
    山道中穿插坐落着无数的大小村落，越向大山深处村落越见稀少，道路也越发崎岖险恶。
    「你其实不必陪我去，直接回合欢派便好。」
    金瓶儿俏生生白了方觉一眼，脸上并无恼意，反倒是有些嗔怪道：
    「我来南疆这几日，不是马不停蹄地赶路，就是探查焚香谷，连与你独处的时间都没有。」
    她未将话说完，但方觉也不是蠢笨之人，瞬间听明白了她话中之意。
    心中不由升起暖意，她在其他人眼中或许是手段狠辣的魔教妖人。
    但两人相处日久，方觉越觉对方是一个爱憎分明丶直抒胸臆的妖女。
    也可能只是对他如此这般……
    金瓶儿伸手探过两人间窄窄的距离，轻轻拉住了方觉手肘，眼眸如水润晶莹，倒影着他的身影。
    「其实我都不想回的，我想在南疆一直陪着你。只是……」
    她顿了片刻，神色间闪过些许不甘和无奈：
    「青云大战初败，合欢派损失惨重。宗主虽已苏醒主持宗内事务，但苏姨悄悄告诉我宗主虽然已经好转，但完全恢复怕是遥遥无期。我临走之时，她不停嘱咐我，事了之后一定要立即回去，圣教各派暗流涌动，此番一举拿下青云未成，怕是要开始互相攻伐吞并。」
    方觉有些错愕地道：
    「三妙夫人竟然还没有痊愈？」
    「那诛仙剑诡谲难测，剑气中蕴含的煞气之巨，比八百年前黑心老鬼的吸血珠有过之而无不及。要不是宗主缠绵丝极擅防护，又有合欢秘法抵御，光那煞气就能要了半条命。」
    金瓶儿望了眼方觉，神色颇为怪异。
    「青云门至宝如此，听你说焚香谷也是亦正亦邪，真不知道这所谓的正道和我们圣教有何区别。」
    「人心像是一条河，上有清流，下有浊泥，同源同体。正邪不过是世人为了省事，给复杂的人性贴上的两块标签罢了。正道有为一己私欲愚弄天下之人，魔教也有心存善念帮扶老幼之人。」
    方觉望了金瓶儿一眼，嘴角笑容深邃意有所指。
    金瓶儿自是知道他是在说两人初次相遇之事，捏着方觉的手肘轻声笑了一下。
    她马上又皱皱鼻子，哼了一声，似有不悦地开口：
    「但我还是不喜欢你叫我们魔教。」
    方觉一阵愕然，他已经尽力避免了……可习惯这东西，总比脑子快一步。
    两人一路疾驰，不久之后村庄消失，山路断绝，只剩下苍茫翠绿的古树在风中摇曳。
    方觉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消失在脸上，他向远处一处平整的山腰，示意金瓶儿随他一起去那里。
    「小灰和虺蜈去了更深处…」
    方觉目视着大山深处，和金瓶儿说道。
     「那我们不直接去找？」
    金瓶儿有些焦急，她明白小灰对于方觉的重要性。
    他可以冒着莫大的风险，回青云门通天峰将小灰接出来。
    方觉脸色深沉地摇摇头：
    「不急，先看看有没有打斗痕迹。」
    入焚香谷前，他怕小灰被斗法波及受伤，便将小灰与虺蜈留在了大山之中。
    为了避免虺蜈伤及南疆猎户，方觉还特意将其留在了更深的人迹罕至之处。
    南疆各族中狩猎为生的不在少数，他们靠着千百年流传下的技艺，在十万大山外围狩猎熊虎等野兽，将皮毛骨肉卖于南疆和中原商旅。
    临走时他还曾一直叮嘱小灰「莫要乱跑，等他回来。」
    可谁知才短短一天，这小灰和虺蜈都已跑到了群山深处。
    这里，距离传说中毒瘴蔽日，蛮族异兽横行的十万大山深处，不远了……
    两人落到了一个半山坡之上，巨木掩映下，山坡显眼之处有一堆嶙峋的怪石，怪石之中是一个漆黑巨大的岩洞。
    此地人烟绝迹，又不在十万大山深处，妖兽也少有踏足，再加上有实力强横的虺蜈在，他便随便找了一处山洞将小灰和虺蜈安置。
    方觉并指如剑，羲和剑飘至身前，剑身之上燃起熊熊火焰，照亮了这个并不深邃的洞穴。
    洞穴以及周边山体巨树完好，没有激斗的痕迹，方觉的悬着的心不由放了下来。
    只要不是被什么人或者妖兽带走的便好。
    方觉伸手拉了一把金瓶儿，赤紫两道光华闪现，两人向着群山深处飞去。
    目之所及，大山深处已渐渐有烟瘴升起，越向远望，山峰轮廓越是模糊，直至天地一色，完全化为灰蒙一片。
    十万大山中的烟瘴对于凡人来说是致命的，吸上几口便会浑身酥软无力，但修士和异兽完全可以硬抗着进入大山。
    越向里飞，天空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两人周遭光线越发暗淡，天空中出现了许多巨型飞鸟，他们发现方觉两人后，便会径直向这光芒飞来。
    这些飞鸟没有道行，只是身躯庞大，气力较其他飞鸟大多了。
    以方觉和金瓶儿道行自是完全不怕，抬手便可以灭掉。
    但这些飞鸟数量多，又常盘旋在两人周围，搞得他们烦不胜烦。
    两人对望一眼，齐齐向下落去。
    大山中的景色也是另一番景象，树木稀少了很多，但都是几人合抱的参天巨木。
    巨木之上不时可见颜色艳丽的毒虫静静趴伏着，长相奇特闻所未闻的野兽隐匿在四周灌木中，凶残的目光紧紧盯着两人。
    一道像被犁过的痕迹出现在了巨木间，蜿蜒延伸向灰蒙蒙的林间深处。
    虺蜈。
    方觉化为一道赤红流光，沿着虺蜈行走过的痕迹追去。
    沿途除了虺蜈爬行过的痕迹，似乎还有一只野兽亡命逃窜留下的印记。
    虺蜈是在追捕。
    只是是什么东西能让虺蜈追了如此之久，要知道以虺蜈现在的能力，普通的玉清境弟子根本不会是它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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