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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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中山装，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他没有看院里任何一个探头探脑的邻居，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穿过所有人，径直锁定了后院门口的秦淮茹。
    他迈开长腿，大步走来。
    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哒”的轻响，每一下，都像踩在人们的心跳上。
    刚才还乱糟糟的院子，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震慑住了，大气都不敢喘。
    他走到秦淮茹面前，目光在她哭花的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即转向一旁双眼赤红的何雨柱。
    “你想去找他？”何为民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关你屁事！”何雨柱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往前顶了一步。
    “是不关我的事。”何为民的眼神冷得像冰，“但你现在冲出去，除了把自己变成第二个靶子，没有任何用处。”
    他顿了顿，说出的话，让在场所有人如坠冰窟。
    “许大茂不是自己跑的，是被人接应，强行突破的。”
    何雨柱浑身一震，那股冲天的怒火，像是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熄灭了大半。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何为民不再理他，目光重新落回秦淮茹身上，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一个更可怕的事实。
    “我们截获了情报。他没有出城，还在京城。他知道自己暴露，已经成了废棋，活不了多久。”
    秦淮茹的嘴唇开始发抖。
    一个将死之人，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所以，”何为民的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他们几人能听见，“他要在死前，拉几个垫背的。尤其是……他最恨的人。”
    何雨柱的呼吸瞬间停滞。
    这院里，许大茂最恨的人是谁？
    除了他何雨柱，还能有谁！
    “他知道你们要办喜事了。”何为民看着秦淮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一场全院都知道的婚礼，人多，热闹，也足够混乱。没有比这更好的动手时机了。”
    “你的婚礼，是最好的靶子。”
    秦淮茹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倒去。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死死抱住。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剧烈地颤抖，那股恐惧，透过薄薄的衣衫，烙在他的心上。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何为民，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哀求的凶狠。
    何为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同情。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被何雨柱抱在怀里，面无人色的秦淮茹，缓缓地，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所以，秦淮茹……”
    “这场婚礼，你还要办吗？”
    何为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的婚礼，是最好的靶子。
    这场婚礼，你还要办吗？
    整个四合院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干了。
    何雨柱抱着怀里瑟瑟发抖的秦淮茹，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憨直傻气的脸，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狰狞。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何为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用血肉磨出来的。
    “办！”
    “为什么不办！”
    “我何雨柱娶媳妇儿，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办！他许大茂算个什么东西！他敢来，老子就敢当着全院人的面，把他剁成肉酱！”
    这番话，吼得地动山摇，充满了匹夫一怒的血勇。
    院里几个胆小的老娘们吓得一哆嗦，可随即，不少爷们儿眼里却闪过一丝佩服。
    这才是傻柱！宁折不弯！
    然而，何为民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波澜。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一种近乎漠然的眼神看着何雨柱，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剁成肉酱？”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用你那把切菜的刀吗？你知道接应他的人用的是什么吗？五四式手枪，有效射程五十米。你冲上去，连他一根毛都碰不到，脑袋上就会多一个窟窿。”
    何雨柱的呼吸猛地一滞。
    “你……”
    “你只会让你的婚礼，变成一场屠杀。”何为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转向面无人色的秦淮茹，目光锐利如刀，“你，你的孩子，还有他，都会成为许大茂最后的陪葬品。你想看到那一幕吗？”
    秦淮茹的身体剧烈地一颤，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何为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想！她做梦都不想！
    何雨柱感觉怀里的人抖得更厉害了，他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他这辈子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拳头是这么的无力。
    他能打跑流氓，能吓退小偷，可他打不过枪。
    那股冲天的怒火和血勇，在“屠杀”和“陪葬品”这几个冰冷的字眼面前，被击得粉碎，只剩下一地苍白的无能狂怒。
    “那你说怎么办？”何雨柱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哀求，“就这么……不办了？让他许大茂称心如意？让全院的人看我们家的笑话？”
    “谁说不办？”
    何为民终于动了。
    他上前一步，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何雨柱下意识地将秦淮茹往怀里又搂紧了几分。
    何为民的目光，越过何雨柱的肩膀，直直地落在秦淮茹的脸上。
    “婚礼，要办。而且要大办，要办得风风光光，全城皆知。”
    这话一出，别说何雨柱，连院里所有竖着耳朵偷听的街坊都懵了。
    这是疯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你什么意思？”何雨柱警惕地问。
    何为民终于将视线转向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工具。
    “我的意思是，你的婚礼，从现在起，由我接管。”
    他语气一顿，声音陡然压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铁血意味。
    “它不再是一场喜事，而是一个猎场。一个为许大茂，和他背后所有人，精心准备的猎场！”
    猎场！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众人头顶炸开！
    何雨柱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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