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我的亲娘！这是什么神仙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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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杨厂长该操心的事。”何为民淡淡地打断他，仿佛在说一件邻居家的鸡丢了的闲事。
    他转过身，踱步到院子中央，用脚尖踢了踢刘海中刚才扫过的一片地，地上，还留着几片顽固的落叶。
    “李主任，”何为民头也不回，“你看我这院子，扫得怎么样？”
    李学斌一愣，满脑子的焦炭、高炉，瞬间被这个问题打得七零八落。他顺着何为民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墙角处，正用一只手费力清扫垃圾的刘海中，和那个浑身散发着恶臭、低头不语的许大茂。
    “好！好！干净！太干净了！”李学斌哪敢说半个不字，连忙称赞，“这位……这位同志，劳动态度很积极嘛！很有我们工人阶级的风范！”
    正扫地的刘海中听到这话，身体一抖，差点把扫帚扔了。他想哭，又想笑，一张老脸憋成了酱紫色，五味杂陈。
    “是吗？”何为民轻笑一声，“李主任，你可能不知道，这位是咱们院的贰大爷，以前是八级钳工。旁边那个，是放映员。现在，是我这院里的专职维修工和清洁工。”
    李学斌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八级钳工！那在哪个厂都是宝贝疙瘩！现在居然在这里扫地？这个何为民，到底是什么来头？连黎援朝那种通天的人物说扳倒就扳倒，现在又把一个八级钳工当牲口使……
    他不敢再想下去。
    “顾问……何先生！”李学斌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求您了！只要您肯出面，跟那几家矿区通个气，杨厂长说了，什么条件都好商量！”
    “什么条件，都好商量？”何为民终于转过身，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行啊。”何为民点点头，干脆得让李学斌都有些不敢相信。
    “那……那您的意思是……”
    “想让我出诊，可以。”何为民伸出一根手指，“但我的出诊费，有点贵。”
    他环视了一圈院子里那些竖着耳朵、满眼期待的邻居，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一，轧钢厂的废品仓库，从今天起，归我管。里面所有的废铜烂铁、报废机床、淘汰零件，我随时要，你们随时得给。我这些学徒，手正痒痒呢。”
    那些刚才还畏畏缩缩的年轻人，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报废机床？那可是宝贝啊！拆着玩都能学到真本事！
    李学斌脸色一白。废品仓库虽然装的都是破烂，但也是国营资产，说给就给，这……
    “第二。”何为民没给他犹豫的机会，伸出第二根手指，“厂运输队那辆车牌号‘京A0317’的解放卡车，我看着不错。办个手续，划到我名下。另外，给我一个正式的司机编制，人，我来定。”
    院里的人群，彻底炸了！
    “卡车！”
    “司机编制！”
    惊呼声此起彼伏，那可是铁饭碗里的金饭碗！一人开车，全家不愁！无数道滚烫的目光，死死盯着何为民，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正在分发宝藏的金山！
    李学斌的嘴唇开始哆嗦。一台卡车，一个编制……这比要钱还狠！这等于是在厂里安插他自己的人！
    “何……何先生……这……”
    “嫌贵？”何为民的眼神冷了下来，“那就算了。你请回吧，别耽误我院里大扫除。”
    “不不不！不贵！一点都不贵！”李学斌魂都快吓飞了，连忙摆手，一咬牙，一跺脚，“我答应！我代表杨厂长，全都答应！”
    停产的责任，他担不起。杨厂长也担不起。别说一辆破卡车，就是要一栋楼，今天也得认！
    “很好。”何为民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他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这一次，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那扇紧闭的厨房门上。
    院子里的喧嚣，瞬间静止。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那个方向。
    “第三。”何为民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一个人去，多没面子。”
    “告诉杨厂长，我要他亲自下个文件。在厂里，成立一个‘特灶班’，独立于所有食堂之外。专门负责厂领导、上级视察、以及重要接待的用餐。”
    李学斌愣住了，不明白这跟解决问题有什么关系。
    只听何为民继续说道：
    “这个特灶班的班长，我哥，何雨柱来当。人，他自己挑；钱，他自己管；菜，他自己买。除了杨厂长，谁也无权干涉。”
    “以后，我哥，就是轧钢厂的，厨神。”
    话音落下，整个四合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何为民。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阎埠贵的算盘珠子在脑子里彻底乱了套。为了一个厨子，他居然敢跟厂长提这种条件？！这已经不是安插人手了，这是要在厂里给何雨柱建一个独立王国！
    李学斌张大了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贪得无厌的深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吱呀——
    厨房的门，开了。
    何雨柱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眶通红。他手里，还捏着那把冰冷的柳叶刀。
    他看着自己的弟弟，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嘴唇颤抖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我的事，不用你管！”
    何雨柱的吼声，像一块石头砸进冰湖，在院子里激起一圈死寂的涟漪。
    李学斌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汗珠顺着鬓角滑落，他看看门口满眼血丝的何雨柱，又看看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的何为民，只觉得双腿发软。
    【我的亲娘！这是什么神仙斗法？弟弟给哥哥铺登天路，哥哥居然当众把梯子给踹了？】
    院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阎埠贵躲在门后，心脏狂跳，手里的笔在本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顶撞了！傻柱居然敢顶撞他！这下有好戏看了！】
    秦淮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棒梗的手。棒梗却挣脱开，小小的身躯站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何为民，像是在等待老师给出标准答案。
    何为民没有动怒。
    他甚至连眉毛都没挑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门口那个状若困兽的兄长。
    良久，他抬起脚，一步一步，朝着何雨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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