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轻飘飘的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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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妈，我每个月都给您钱，也请了三大妈照顾您。”
    “钱？”贾张氏哭得更来劲了，拍着床板，“你就知道给钱！你当我是什么？要饭的吗？我是你婆婆！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三大妈在一旁假惺惺地劝着。“老姐姐，您消消气，淮茹这也是工作忙……”
    “你给我闭嘴！”贾张氏冲着三大妈吼，“你拿了她的钱，当然向着她说话！吃里扒外的东西！”
    秦淮茹只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妈，您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贾张氏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那只还能动的手指头几乎要戳到秦淮茹的鼻子上，“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搬回来伺候我！你要是不搬回来，我就……我就死给你看！”
    秦淮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就这样！”贾张氏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作势就要往床下滚，“你要是不搬回来，我现在就死！让全院的人都看看，你这个好儿媳，是怎么把我这个亲婆婆活活逼死的！”
    她一边嚎，一边手脚并用地往床边爬。三大妈吓了一跳，赶紧扑上去拉她。“我的老姐姐哎，您可不能这样，这要是摔着了可怎么好……”
    “让我摔！让我死！”贾张氏疯了一样挣扎，“让所有人都看看秦淮茹的真面目！”
    秦淮茹站在原地，浑身冰凉，气都喘不匀。她再也待不下去，猛地转身冲出屋子，一头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
    是何为民。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眉头紧锁。
    秦淮茹看清是他，触电般地挣脱开，狼狈地低下头。“何……何顾问……”
    何为民的视线越过她，往屋里那个还在撒泼打滚的老虔婆身上扫了一眼，再收回来时，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评审会后天就开，你这个状态，上不了台。”
    秦淮茹死死咬着嘴唇，一股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我没事。”
    “没事？”何为民发出一声冷嗤，“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没事的样子？”
    秦淮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我能行。”
    何为民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转身。“跟我来。”
    他一句话没多说，迈开长腿就走。秦淮茹愣在原地，看着他毫不迟疑的背影，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寂静的院子，进了工厂的办公楼。
    何为民的办公室里，他“啪嗒”一声关上门，屋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秦淮茹急促的呼吸声。
    他转过身，一步步逼近。
    “秦淮茹，你在玩火。”
    秦淮茹猛地抬头。
    “家里那堆烂摊子，厂里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何为民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以为，你能两边都抓得住？”
    秦淮茹倔强地迎上他的质问。
    “我能行。”
    “你能行？”何为民突然提高了声音，“你知不知道这次评审会有多重要？一个不小心，你就会前功尽弃！你现在这个样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想上台？”
    秦淮茹咬着嘴唇不说话。
    何为民盯着她。“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现在就回家，好好休息，调整状态，准备后天的评审会。要么…”
    “要么什么？”秦淮茹的声音都在发颤。
    “要么，你现在就辞职。”何为民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秦淮茹心上，“回家，伺候你那好婆婆去。”
    秦淮茹浑身一震，猛地抬头！“何顾问！”
    “选。”何为民直接转过身，只留给她一个冷硬的背影，“现在。”
    秦淮茹死死地站在原地，指甲掐进肉里，传来一阵阵刺痛。
    辞职？
    这两个字像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不能辞职！
    “我不辞职。”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宁死不屈的劲儿。
    何为民缓缓转过身，盯着她。
    “那就回家休息。”
    “我不回。”
    “秦淮茹！”何为民的火气也上来了。
    “何顾问，我能行！”秦淮茹猛地抬起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全是豁出去的疯狂，“后天的评审会，我一定能讲好！要是讲不好，不用您说，我自己滚蛋！”
    何为民就那么盯着她，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久到秦淮茹几乎以为他会直接把自己从这办公室里扔出去。
    “行。”
    他突然吐出这个字，随即转身，从抽屉里“哗啦”一声抽出一把钥匙，看也不看就朝她扔了过来。
    秦淮茹手忙脚乱地接住，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一个激灵。
    “技术科隔壁有间空房，这两天，你就住那儿。”何为民背对着她，声音听不出情绪，“家里的事，评审会结束之前，别管了。”
    秦淮茹捏着那把有些生锈的钥匙，手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
    “何顾问，我婆婆那边……”
    “我会让厂里的医务室派人过去看看。”何为民直接打断她，“费用，从你工资里扣。”
    秦淮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谢谢……谢谢何顾问。”
    “别谢我。”何为民头也没回，“后天要是搞砸了，你连工资都没得扣。”
    秦淮茹拿着钥匙走出办公室，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不真实。
    走廊尽头，李建国的脑袋探了一下，看到她出来，又飞快地缩了回去，跟做贼似的。
    秦淮茹只当没看见，径直走向技术科隔壁那间堆满杂物的小屋。
    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股子尘封已久的霉味扑面而来，屋里的灰尘厚得能在桌面上写字。
    秦淮茹站在门口，看着这间破败不堪的小屋，嘴角却忽然扯出一个笑。
    笑着笑着，眼泪就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她抬起袖子，狠狠在脸上一抹，转身就去找扫帚。
    ……
    夜里十点，四合院。
    何雨柱在中院门口来回踱步，脖子伸得老长，活像一只盼着投喂的长颈鹿。
    “哥，你能不能别转了？我眼都晕了。”何雨水端着个饭碗蹲在台阶上，嘴里含着饭含糊不清地嘟囔，“嫂子肯定是厂里有事，忙完就回来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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