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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白色(第1/2页)
在夏天的夜晚喝啤酒是很幸福的事情。
我分别打开了两罐,和陆凝依一人一罐,剩下的放在了冰箱里。必须要保证每一罐打开的时候都够冰才有灵魂。
陆凝依从前是滴酒不沾的人,我其实也是,只是我们都认识了苏尧尧,而不良嗜好这种东西大概率是会传染的。苏尧尧的酒量极好,她可以把我喝到跪地求饶,所以和她喝酒总是很没成就感,这家伙还喜欢用手机录下我酒后干出的一些蠢事……这个混蛋!
好在陆凝依的酒量就很不好,她是那种很靠谱的朋友,也是那种很靠谱的酒友。她每次不管是陪我还是陪苏尧尧,都喝得很慢很慢,最后不管我们两个人发什么疯,她总能安安稳稳地把我们两个人都照顾好哄睡着。
我现在都还依稀记得苏尧尧上回喝得烂醉以后,抱着陆凝依的大腿喊妈妈,哭得眼泪汪汪。说起来,陆凝依温柔起来的时候,倒真的是妈妈类型的女人啊。
我抱起啤酒罐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而陆凝依则只是轻轻抿了一小口,她用舌头小心地舔掉嘴角的啤酒泡沫,和我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我有很多恐怖电影收藏,但是我一个人一般不敢看……嗯,我必须承认我是一个胆小鬼,很多血浆cult片我一个人也不敢看,但如果是和苏尧尧连麦看,或者现在陆凝依在我的身边,那就没有关系。
但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好像我也很久都没耐心看过一部新的电影了,大多数时候都是找来解说看看,打发那些浑浑噩噩的时间。我在挑挑拣拣后,选择了那部幻影凶间1408。我看过一次解说,肯定吓不着我,但说不定会吓到陆凝依。
我太卑鄙了。
我们开始啃鸭头,陆凝依也喜欢吃辣,我们两个都辣得脸颊通红,开始一次次提杯,直到电影终于开始渐渐步入正题,开始有了些许恐怖氛围,征得陆凝依的同意以后,我关掉了客厅的灯。
于是整个客厅只剩下了屏幕的冷光。
身边传来轻微的响动,是陆凝依抬起了腿,把整个身子都蜷缩在了沙发上,黑丝小脚踩在柔软的布垫沙发里,她抱住了膝盖,似乎蜷缩着身体的姿态能让她感到安全一些。
我觉得看陆凝依害怕的乐趣要大于看这部电影的乐趣。
黑暗里,我们两人都变得好安静,直到陆凝依忽然拽住了我的手,随后身子朝向我靠过来了一些,她抱住了我的手臂,她的身体好柔软。
“你害怕了?”我问。
“我胆小的事情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她的语调此刻变得软糯了好多。
我记得以前我和陆凝依一起去过真人密室,我花钱买了门票,但我们刚进去,在一片黑暗里不超过三分钟,她就被工作人员吓唬地在地上死死抱住我的腿,委屈巴巴地说不玩了不玩了。出来以后还满怀愧疚地想把票钱退给我……我当然没答应就是了。
但陆凝依绝对是最不扫兴之人,因为在那之后,据她所说,她开始努力看各种恐怖片,然后研究各种密室的吓人套路和流程,三个月后非要再请我又去了一次……
虽然还是会在恐惧的时候死死攥住我的衣角就是了,我记得搂住她肩膀的时候她的身体像是颤抖的小鹿,我绝对不会承认其实我吓得都要尿了,所以才搂她搂得那么紧……出于面子,我没好意思说出口。
其实我们都是胆小鬼。
陆凝依和苏尧尧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哪怕是再害怕的地方,她也不会尖叫。她只会贴得愈发的紧,甚至于手指都抓得我手臂微微有些疼了,她的指甲好长,不像苏尧尧,苏尧尧的左手似乎就从来都不会留指甲,但右手却会有。
我一点都不想知道原因。
我好像听到陆凝依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该怎么形容呢,就好像呼吸变得急促,以及一点点不自觉的颤音。我转头看她的脸,这一点响动让她好像如临大赦,也转头看我的脸。
我们对视了一秒钟,听见她怯怯地说,“要不……你先去把灯开一下。”
“嗯?那还哪有恐怖片的氛围?”
“不,不是……我想把裤袜脱掉……感觉……感觉出了好多汗……”她小声嘟囔,“不过好像,也不用开灯诶……你,你要闭上眼睛哦。”
“啊,好。”
在我闭上眼睛之前,她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闭上眼。
我猜想她的下一步动作应该是先把包臀裙撩到纤细腰肢,随后攥住裤袜的边角,小心翼翼地用指尖一点点卷起,于是雪白晶莹,好像果冻那么软糯的肌肤会一点点显露出来。
“你,你没偷看吧?”
“我闭着眼呢,你不是应该能看到嘛……”
“现在的姿势好羞耻,所以……背对着你呢……不然感觉……好奇怪……要先把裙子撩到腰才行……裤袜好麻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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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那她现在的意思是不是说,哪怕我偷偷睁开眼睛,她也不会发觉。
我在黑暗里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我的心底开始如同小猫抓挠。
如果她不知道我在偷看,而我只是偷偷看一眼的话,那是不是也没有关系?不,不……我怎么可以对陆凝依有这样的邪念呢?
“还没好吗?”
“有,有点慢……怕,怕指甲勾丝弄坏了……”她怯怯地说着,而我听见隔壁沙发传来坐下来的声响。那应该是她已经脱到了小腿,正小心翼翼地把剩余的裤袜拉扯下来。
好漫长。
好一会儿以后,在漫长的黑暗里,我听见她轻声说,“好啦。”
我睁开眼睛,她的裙摆已然再度落了下来,摘下来的袜子被她小心翼翼卷好放在一边,我看到她莹白的双腿在黑暗里,仿佛散发着浅淡的荧光。
透过屏幕的冷光,我看到她红透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很想捉弄她。
“说起来……如果我刚才偷看了呢?”
“诶,你不会的。”陆凝依先是微微愣了一下,脸颊似乎又红了几分,随后才小声地,笃定地开口。
“你就那么相信我的人品?”我感到骄傲。
“不是,是因为你是胆小鬼……”陆凝依笑起来。
挑衅,这分明就是在挑衅我,分明就是在嘲笑我。
我好像听见了她心底小恶魔的偷笑声。
“可是我真的偷看了,我认罪。”我面无表情地开口。
“诶?”她歪了歪脑袋,脸上却并未浮现出我预想中的羞耻,而是笑着问我,“那我今天穿的什么颜色呢?”
这个问题忽然让我又想到无关紧要的事情。苏尧尧是个很无聊的人,所以她买衣服的时候也喜欢来问我的参考意见,并且一次次嘲笑我的直男审美,就连内衣也是,我知道她有很多款式尤其可爱的法式内衣,至于贴身的衣物嘛,因为被她嘲笑了太多次审美,我心想她反正又不会穿给我看,索性恶狠狠再展示我的幽默,替她选择各种镂空蕾丝的近乎透明的涩气款式。
但她真的买了,虽然不会穿着拍照给我看就是了……我和她在闲聊的过程里,还听见她说过,说陆凝依超级纯情的,她上次去她家里,在她衣柜里只看到了纯棉的白色胖次,都是一模一样的款式。
“白色。”于是我面无表情地回答。
是的,我就是贫民窟百万富翁,依靠回忆来找到正确答案。
下一秒,陆凝依的身躯僵滞在那里,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然凑近过来,一下子掐住我的脖颈,似乎羞愤难当,“你辜负我的信任!看来只能把你杀掉了!”
“不不不不……我瞎猜的。”
似乎察觉到她真的感到羞愤,于是我即刻便又开始辩解,“我当然没偷看,是苏尧尧上回跟我说你只有白色的贴身内衣……”
“我才不信呢!”
“真的!真的!我发誓!”
我好像要开始为我的恶趣味而付出代价了,分明最开始就是想捉弄捉弄她而已,不过……说起来,从前我分明都和陆凝依客客气气的,鲜少开任何玩笑,为什么我会忽然想开始捉弄她呢?
是因为我今天从她身上,仿佛看到了暧昧的幻觉,读取到了某些讯号?还是因为……我被苏尧尧同化了?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好在陆凝依就连愤怒都只是色厉内荏,没一小会儿以后,她就松开了我的脖颈,但还是满脸羞愤,“你没法向我证明……你真的没有偷看,那你就是偷看了。”
“我!”我忽然发觉我竟然完全无法反驳这句话。
“道歉就原谅你。”她微微撅起嘴唇。
“那,那不就真的等于承认我偷看了吗?这招我熟啊,互联网也太坏了……”
她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看着我满头大汗,语无伦次的样子,就这么好像冷冰冰的,带着一点点愤怒地盯着看,直到好几秒以后,她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甚至她笑着笑着开始失去力气,趴伏到了我的身上仍旧笑个不停。
我对她突如其来的笑感到不解,完全不明白到底好笑在哪,可她笑得似乎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好一会儿以后,她才贴近我的耳边,“好啦好啦,我相信你的……哼哼,谁让你先捉弄我的。”
我在心底长舒了一口气,不过下一秒,我开始好奇,“不过……为什么会完全信任我呢?”
她凑近我耳边,声音像是狐狸精那么狡黠。
“因为……我今天穿的不是白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