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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哥哥(第1/2页)
苏尧尧的妈妈缓缓站了起来,但我比她更早一步。
我已经来到了苏尧尧面前,我低头看她的时候,她的肩膀在发抖,像是受惊的小鹿。
迟疑了一秒以后,我反倒先回过了头,轻声说,“阿姨,您先回去吧,晚点雨下大了就不好了,以后我们再约吃饭吧?有我在这呢。”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苏尧尧的妈妈真的站起了身,拎起了她的包包,她似乎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显得很局促,亦或是她自己感到了多余,或许她也不知道她该再说些什么,最终只好僵硬地笑了起来,轻声说,“那我先回去了,过几天有空的话,我请你们一起去吃好吃的吧?”
“好,谢谢阿姨。”我替苏尧尧先答应了下来。
苏尧尧的妈妈离开了,门被关上了,我低头看向面前的苏尧尧,迟疑了几秒以后,小声问,“你都听见了?”
此时此刻,苏尧尧才终于彻底地失去了力气。她的身子顷刻间跌坐下来,就这么靠坐在冷冰冰地地板上。她抬起头看我的时候,嘴角似乎勾起了笑容,可脸颊却又那么苍白。她笑的比哭还难看,就好像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表演,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只剩下本能。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能发出声音。
我俯下身把她抱起来,小声说,“地板好冰的,到床上去。”
她没说话,好像一具僵硬的木偶那样,但抱起来却很柔软。我一路把她抱到了卧室,放到了床上,苏尧尧还是那副呆若木鸡一般的模样。
我靠坐在了床边,随后轻轻抓住了她的手。
肢体的触碰会给予人安心的感觉,就好像拥抱那样,人与人之间的亲密链接会让人感到一缕安慰,我如此想着。
我们又开始沉默。
沉默的原因大概有两个,一是因为我着实不擅长安慰别人,二是因为我觉得苏尧尧不需要我安慰,所以我只是抓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看向窗外的夜空。
好一会儿以后,我才听见苏尧尧很轻很轻地呢喃,“是我太脆弱了吗?”
“我觉得你已经很厉害了。”我轻轻回答着,“真的,我一直都觉得你很厉害。”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空洞,分明好像在看着我,但对视的时候,我却又总觉得她的眼瞳没有在聚焦,我不知道现在抱一抱她亲一亲她算不算趁人之危,算不算哄她的办法,我想让她开心一点,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怎么说。
“但好像我真的很脆弱呢。”她的嘴角扯了扯,自嘲般的笑了笑,“换个别的女孩子来,应该很开心吧,一个月有那么多零花钱,还不用被妈妈念叨,不用被管着,想做什么都可以,学习不好也没关系,整日酗酒熬夜也没关系,就算不想上学也可以打电话给她,让她帮我请假……明明很多人都羡慕不来这种生活吧,但我真的很废物啊……哪怕是这样都过不好……”
她抬头看我,小声说,“我一直在听,靠在厨房门边听,听着听着我开始想哭……可是却又哭不出来……是不是因为前几天哭过了,眼泪用光了?”
“也许是?”
“她是对我很好啊……哈哈哈哈……为了我的未来吗……为了我的未来努力做了好多事情呢……她一辈子好像都没为她自己真的好好活过呢……原来这一次也是这样吗……啊哈哈哈……可哪怕是这样,我却还是懦弱的只想早点去死……我很没用……又很混蛋……对吧……?”
苏尧尧的精神状态显然已经有些疯癫了,我沉默了几秒钟,想了想,“所以现在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她喃喃念着,好一会儿以后,才缓缓回答,“这个计划我已经想了很久,很久,它不是突发奇想,我真的已经期待了好久好久了。”
我的心坠入谷底。
我知道苏尧尧不是那种过分要面子的人,她不会因为跟我说了准备去死,随后觉得说自己打算不死了这件事很丢人。她知道我也不会觉得她幼稚,我看向她的眼睛,却听见她说,“如果,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还能想到办法的话,也许可以试一试,但这不是你的责任……所以怎么都没关系。”
“我努努力。”我朝向她轻声说。
这似乎是她第一次真切的向我求救。
“想不到也没关系。”她的语气又变得轻盈,我还是会很感激你的,到时候记得提前告诉我你想买的房子地段,我去那跳楼帮你压压房价。”
“好冷的笑话。”终于轮到我吐槽她了。
她看着我的眼睛,缓缓开口,“我又想喝酒了。”
说完这句话以后她忽然又抱住脑袋,“又想逃避了……哈哈哈……又想逃避世界了……好没用……”
今天是第五天,只剩下最后两天,我和她的七日戒酒计划就完成了。但其实我觉得喝一杯也没关系。因为我也是个很没用的人,我不擅长用花言巧语来给她编织出某些幻觉,也没法变得很厉害替她解决一切烦恼,但我可以陪她喝很多很多的酒。
改变世界的方式有很多,喝醉也是其中一种。
苏尧尧忽然抬起头看我,随后眸子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随后又开始傻笑,“林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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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想一个让我逃避喝酒念头的办法,什么办法都可以。”
“啊,我想想……”
可我的想象还没超过五秒,我听见她说,“我们做吧。“
我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是不是有点太逃避了?”
“不可以吗?”她盯着我看,“你是第一次吧?”
“不然呢?”
“好巧呢,我也是。”
“我不要。”
我发觉我竟然已经可以完全杜绝这种蛊惑了,我的脑袋不会再下意识地开始幻想要把她凿到眼泪汪汪了,可我却不敢深究原因,而下一秒她却缓缓低垂下眼睫,“你果然开始讨厌我了吧?”
“哈?”
“因为我很烦……又很没用……又总是折磨你……所以你连和我做这件事……都完全失去兴趣了吗?”
“那倒不是。”我耸了耸肩,“我的愿望是做个仍旧还有点道德感的人,所以不想趁人之危。而且……这种事情肯定要在恋爱之后吧?”
“你不是我男朋友吗?”
我顿时间大惊失色,“什么时候是的?”
“你自己跟我妈承认的。”
“不讲不讲。”我伸出手扶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让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你是个没用的人,你总是没办法。”她缓缓说着,我看着她泛红的眼尾,脑袋里忽然想到了某个无聊的点子。
“过来。”我朝向她招手。
她迟疑了一瞬,缓缓凑近,随后我拍了拍大腿,示意她趴到我腿上来。
她不解地仰头看我。
下一刹,我在她屁股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大抵是因为我下手太重,让苏尧尧的小腿下意识反勾起来。她叫唤了一声,凄凄惨惨的听着,可过了好几秒,我好像又听见她的笑声。
“是的,我就是个很没用的人。”我缓缓说着,“我想不到办法,但是也不许你喝酒,如果你喝酒的话,我就告诉你妈妈你准备的秘密,这样你就会面临更加麻烦又恶心的局面。”
“你这条贱狗!”此刻她才意识到我打她并不是我想的办法,也不是情趣,而是纯恨。
我又狠狠打了一巴掌。
无关任何情欲,但我今天一直都想这么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苏尧尧的身子又近乎如同弯月一般反弓起来,她仰起头,看着我的时候泪眼朦胧,好像委屈到了极点,可我一点都不心疼,真的。
我只是在低头看着她,望着她眼瞳里的雾气,缓缓说着,“我会想到让你有那么一点点希望活下去的办法的,放心好了。”
“你最近真的变化好多。”她忽然轻声呢喃。
“是啊,不过绝大多数时候,人都还是更喜欢呆在自己的舒适区里吧,除非有天自己都不能忍受这样的自己,才会发生改变。”
“那你呢?你的改变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最近也开始因为你的事而变得痛苦起来,我必须承认且正视这一点,然后把我的怨气全部发泄到你的身上,我要做一个更自私更无情的人。”
“那为什么是打我啊喂……好痛……做点更坏的事情不好吗?”
“我还是更喜欢这么纯粹一点的发泄。”
“爸爸。”
“好恶心的称呼。”我恶狠狠地再打了一下。
“哥哥。”
这家伙又开始用撒娇和求饶的语气,娇柔又虚弱的轻声呢喃,但却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以至于愣神了一下,被她抓住机会嘲讽,“你不会真有奇怪的妹控属性吧?”
“不,就是因为我真有个名义上的妹妹才觉得这称呼特别尴尬……”
“你为什么非要强调是名义上的妹妹呢?”
我懒得回答她,不想和她玩弄这些文字游戏,而是再狠狠给她来了一下。
她开始颤抖。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的呼吸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我看见她粉白的脚丫微微蜷曲起来,足趾紧扣。当我抬起手的刹那,感知到风声的她紧紧闭上了眼睛,真正的恐惧永远来自于恐惧真正降临的前一秒。
我迟迟没有落下,她就会一直恐惧,直到真的再度落下来。
并且,还在继续。
我要狠狠地揍十下她的屁股!以此来报复她今天突然拽我进行一场神经病演出所承受的窘迫!
她趴伏在我腿上,好一会儿都没了动静,当她终于有力气缓缓转过身的时候,我看向她的脸颊,此刻满是近乎病态的晕红。她出了好多汗,些许发丝黏在她的脸颊,她的眸子就这么直直地盯着我看,好一会儿以后,我才听见她轻声呢喃,“我不想喝酒了。”
“嗯?”
“我想你继续蹂躏我……”
“啊,你想的话,那就不行了。”我耸了耸肩,伸出手捏了一下她的脸,“因为这样我就会失去欺负你的乐趣。”
这就是为什么说,主人是奴隶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