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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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股香气入鼻的瞬间，老祭司只觉得浑身一震，仿佛有一道清流从头顶百会穴灌入，瞬间涤荡了他全身的经脉。几百年来积攒的疲惫，在这一刻似乎融化了几分。他只觉得神清气爽、双目清明。
    “还有异香！！”老祭司贪婪地深吸了几口气，恨不得将整间密室的空气都吞进肺里，“这香气如此特别，闻一闻就让人年轻了十岁，不是仙丹的丹香还能是什么？只有传说中的仙丹，才会在成型之际金光万丈、神浪沸腾，同时散发出这等馥郁芬芳！”
    他越说越激动，“是了，是了，一切都对上了！葛洪大师曾言：炼丹之大成者，丹成之日必有两大征兆——一曰天地异象，二曰馥郁异香。异象者，金光冲霄、神浪如沸。异香者，芬芳馥郁、闻之长生。如今这两大征兆全都出现了！”
    他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了，狂喜的洪流冲垮了他的理智与沉稳。
    轰轰轰！
    药鼎内的动静再度升级，比之前猛烈了不知多少倍。这一次不再是浪花翻涌的声音，而是阵阵犹如实质的风雷海啸之音。每一道声浪都震得药鼎剧烈颤抖，青铜鼎壁上的符文疯狂明灭，仿佛随时都会炸裂开来。
    叶尘盘坐在药鼎中央，通体金光已经到了要凝成实质的地步。那些金色光芒从他的肌肤、血肉、骨骼、骨髓中同时绽放出来，穿透了皮肤，穿透了经脉，将他整个人都映照成了一个完全由金色光芒组成的人形轮廓。
    而在他体内深处，那些构成万古金身根基的亿万黄金晶体，正在经历一场蜕变。
    如果把叶尘的肉身比作一座宏伟到不可思议的宫殿，那么这些黄金晶体就是构筑这座宫殿的砖石。在突破之前，这些砖石虽然坚固无比、金光灿灿，却终究只是死物。
    可此刻，这些黄金晶体正在从“死物”变成“活物”。
    一粒粒原本只有微尘大小的黄金晶体，正在缓缓膨胀、蠕动、生长，在一片极致的金色光华中，每一粒晶体的内部，都在缓缓地开辟着一方微小的空间。
    那虚空刚开辟时只有针尖大小，渺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它确确实实存在——那是一方独立于外界空间的内部空间，是一处完全属于晶体自身的“内天地”。
    这就是万古金身达到小成境界的标志——黄金晶体开辟内在空间。这个道理说来也简单：寻常修行者修炼，靠的是丹田气海储存元气。一个人再天纵奇才，丹田气海的容量终究是有限的，就像一只水缸再大也大不过池塘。可万古金身的修行者不同。他们不再依赖单一的丹田气海，而是将构成肉身的每一粒黄金晶体都开辟出一方独立的内在空间。每一粒晶体都是一个小型气海，亿万万粒晶体就是亿万万座气海。
    试想，一个修行者拥有亿万万座气海同时吞噬天地精气，吞吐元气的速度会是何等恐怖？与人对敌时，亿万万气海同时运转，爆发出的威力又该是何等摧枯拉朽？这便是万古金身能够成为上古圣体、傲视世间诸般体质的根本原因。
    当然，如今这些黄金晶体刚刚开辟空间，容量还小得可怜。每一粒晶体的内部空间不过针尖般大小，亿万万粒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普通修行者的丹田气海。但这些空间会随着叶尘修为的提升不断扩张变大，修炼到高深境界时，每一粒晶体都相当于一个黄金国度，内部空间之广阔、法则之完备，足以容纳山川草木、飞禽走兽在其中繁衍生息。到那时，叶尘的肉身就是一个由亿万个黄金国度组成的宏大世界，一拳打出便是一方世界碾压而去，试问世间还有什么力量能与之抗衡？
    轰轰轰！
    叶尘体内亿万万粒黄金晶体同时开辟空间，对精气的需求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于是这些黄金晶体便化作了一个个贪婪的微小黑洞，疯狂地从药鼎中抽取一切可以抽取的力量。
    药鼎中的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抽走，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叶尘体内的蜕变一旦开启便无法中止，他只能拼命催动木皇功，从异界空间中拉扯更多的元气灌入药鼎。
    金光更盛了，变成了一种近乎炽白的黄金色。十轮小太阳塞进一个药鼎里是什么场景，此刻叶尘周身散发出的光芒就是什么场景。
    老祭司被这刺目的金光逼得后退了几步，抬起袖子挡住眼睛。可他从袖缝中偷看那壮观景象时，脸上的狂喜非越来越浓烈。他哈哈大笑：“哈哈哈！葛洪大师的手札果然字字珠玑，句句真言，诚不欺我！”
    “想我炼丹一生，几百年来走遍天下，遍览群书，尝试过不知多少丹方，失败过不知多少次。多少同辈人劝我放弃，说仙丹不过是上古流传下来的虚无缥缈的传说，当不得真。可我偏不信。我偏要炼出来给他们看看！”
    “如今，终于成功了！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了！异象加异香，双重征兆同时降临，这就是铁证如山的仙丹！我这一生，于丹道上再无遗憾了。”
    说到动情处，他仰面向天，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一个看不见的神明。
    而此刻，叶尘在药鼎中已经快要控制不住宝体的动静了。那亿万万黄金晶体集体开辟空间产生的能量波动太过恐怖，即便他有造化宝珠碎片遮掩，也无法完全压制。金光如沸水般翻滚不休，轰鸣声似雷霆连绵不绝，甚至连他周身散发出的异香都在急速变浓，几乎要将整个药鼎填满。
    老祭司感受到，鼎的精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得稀薄。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这几天来，每当药鼎中的精气衰减到一定程度，就意味着需要投入新的神药。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从地上那一排百宝囊中抓起了第二个。这个百宝囊入手沉甸甸的，里面装满了从各处秘密据点调集来的珍稀神药，每一株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可此刻老祭司连一丁点儿心疼的感觉都没有。他将百宝囊的口子对准投药口，将里面的神药哗啦啦地倾倒进去。那些神药如同一道五颜六色的瀑布般落入鼎中，浓郁的药力瞬间化为滚滚精气，将即将枯竭的药鼎重新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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