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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收获颇丰(第1/2页)
秦尸被种下禁制后,那股逼人的凶煞之气收敛了大半,但眼底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不甘。
可它方才在方启剑下吃了亏,又在石坚面前彻底没了底气,此刻再不敢有半分反抗的念头,只是规规矩矩地垂手站着。
事情搞定了,石坚倒也并不急着离开。
他的目光在石室内缓缓扫过,又落回秦尸身上,开口问道:“适才你说,此处有功法。可是戏言?”
秦尸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它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权衡什么,但眉心那道银色纹路微微一闪,一阵刺痛便从脑中深处传来。
它一个激灵,连忙答道:“确有一物。就在这石室后方一间密室里。只是…”
它停顿了一下,有些为难地说道,“那物邪性得很,我触碰不得。”
“触碰不得?”石坚眉头微挑。
秦尸苦笑了一声:“那密室设有一道古禁制,只认道门中人。我虽怨气深厚,但到底属阴邪之物,一旦靠近便会被弹开。这几百年来,我试过多次,皆无功而返。”
石坚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下巴朝秦尸所指的方向一抬:“带路。”
秦尸转身,领着二人绕过那座巨大的石台,来到石室尽头一堵石壁前。
它停下脚步,抬手在那石壁上某处按了一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石壁表面浮现出一圈暗金色的符文纹路,随即向两侧无声滑开,露出一条窄窄的通道。
“就在里面。”秦尸侧身让开,“那禁制我进不去。你们自便。”
石坚迈步跨进通道,方启紧跟其后。通道不长,约莫三四丈便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间极小的石室,不过丈许见方。
石室中央有一张石案,案上只放着两样东西——一方巴掌大的金石,和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锦盒。
石坚的目光落在那方金石上,眼神微微一动。
他走上前,没有急着去碰那金石,而是先凝神感知了片刻。
石案四周确实有一道古禁制,但禁制的灵力已经极其微弱,显然年代太过久远,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抬手一挥,一股法力涌出,那层禁制便碎裂消散。
他这才伸出手,将那方金石拿起,翻转过来。
金石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篆,笔画凌厉,结构繁复,隐隐透着一股威压。
石坚的目光落在那些文字上,只看了几行,他的脸色便露出了震惊之色。
方启察觉到大师伯的异样,连忙凑上前,低声问道:“大师伯,怎么了?可是那秦尸动了手脚?”
他说着,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铜钱剑柄上,朝身后通道口的方向扫了一眼。
石坚却抬起左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阿启,住手。与它无关。”
方启微微一怔,手上力道松了几分,却依旧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他看向石坚,只见大师伯的目光始终落在那方金石上,手指在那些古篆上轻轻抚过,像是在确认什么。
片刻后,石坚将金石递到方启面前:
“你看看。”
“你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方启接过金石,低头仔细看去——那些古篆笔画繁复,许多字他并不认识,但有几个关键字他勉强能辨认出轮廓。
他皱着眉头看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有些窘迫地摇了摇头:“大师伯,弟子学识浅薄,这些古篆…弟子认不全。”
石坚却没有笑他。他只是接过金石,缓缓开口,将那些古篆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天雷浩浩,五方肃清。上承帝敕,下镇幽冥。雷部将帅,速显真灵。吾今敕令,五雷轰顶——急急如律令。”
每一个字落下,方启的心跳便快一分。
等石坚念完最后一句,他的呼吸已经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我的乖乖,这是五雷轰顶!
我的天!
道门失传千年的至高雷法。
传闻中可引九天神雷降世,诛邪灭魔,万法不侵。
他只在茅山藏经阁的某本残卷里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而那本残卷的作者在末尾批注了八个字——“此法已绝,后世莫求。”
可如今,那方金石就托在他的掌心。
石坚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东西的分量。
伸手取回金石,将其小心地收进怀中,然后走到石案前,端起了那个紫檀木锦盒。
锦盒不大,入手轻飘飘的,几乎没什么分量。盒盖上没有锁扣,也没有符文封印,只是简单地合着,掀开盒盖。
盒内铺着一层明黄色的绸缎,绸缎上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三张符纸。
诰命。
而且是三张诰命。
石坚的目光在那三张符纸上缓缓扫过,凝神感知了片刻。
几息之后,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他仰天狂笑起来。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畅快无比,“当真是天佑我茅山!天佑我华夏道门!”
“快哉!快哉!”
方启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笑吓了一跳。
他跟在石坚身边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大师伯这般失态,可他不敢出声打扰,只是心中猜测,锦盒中到底是什么?
笑声持续了片刻,终于渐渐收敛。
石坚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在那锦盒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7章收获颇丰(第2/2页)
方启终于忍不住了,凑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大师伯,这盒子里…到底是什么?”
石坚看了他一眼,伸手将锦盒里的符纸拈起一张,对着石室穹顶渗下的微光,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转过身,将那张符纸递到方启面前。
“你可认得此物?”
方启接过符纸,瞳孔猛地收缩,拿着符纸的手都微微抖了一下。
“诰命?!”他抬起头,又惊又喜,“这是真正的诰命?!而且——三张?!”
石坚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转过身,将锦盒里另外两张符纸也取了出来,与方启手中那张并排托在掌心,沉吟了片刻,终是叹了口气。
“可惜了。”
他拈起左边那张符纸,指尖在上面轻轻一抹。
那符纸表面的金色光泽便迅速黯淡下去,眨眼间便变得灰败发脆,轻轻一碰,边角便碎裂了一小块。
“这张,灵韵已失,岁月太久,已经废了。”
他又拈起右边那张,同样一抹——符纸虽未碎裂,但那层流转的金光也已经彻底凝固,再也无法被任何法力激活。
“这张也废了。”
石坚将两张废符重新放回锦盒,合上盖子,随手放在石案上。
“只有这一张,还能用。”
方启张了张嘴,心里那点原本因为“三张”而涌上来的狂喜,此刻虽打了个折扣,却也并未完全消散。
他稳住声音:“一张也好。一张,已是天大的机缘了。”
石坚看了他一眼,眼中赞许:“嗯,你能这样想,很好。”
“收好。此物贵重,不可轻示于人,更不可轻用。”
方启郑重地那张诰命小心地折好,贴身收进怀中,与那块玉佩放在一起。
诰命入怀的瞬间,玉佩微微一亮,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石坚转身,仔细检查了一番石室,确认再无遗漏,这才开口:“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那条窄窄的通道,重新走回主石室。
秦尸依旧垂手站在石台旁,见二人出来,微微抬眼,目光在石坚脸上停了一瞬,观察他的脸色。
石坚看了它一眼,语气倒是比之前好上了些许:“你很不错。此番收获,为你记上一功。”
秦尸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评价。它活了这么多年,听过无数谩骂、诅咒、嘲讽,却从未听过一句夸奖。
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最终只是低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方启却忽然目光在石室四周扫了一圈,落回秦尸身上:“对了,你方才说——这里有一柄钟馗宝剑?”
秦尸抬起头,解释起来:“确有一柄。就在塔底更深处。当年那位道长封印我时,用那柄剑镇在阵眼处。三百年来,那剑一直插在阵眼石台上,你们若想要,我可以带路。”
方启看了石坚一眼,石坚没有反对,微微颔首。
“带路吧。”方启朝秦尸点了点头。
秦尸也不多言,转身领着二人绕过石台,沿着石室后方一条更加狭窄的甬道继续深入。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比方才主石室更小的空间,约莫一丈见方。四角石壁上刻着繁复的符文,构成一个早已熄灭的阵法。
阵法正中央,是一座半人高的石台,台上插着一柄剑。
(这里就改编了,感觉原电影有点太儿戏了)
剑身约莫三尺来长,通体暗沉,表面布满了斑驳的铜绿,剑柄处缠着早已朽烂的丝线。
但即便如此,那股从剑身深处透出的凛然正气,依然让人不敢轻视。
方启走上前,伸手握住剑柄,微微用力。
剑身与石台之间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随即被他轻轻拔起。
剑出土的瞬间,整座石室像是松了一口气,那股萦绕不散的压迫感也随之消退了几分。
方启走上前,伸手握住剑柄。
而就在他指尖触及剑柄的瞬间—,那柄原本沉寂的宝剑,竟猛地自行震颤起来!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在狭窄的石室中骤然炸开,震得四壁的灰尘簌簌落下。
剑身上的铜绿开始寸寸剥落,露出下面暗沉却光润的剑身。
方启略感惊异,随即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灵力从剑柄涌入掌心,沿着手臂一路向上,与他体内的法力交织在一起。
他下意识地将剑从石台中拔起横在身前,翻转剑身仔细端详。
“好剑。”
他由衷地赞了一句,手指在剑脊上轻轻一抹,指尖传来一阵温热的共鸣感,是剑在回应他的触碰,
“这剑…通灵了。”
石坚走到方启身边,伸手在那剑身上轻轻一拂,感知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此剑有灵,认你为主。倒是缘分。”
方启听到这话,心里更是欢喜,脸上露出笑容,却又有些遗憾:
“可惜了,本还想赠与千鹤师叔。他老人家使剑,用这柄钟馗剑,应当趁手。”
石坚对此没有表态,只目光在剑身上停了一瞬,便转身往回走:“走吧。”
三人沿着来时的路,穿过甬道,破开封印,重新踏上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