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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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初颜放下手中的药，掀开帘子走出去。
    欧辰霄就站在那里，看见她时，神情没有太大变化，出于礼貌的喊了一声：“许医生，我需要你的帮忙。”
    语气冷淡，像是对着一个陌生人说话一样。
    衬得她刚刚的念头像个笑话。
    也对，怎么会是陆瑾州。
    是她思念成疾了，魔怔了，才会以为他回来了。
    况且，他回来了又如何，他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可能。
    收敛下最后一丝情绪波澜，明面上，她对欧辰霄的态度冷淡：“什么事？”
    “遭遇突袭，屠夫连同一批重要的货下落不明。”
    她一顿，“我能做什么？”
    “屠夫的情况可能不容乐观。”
    欧辰霄说完，拿出了一个盒子递过去。
    盒子巴掌大，造型普通。
    许初颜接过后，打开一看，瞳孔紧缩。
    里面躺着一截断指。
    小尾指。
    指尖上还有一个伤疤。
    许初颜凭着伤疤认出了断指的主人是屠夫。
    她死死盯着断指，“血迹干涸，横截面不平整，不是一刀切断的，是锯断的。锯断的时候他还活着，因为断指的末端有轻微的肌肉收缩痕迹，是人在剧痛中本能的回缩反应。死后锯下来的手指，肌肉是松弛的，横截面的肌纤维排列是整齐的。”
    她顿了顿，问道：““什么时候收到的？”
    欧辰霄说：“今天凌晨。派人送到塔寨门口的，装在盒子里，没有署名，没有留言，只有这根手指。”
    “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只是一个医生。”
    能做出切手指的事，意味着对方也不是个良善之辈，远不是她可以对付的。
    欧辰霄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样东西，是一张照片，巴掌大，边缘有些卷曲，像是被人攥过很多次。
    许初颜低头看了看，照片里是一个男人的脸，四十来岁，皮肤黝黑，颧骨很高，眉眼间有一种长期生活在恶劣环境中才会有的、粗粝的、像是被风沙一刀一刀刻出来的轮廓。他穿着军绿色的衬衫，领口敞着，露出一截深色的皮肤和一条细长的、从锁骨延伸到肩膀的旧疤痕。
    “他叫察赫。塔寨东北方向三百公里，那片雨林里他说了算。屠夫失踪前最后一批货，就是从他手里拿的。”
    欧辰霄的手指点了点照片上那个男人的脸，力道不轻不重，指尖在照片表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断指送来的同一天，我收到消息，察赫在边境线上设了一个临时营地，周围布了雷，里面关着什么人，没人能靠近。”
    “你觉得屠夫在他手里。”
    “不是觉得。是肯定。”
    欧辰霄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歪歪扭扭写了一串中文：让那个女医生来换。
    许初颜抿了抿唇“他指名要我，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他的什么人病了，伤了的，需要医生。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
    欧辰霄的声音比之前低，“我查了他的背景，这个人做du品生意，但也做别的。他在雨林里建了一个自己的小王国，有武装，有居民，有学校，有诊所。他的诊所里有一个医生，但那个医生三个月前死了，到现在没找到人接替。”
    许初颜接了一句：“所以他需要一个医生。而我恰好在这附近。”
    欧辰霄没有接话。
    他把照片翻回来，看着照片上那个男人的脸。
    半响，他说：“我不会让你去。我来找你，不是要你去换他。我是要你告诉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在不把你交出去的情况下，把人救出来。”
    然而，许初颜却摇摇头，“我去。”
    欧辰霄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不行！”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许初颜把盒子放回桌上，推到欧辰霄面前，推得很用力，盒子在桌面滑行了一段距离，撞上他放在桌上的手指才停下来，“屠夫是我的朋友，我需要他的帮忙。而且，他必须活着，否则救治行动会提前结束。”
    对于这一片区域的居民来说，屠夫就是他们的保护伞，他在人心才不会乱，外面的人也会忌惮，她的人道救治行动才能继续。
    毕竟没了他，从哪里找一个能给她这么大权限的领主？
    “还有别的办法。”
    “不，这是最直接的办法，我配合你的行动。必须要快，屠夫此刻的状况不容乐观，从伤口愈合程度来看，截断的时间大概在五天到七天之前。失血、感染、没有医疗条件，他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命硬了。再拖下去，就算救回来，人也废了。”
    看见她认真的眼神，欧辰霄知道她做了决定，而她决定的事多半不会改变。
    他深吸一口气：“好，但你要配合我的命令。不能擅作主张。”
    许初颜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欧先生。”
    冷淡客气的话语。
    像是要拉开距离。
    欧辰霄面无表情，只是垂下的双手慢慢收紧。
    许初颜又道：“劳烦你等一等，我安排好这边的事情。”
    “嗯。”
    许初颜争分夺秒的交代事情，安排人手。
    应队长终于忍不住开口：“许医生，你真的要去吗？恐怕我们无法保护好你。”
    许初颜笑了笑，“应队长，我的命很贵，我活着才能救更多的人，所以别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话很好听，但意思很明显，她必须去。
    相处的这段时间，应队长也了解了许医生的脾气，知道她说一不二，便没有再劝。
    很快，她坐上了欧辰霄的车，回到塔寨。
    这会儿的塔寨弥漫着浓浓的低气压，墙上还有残留的红色装饰物，像是经历过一场狂欢。
    许初颜猛然惊醒，是了，前几天是欧辰霄和白莎莎的婚礼，所以屠夫是在他们婚礼后出事的？
    那么白莎莎呢？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见前面一个人影闪过，直冲着她而来。
    那扬起的巴掌眼看着就要落下，许初颜后退半步避开，但有人动作更快，伸手挡住了。
    “放手！阿霄！你为什么要护着她？！”
    冲出来的人是白莎莎。
    此刻她面目狰狞，头发散乱，哪里还有之前小白花的清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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