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走了狗屎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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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五章走了狗屎运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营地里就窸窸窣窣响动起来。
    江安睡得轻，被帐篷外生火煮粥的动静吵醒了。
    他坐起身，揉了揉发僵的脖子，一想起今天还要送铁蛋下山，便赶紧穿戴整齐走了出去。
    晨雾未散，山林里一片湿漉漉的清凉。
    大厨已经在灶台边忙活，大锅里咕嘟着小米粥，香气扑鼻。
    “醒啦小江？粥快好了，叫那孩子起来吃点热的，暖暖和和，你们好下山。”
    “嗯，知道了。”
    江安应了一声，走到帐篷前，轻轻掀开帘子。
    铁蛋蜷在军大衣里，睡得正沉，小脸上还带着一点安心的神色。
    江安不忍心立刻叫醒他，站在门口看了片刻，才低声唤道。
    “铁蛋儿，天亮了，起床咯。”
    铁蛋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先是茫然了一下，随即想起自己身在何处，一骨碌爬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去，洗把脸，来喝粥。”
    江安笑着说道。
    早饭简单，小米粥就着昨晚剩下的咸菜，铁蛋喝了两大碗，小肚子都微微鼓了起来。
    吃完饭，他跟营地里的叔叔们一一道别，营地的大厨还塞给他两包干货，让他带回家给家里人尝尝。
    “路上听江叔的话，别乱跑！”
    营地里的人纷纷叮嘱道。
    “嗯！叔叔们再见！”
    铁蛋用力点点头。
    江安背上自己的行军水壶和一个小布包，里面装了些干粮和一点应急物品，便带着铁蛋上路了。
    勘探队的营地设在半山腰，铁蛋的家在山脚下一个更偏僻的小山坳里，路不好走，多是些人踩出来的羊肠小径。
    一路上，铁蛋比昨天活泼了些，指着路边一些草木给江安看，说哪些能吃的，哪些是药材。
    江安也耐心听着，偶尔问几句。
    “铁蛋儿，刘老七……是咋找上你的啊？”
    江安笑着问道。
    铁蛋低下头，脚踢着路上的石子，“他说……说俺帮他看着点山上的情况，就给了俺五斤粮票，俺……俺想给娘换点细粮……”
    江安心里叹了口气，没再多说，只是摸了摸孩子的头。
    走了约莫两个多时辰，日头渐高，两人终于走出了茂密的山林，眼前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坡下稀稀拉拉有几户土坯房，看起来都很破败。
    铁蛋指着最靠边、看起来也最矮小的一处房子。
    “江叔，那就是俺家。”
    房子低矮，土墙斑驳，屋顶的茅草看起来很久没翻新过了。
    小院里倒收拾得干净，角落里晒着些野菜。
    不过还没走近，江安就听见院里传来尖锐的骂声和女人的哭求声。
    “哭？哭有啥用！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天再不把王大爷的利钱拿出来，别怪我们不客气！”
    “真……真的没了，家里能卖的都卖了……求求你们再宽限几天吧……”
    紧接着，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宽限？都宽限多少回了？我看你这破房子也值不了几个钱，要不然……拿你闺女抵点利息？”
    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怪笑道，接着是女孩害怕的哭声响起。
    铁蛋脸色一下子白了，嚎了一嗓子娘，就撒腿往家里冲去。
    江安眉头一拧，连忙大步跟了上去。
    只见小小的院子里站着三个穿着邋遢，一脸痞气的男人，为首的光头正叉着腰骂骂咧咧。
    院子里，一个面色憔悴，穿着打满补丁衣服的女人将一个小女孩死死护在身后，满脸是泪。
    地上倒着一个破木凳，显然是被踢翻的。
    “娘！”
    铁蛋冲过去，挡在母亲和妹妹身前，虽然害怕得发抖，还是瞪着眼睛看那几个人。
    “哟，小兔崽子回来了？”
    光头佬斜睨着铁蛋，笑道，“正好，跟你娘说，今天这钱到底怎么还！”
    “你们……你们别欺负我娘！”
    铁蛋声音发颤，却不肯退让。
    “欺负？欠债不还还有理了？”
    光头佬旁边一个瘦高个啐了一口，“王大爷的账也敢拖？活腻了吧！”
    “少废话，没钱就跟我们走一趟！”
    光头佬扔掉烟头，一脚踩灭，似乎失了耐心，上前一步就要去扯铁蛋他妈。
    “住手！”
    一声沉喝响起，光头佬三人一愣，转头看见门口站着的江安。
    “你谁啊？少管闲事！”
    光头佬嘴上挺硬，心里却有些发虚，从这人的穿着上来看，不是本地人，更像是城里的。
    江安没理他，径直走进院子，先看了看瑟瑟发抖的妇人孩子，目光才转向那三人。
    “他们欠你们多少钱？”
    “光本钱就十块钱！怎么，你要替他们还？”
    瘦高个在一旁嚷嚷道。
    江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钱夹，数出十块钱，递过去。
    “钱我还了，借据拿来。”
    光头佬接过钱，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看，又打量江安几眼，眼珠转了转。
    “小子，你说还就还？谁知道你这钱干不干净？再说了，利钱还没算清楚呢……”
    “钱，你们拿了，借据，交出来！再啰嗦，我送你们去镇上派出所，你们跟公安同志慢慢算利息！”
    江安眼神一厉，伸手往掀开了衣角，一把明晃晃的手枪别在腰上。
    “顺便问问，那个什么王大爷指使你们欺压孤儿寡母，强索高利，该当何罪？”
    看到江安身上的家伙事儿，光头佬几人脸色顿时变了。
    他们这种乡下混混，最怕的就是公家的人了，这派头一看开头就不小！
    “你……你吓唬谁呢！”
    光头佬强撑着说道，实则已经腿软了。
    “是不是吓唬，试试就知道。”
    江安说着，作势要把枪。
    “行了行了！今天算你们走运！”
    光头佬赶紧从怀里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扔在地上，冲着瘦高个两人使了个眼色，“走，赶紧走！”
    三人灰溜溜地挤出院子，很快跑远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妇人低低的啜泣和小女孩的抽噎。
    铁蛋娘拉着铁蛋和女儿，就要给江安跪下。
    “恩人……谢谢恩人……”
    “大嫂，别这样，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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