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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想吃荤的小猫(第1/2页)
“写完了吗?”
“快了,就差结尾需要好好提炼一下。”
“那你看我这段时间乖不乖?你写作我都没有打扰你。你说要安静,我就安安静静的。你说要喝水,我都不让你倒……虽然那次是意外。你写了大半个下午,我一句话都没说。你想想,是不是?”
周卿云偏过头去看她。
陈安娜的脸就在他旁边,近得能看见她鼻尖上那颗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小痣。
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
那表情分明在说“我很乖,快夸我”。
她眨了一下眼,睫毛扫过他的太阳穴。
“乖。”
他顺着她说。
“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我带你去富士山玩,好吗?”
“明天是明天的事情。今天有今天的事情。”
陈安娜用脸颊轻轻磨蹭着他的侧脸,声音软软的。
带着一股子撒娇的黏糊劲儿。
“我这么乖,你是不是要好好奖励我?”
周卿云装傻。
“你要什么奖励?”
“亲我一下呗。”
周卿云的笔尖在稿纸上顿了一下,留下一个墨点。
那个墨点刚好落在“葛道远”三个字旁边。
黑漆漆的一小团,像一滴凝固了的眼泪。
他下意识偏了偏目光,朝紧闭的门扉那边瞥了一眼。
病房的门关着,门上的磨砂玻璃透出走廊里模糊的人影。
他刚要张嘴说些什么,陈安娜已经蹭着脸靠过来了。
“乖,别闹,你爸妈可随时会回来的。”
“那有什么。”
她的声音就在他耳朵边上,气息吹得他耳廓发痒。
“亲个嘴嘛,又没干其他事。有本事他们俩不亲嘴啊?”
周卿云被她这话逗乐了。
“陈叔叔要是知道你这样说他,要气死的。”
“那你可得抓紧了……我爸可得在气死之前看到大外孙!”
笑声还在喉咙里没跑干净,她又贴上来。
在他脸颊上蹭了又蹭。
这个动作她从小就爱做。
小时候是蹭她爸的脸,脸贴在粗糙的胡茬上咯咯笑。
现在是蹭他的脸,脸颊贴着脸颊,像一只找到了暖炉的猫。
可这大夏天的,周卿云只穿了一件衬衫。
陈安娜大半个身子的份量基本都压在他肩头,和他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病号服。
那种沉甸甸的、软绵绵的触感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后腰,像有人拿一根羽毛顺着脊椎往下滑。
他的脊椎像过了电一样,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一动不敢动。
手指攥着钢笔,指节捏得发白。
陈安娜感觉到了他的僵硬。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
眼角的余光顺着他的衣领往下扫了一眼,又慢悠悠地转回来,落在他脸上。
那目光里带着笑,也带着一点刚刚学会的、对自己的吸引力有了充分认知的女人才有的笃定。
“好看吗?”
周卿云连话都不敢说了。
不是不想说,是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钢笔还捏在手里,指节捏得发白。
再撩下去真要犯错误了。
这真是个纯天然的小妖精……
他心里来来回回就剩这一句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0章想吃荤的小猫(第2/2页)
好在这时候,病房的门锁传来一阵转动声。
锁舌从门框里弹出来,咔哒一声。
下一秒,门被推开了。
陈平安进门的第一个画面,就是自己宝贝女儿趴在周卿云后背上。
两条胳膊绕在他脖子上,跟个连体婴似的贴得严丝合缝。
下巴搁在他肩头,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
他只扫了一眼就没好意思看第二眼。
视线拐了个弯,落在窗外那排和病房氛围毫无关系的行道树上。
倒是陈安娜的母亲玛利亚出手快。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一把拽住女儿的后领,把她从周卿云背上拉下来。
动作干脆利落,一看就是练过的。
练了二十年怎么把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儿拽回正轨。
“你能不能消停点?医生说你明天才能出院,不是今天就让你活蹦乱跳了!”
“妈,我明天就出院了……”
“明天出院今天也得给我老实躺着!”
玛利亚把女儿按回床上,顺手把被单拉到胸口以下。
又把刚才蹭乱的头毛理了两下,手指从发根梳到发尾,把翘起来的碎发压下去。
眼神扫过她整个人,停在她脸上那抹还没褪干净的红晕上。
“你伤还没好利索呢。”
这句话的重音落在哪里,在场的四个人心知肚明。
陈安娜嘟着嘴,把被单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那双眼睛还是亮亮的,完全没有被训话后的委屈。
但没敢顶嘴。
周卿云趁这个空档赶紧站起来,把椅子让给陈平安。
自己退到窗边,假装在整理稿纸。
他把桌上散落的稿纸一张一张叠好,对齐边角。
耳朵还是红的,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边缘。
像被秋天的晚霞染过。
陈平安没说刚才那件事。
只是在病房里待了没多久,把周卿云拉到一边说了几句生产线的事。
大阪那家机械商的报价单出来了,价格比日清低一成,但供货周期要长半个月。
他问周卿云的意见。
周卿云想了想,说供货周期可以等,但品控不能打折。
陈平安嗯了一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带着妻子告辞了。
这段时间,两口子为了周卿云交代的那摊事忙得热火朝天。
考察食品机械、联系物流公司、比选三家供应商的方案。
忙得脚不沾地。
走出医院大门,九月的东京阳光正烈。
马路对面的面包房飘来可颂的香气。
穿着校服的学生骑着自行车从人行道上穿过,铃铛叮铃铃地响。
陈平安站在门口,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白色的住院楼。
“你说我们这样任由两人在一起好吗?”
玛利亚闻言,也瞅了一眼身后的大楼。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看不见三楼那扇窗户。
但她知道女儿这时候肯定偷偷藏在那扇窗户后面,正趴在窗台上往下看。
嘴角挂着那个从小到大都改不掉的、偷吃了蜂蜜似的笑。
“那你还能怎么办?你都接下了这摊事了,里面代表的缘由大家不都心知肚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