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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替天行道(第1/2页)
朱标点头:“记得。”
“后来您怎么查到的?”
朱标沉默了片刻,道:“是一个鱿鱼商人供出来的,他说是艾家在背后搞鬼,他良心不安。”
“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被艾家灭口了,全家老小十三口,一把火烧得精光。”
朱栐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大哥,您还记得洪武十五年,江南水灾,粮价又涨,您派人去查,查了三个月,一具尸体都没找到。
您说这事不是人力能做到的,一直悬着。”
“记得...”
“后来我让人去查,查了半年,查出来了。是艾家勾结了当地漕运官员,把尸体扔进了大运河,顺水漂走了。”
朱标没说话,脸色更难看了。
“大哥,您还记得洪武二十年,江南蝗灾,粮价再涨,开仓放粮都压不住,您亲自去苏州,在府衙坐镇,当众杀了两个粮商,粮价才降下来。”
朱标点头道:“记得...”
“那两个人,是艾家的掌柜,您杀了他们,艾家就老实了几年。这几年,江南太平了,艾家也老实了。
但您知道吗?他们不是改邪归正了,是学聪明了。”
朱栐看着大哥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他们不再自己出面,而是找替身,找一些破产的商人、失意的秀才、落魄的举人,让他们出面做生意。
赚了钱,分他们一成,赔了钱,他们担着,出了事,他们顶罪,艾家躲在幕后,什么事都没有。”
朱标的脸色铁青。
“大哥,您现在还觉得一百三十七人,多吗?”
朱标沉默了很久,摇头道:“不多。”
朱栐转身继续往马车方向走。走出几步,又停下脚步,回头说了一句:“大哥,这些证据,足够让鱿鱼人万劫不复了。”
朱标站在那里,看着弟弟的背影消失在马车帘子后面。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自己的马车。
回城的路上,朱栐坐在车里,闭着眼睛。
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鱿鱼人被砍头的画面,一百三十七人,一个一个砍,砍了整整一个上午。
鲜血流了一地。
他见过比这更惨的战场,但战场的死跟刑场的死不一样。
战场上的死是为了活着,刑场上的死是为了规矩。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鱿鱼人坏了规矩,就得死。
王贵坐在对面,看着朱栐闭目养神,不敢出声。
马车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进了皇城,在乾清宫前停下。
朱栐下了车,大步走进乾清宫。
殿内,朱元璋正坐在御案后批折子。
老爷子从欧洲回来了,是坐火车回来的,从君士坦丁堡到撒马儿罕,从撒马儿罕到兰州,从兰州到应天,走了二十来天。
回来没几天,就听说鱿鱼人从欧洲逃了不少过来。
他正生气呢!一抬头看见朱栐,把笔一扔。
“回来了?杀完了?”
“杀完了,一百三十七人,全部处决。”
朱元璋哼了一声道:“那帮鱿鱼人,在欧洲害了几百年,害完欧洲又来害大明,杀得好!”
朱栐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接过太监递来的茶,喝了一口道:“爹,还有一百三十七人跑了,大部分去了欧洲,儿臣已经让人去传信,让五弟和四弟帮忙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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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点头道:“抓到了就地正法,不必送回大明,省得路上麻烦。”
“是。”朱栐应了一声。
朱元璋看着儿子,沉默了片刻,忽然问:“栐儿,你杀了这么多人,晚上睡得着吗?”
朱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爹,俺在战场上杀了几万人,晚上照样睡得着,这些人该死,杀了他们,是替天行道。”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从乾清宫出来,朱栐往东宫走。
朱标正在书房里看账本,见他进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让他坐。
鱿鱼人这些年从大明卷走的银子,加上在欧洲各国卷走的,总数超过三千万两白银。
一个天文数字,够大明的军队打十年仗。
“二弟,这些银子,你打算怎么处置?”朱标问。
“充入国库,一部分用来修铁路,一部分用来造船,一部分用来建学堂。”
朱栐顿了顿,又道:“再拿出一部分,给那些被鱿鱼人害死的百姓家属发抚恤。”
朱标点头,也没再多问。
从东宫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朱栐骑马往回走,街上很安静,下午那场杀戮留下的痕迹已经被清理干净,连血迹都被水冲刷过。
但空气中的血腥味,还在鼻尖萦绕,久久不散。
回到吴王府,天已经黑了。
朱欢欢正扶着观音奴在院子里散步,见他回来,都停下了脚步。
“王爷,回来了。”
朱栐点点头,在廊下坐下,接过朱欢欢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观音奴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轻声道:“王爷,听说今天杀了很多人?”
“不多,一百三十七个。”
观音奴沉默了片刻,轻声道:“该杀。”
朱栐看着妻子。
这个当年被俘的北元郡主,跟着他几十年,从北元到女真,从高丽到倭国,从南洋到澳洲,从帖木儿府到欧洲,最后回到应天府。
看着他杀人,看着他打仗,看着他变老。
“你不怕?”他问。
观音奴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道:“怕什么,王爷杀的是坏人,又不是好人。”
朱栐叹了口气。
“爹,吃饭了。”朱欢欢从厨房探出头来。
朱栐站起身,走进屋里。
朱琼武坐在椅子上,小手抓着筷子,正在努力夹菜。
看见父亲进来,他抬起头,奶声奶气道:“爹,今天哥哥来信了,说在欧洲抓到了好多鱿鱼人。”
朱栐一愣道:“你哥又来信了?”
“嗯,大伯让人送来的。”朱琼武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来。
朱栐接过,展开。
朱琼炯的字迹歪歪扭扭,但内容清楚了。
“爹,俺在欧洲抓到了鱿鱼人,五叔说这帮人在欧洲几百年了,他们从大明的鱿鱼人那里知道咱们要对鱿鱼人清算了,就跑回欧洲了。
俺问五叔,该怎么处置?五叔说,二哥的命令,抓到就地正法,俺就让人把他们砍了。”
朱栐看完信,嘴角微微勾起。
这小子,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