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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欢欢婚期(第1/2页)
常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殿下,您打算怎么处置顾明诚?”
朱标想了想,缓缓道:“先看看,他要只是贪心,想把自己儿子塞给欢欢,那顶多是个痴心妄想。
他要是有别的打算,比如借着这门亲事攀附权贵,勾结朝中大臣,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常婉点点头。
“欢欢那边,您打算告诉她吗?”
朱标沉默了片刻,然后摇头道:“不告诉她,让她好好准备出嫁,这些烦心事,我们来处理。”
常婉没再问。
夜渐渐深了,东宫的书房里还亮着灯。
朱标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电灯发呆。
那些灯泡在玻璃罩里发出温和的白光,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连角落里那丛竹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些电灯是二弟带来的,从紫金山电站拉出来的电线,一路架到皇城,架到东宫,架到吴王府。
按下开关就亮,不用点蜡烛,不用添油,省了多少事。
可人心比电灯复杂得多。
有人老老实实过日子,有人总想走捷径。
顾明远老老实实做生意,养出来的儿子也是老实人。
顾明诚精明算计,养出来的儿子也精于算计。
什么人养什么儿子,什么树结什么果。
顾明诚想李代桃僵,把儿子塞给欢欢。
他不知道这后果是什么。
吴王府的女儿,不是谁都能娶的。
顾宪是欢欢自己选的,也是二弟看中的,连爹娘都点了头。
这样的婚事,是你能算计的?
他站起身,走回书案前,又看了一遍锦衣卫的密报。
顾明诚联络的那几个商界的人名,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都是江南数得上号的大商号的主人,有的做丝绸,有的做茶叶,有的做盐引,有的做钱庄。
这几家加在一起,几乎控制了江南小半的经济命脉。
顾明诚把他们拉进来,是想干什么...
逼吴王府就范...
还是想借着这门亲事,把这些人也拉上他的船....
朱标嘴角微微勾起。
算计到了吴王府头上,算计到了欢欢头上。
这人,胆子确实不小。
洪武二十五年,四月二十四。
应天府城东,丰乐客栈。
顾睿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楼下巷子里的叫花子。
那个叫花子已经在那里蹲了好几天了,破衣烂衫,蓬头垢面,腿上还瘸着,每天就蹲在墙角晒太阳,偶尔有人经过扔个铜板,他就磕个头。
顾睿看了几眼,没在意。
应天府城里的叫花子多的是,兵荒马乱那些年,到处是逃难的人,有的就在京城扎了根,成了职业乞讨的。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
桌上摆着一碗茶,一盘花生米,一碟咸菜。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跟顾宪喝的是一个味儿,但茶不一样。
顾宪喝的是龙井,他喝的是白开水兑了点茶叶梗子,颜色像,味儿不对。
他在应天府已经待了五天了。
五天里,他每天早出晚归,在顾宪常去的几个地方转悠,茶馆、书局、城外学堂。
他在茶馆里见过顾宪一次,隔了几张桌子。
顾宪没看见他,他跟别人不一样,跟人说话时看人家的眼睛,走路时看前面的路,从不东张西望。
顾睿看着他,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这个堂兄让他羡慕,也让他嫉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0章欢欢婚期(第2/2页)
羡慕他能娶到吴王府的郡主,嫉妒他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
而他,只能躲在暗处,小心翼翼地模仿他的一举一动,等着他出错,等着他倒霉。
“二少爷...”灰褂男人从门外走进来,压低声音。
“什么事?”
“老爷从金陵传话来了,让您继续盯着,不要轻举妄动,还说,婚期定在下个月十八,在这之前,必须把大少爷的习惯全部摸透。”
顾睿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
“知道了。”
灰褂男人退了下去。
顾睿走到窗前,又看了一眼楼下那个叫花子。
叫花子还在,正啃着一块馕饼,啃得很慢,像是在细细品尝。
他没再看,转身走回桌前。
楼下,王狗儿啃着馕饼,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客栈二楼的窗户。
窗后面那个人影又出现了,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又退回去了。
他记下了时间,把馕饼咽下去,继续蹲着。
锦衣卫指挥使衙门,刘真坐在案前,面前摆着一叠刚送来的密报。
顾睿今天去了茶馆,在那里坐了一个时辰,期间没有人跟他接触。
顾睿去了书局,买了两本书,一本是《论语》,一本是《孟子》,都是顾宪常看的版本。
顾睿去了城外学堂,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刘真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
顾明诚还在金陵,这几天没有出门,一直在府里待着。
他联络的那几个商界的人,锦衣卫已经查到了底细,也都在盯着。
这些人暂时没有动作,像是在等什么。
他把密报整理好,派人送去吴王府。
夜幕降临,金陵城里的电灯一盏盏亮起来。
顾明诚站在自家书房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金陵城这几年变化很大,街道拓宽了,路面铺了水泥,路两旁立着电线杆,杆顶的电灯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明晃晃的。
以前晚上出门要打灯笼,现在不用了,路灯就够了。
“老爷,大少爷那边来信了。”管家从门外走进来,递上一封信。
顾明诚接过,展开。
顾宪的信写得很简单,说他已经在准备婚礼的事,婚期定在下个月十八,希望大伯能来参加。
顾明诚把信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
走了几圈,停下来,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字,是当年金陵知府送的,写的是“厚德载物”四个字,笔力遒劲,他很是喜欢,挂了十几年了。
“老爷,二少爷那边也来消息了。”管家又递上一封信。
顾明诚接过,展开。
顾睿的信写得很详细,把顾宪这几天的行踪都写了出来,几点出门,几点回来,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事无巨细。
顾明诚看完信,把信纸折好放进抽屉里。
“告诉睿儿,继续盯着,不要放松,还有,让他在应天府找个可靠的人,打听一下吴王府那边的动静,看看有没有什么变故。”
管家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顾明诚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路灯。
灯光白晃晃的,照得院子里的花木都清清楚楚。
他站了很久,直到灯光变得刺眼,才转身走回书案前坐下。
他拿起顾宪写来的信,又看了一遍。
“婚期定在下个月十八。”
还有不到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