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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4章进入(第1/2页)
陈军站起来，往后退了半步。
头骨不大，半个，从眉骨往上到颅顶，缺了后脑勺和半张脸部分。
骨头表面发黄，坑坑洼洼的，有几处裂了纹。
陈军盯着看了一眼，喉结滚了一下，把围巾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盖住口鼻。
林燊也站起来了。
手电光从地面上那个半头骨上移开，往通道深处打过去。
光柱照出去，照在拐角处的干土上。
那层干土的颜色，比脚下这一片浅，浅得发灰。
可光柱再往里推，推到拐角后面，那片干土的颜色又变了，变成了灰白色。
再往里，手电光照不透，看不清了。
陈军顺着光看过去，看了几秒，忽然觉得那片灰白的地面不太对。
不是颜色不对，是质地不对。他蹲下去，拿开山刀的刀尖在脚边那片干土上划了一下。
刀尖划开浮层，底下露出来的还是干土，可干土里头掺着星星点点的白渣子。
他往后退了两步，蹲到刚才没动过的那片地面，拿刀尖又划了一下。
这回刀尖划开，底下干干净净，就是干土，没有白渣子。
“媳妇。”
林燊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这边有骨渣子。”
陈军拿刀尖点了点那片掺着白渣子的干土，
“那边没有。”
林燊蹲下去看了一眼，又站起来，手电光顺着那片掺着白渣子的干土往通道深处推。
光柱走过的地方，干土的颜色从灰扑扑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灰得发亮，越往深处，白渣子越密。
“不是土。”
林燊的声音沉下来，
“这一路下去，全骨灰。”
陈军往通道深处看了一眼。
手电光照进去，光柱在拐角处被黑暗吞了。
可他知道，那道拐角后面，全是骨灰，骨灰底下埋着碎骨头，碎骨头里头可能有更多的头骨。
“这得死了多少人？”陈军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燊没马上接话。
她把手电往拐角处推了推，光柱照在拐角处的石壁上，石壁上干得发白，没有一点苔藓。
“不一定全是人的。”
“从骨灰的厚度来看，要是全是人，没个几千人，达不到这种厚度。”
她把罗盘收起来，
“这里大部分应该是兽骨。”
这时豁口外传来了刘兵的声音，陈军和林燊对视，
“带他们进来吧，早晚咱们都得进去。”
林燊点头，陈军往外走，
陈军转身往外走，走到豁口跟前，刘兵的声音正好又传过来。
“陈军！林燊！听见没有？”
“听见了。”
陈军出声，下意识对外面招了招手，
想到刘兵他们根本看不见，开口招呼，
“兵哥，带人进来吧。”
“哦，好！”
刘兵回头跟几个战士交代了两句，顺着脚印往前迈了三步，
就看见了陈军，
他没和陈军打招呼，直接回头，
身后的战友清晰可见，双眼不由得睁大，
“都进来的再说。”
陈军侧身让到一边，看着战士们一个一个进来。
第一个跟在刘兵身后的战士进来的时候还猫着腰，手电往前照着，脸上带着紧张。
钻进来之后一愣，然后直起腰直起腰，向后看，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第二个跟进来，也是差不多的反应，
第三个、第四个，一个接一个，钻进来之后都跟前面那个一样，站在原地，往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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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算宽敞的豁口后面，一下子挤了九个人进来，立马就转不开身了。
肩膀挨着肩膀，枪托碰着枪托，手电光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扫，晃得人眼花。
“前、中、后留下手电，剩下的都给我关了。”
刘兵压着嗓子说了一句。
战士们立马照做，
刘兵转过身，手电往豁口外面照。
光柱打出去，照在来时的通道上，照在干土和碎石上，照在远处的拐角和石壁上。
从里面往外看，整条来路清清楚楚，一览无余。
“这……”
刘兵回头看了一眼陈军，
“有机会在告诉你。”
陈军靠在石壁上，把围巾往下拉了拉，“现在听我说。”
刘兵又转头看了一眼来路，打了几个手势，看向陈军。
陈军靠在石壁上，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盖住口鼻，声音闷在围巾后面。
“长话短说。这里头有几件事，你们得知道。”
战士们立马安静下来，手电光定在原地。
“第一，脚底下这些土，不是土。是骨灰。”
“判断大部分是兽骨，小部分是人的。往里走，骨灰越来越厚，底下还有碎骨头。我刚才挖出一个头骨，半个，人的。”
刘兵身后两个战士脸色变了，其中一个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又赶紧抬起头。
“第二，”
陈军没停，
“这地方空气干得厉害，有什么东西在吸水。人待久了会脱水，口干，嗓子疼，时间长了人就干了。所以——”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围巾。
“都把围巾拉上来，盖住口鼻。嘴别张开，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呼吸放平缓，别大口喘气。脚步放轻，踩实了再迈下一步，别拖。”
“我会在前边探路，尽量跟着我的脚印。”
战士们一个个把围巾往上拉，有的拉到鼻子底下，有的直接盖到眼睛下面。
陈军扫了一圈，确认每个人都拉好了。
“第三，我刚才往里走了一段，拐拐角前停的。拐角后面是什么，我不知道。”
“但地上有脚印，有人来过。还有拖痕，拖痕比脚印宽，比脚印深，拖的东西比人大。”
刘兵张嘴想说什么，陈军抬手把他按住了。
“你想问这里的事，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脚印是谁的，拖痕是什么东西留下的，骨灰堆了多厚，拐角后面有什么，我全不知道。”
“但脚印在，说明有人来过。”
“加上我媳妇的判断，这里应该就是入口。”
“进去之后里面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他把枪端起来，枪口朝着通道深处。
“总之一句话——一切小心。”
“尽量不要说话。能打手势就打手势，非说不可的时候，把嘴凑到耳朵边上说，说完马上闭上。”
“水囊都检查一下，含一口水在嘴里，润着嗓子。”
几个战士摸了摸腰上的水囊，拧开盖子灌了一口，含在腮帮子里。
“兵哥。”
“留三个人在这，不要进去。看着豁口。”
“剩下的人跟我往里走。不能硬闯，别碰任何东西，看到什么异常告诉我。”
刘兵点了点头，回头指了三个战士，让他们留在豁口两侧。
剩下的人排成一列，跟在陈军身后。
林燊走在陈军旁边，罗盘端在手里，指针定定地指着通道深处。
陈军含着水，冲她点了下头。
林燊回了一下头，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通道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