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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说的很有道理。”
维特鲁斯沉默了一瞬，退回了阵型。
那个佝偻的老者拄着黑色拐杖，慢悠悠地踏前一步。
他叫莫尔图斯，弓着背，驼着腰，身高不到四尺。
他将右手的拐杖朝地面上笃地一敲，拐杖顶端那颗暗绿色珠子中渗出一缕黑雾。
黑雾贴着地面朝叶林蔓延过去。
黑雾蔓延的速度极慢，但所过之处，石砖表面泛起了一层灰白色的腐朽痕迹。
禁制的修复之力在那层腐朽痕迹上运转得极其艰难，每修补一寸都要消耗比平时多三倍的时间。
叶林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正在蔓延的黑雾，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身前画了一个极小的字。
那字只有指甲盖大小，笔画简单到了极致，是一个净字。
字成的瞬间，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字中射出，射入黑雾的正中心。
光芒在雾中炸开成一团银白色的光晕，光晕从中心向四周扩散，将黑雾一层一层地剥离、净化、化为虚无。
地面上那些灰白色的腐朽痕迹也在光晕的冲刷下迅速消退。
禁制的修复之力重新涌上来，将石砖表面补得光滑如初。
“你的腐朽之力很阴，走的是慢慢渗透的路子。”
叶林将手指收回身侧。
“但你的黑雾蔓延得太慢了。”
“慢的东西最好对付，我有的是时间把它净化掉。”
“如果你把黑雾分成三股，一股正面，两股从左右包抄，我就算能净化正面那股，左右两股也会缠上来。”
莫尔图斯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退回了阵型。
那个趴在擂台上的黏液生物朝前蠕动了一步。
它叫格莱克斯，身体如同一滩摊开的墨绿色黏液，直径超过一丈，边缘伸出数十根细长的触须。
它中央鼓包上的三颗眼球同时转动，锁定了叶林的位置。
数十根触须同时朝叶林的方向伸了过去，每一根触须都有手臂粗细。
表面布满吸盘和倒刺，触须尖端还渗着墨绿色的黏液，黏液滴落在石砖上会灼出细小的灰白色浅坑。
叶林将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掌心朝前，掌心的银白剑光凝成了一面薄薄的剑幕。
触须撞在剑幕上，吸盘和倒刺在剑幕表面抓出了一连串细密的刮擦声，但没能穿透剑幕。
叶林将手指朝两侧一拨，剑幕在那一拨之下分裂成数十道细小的剑光。
每一道剑光精准地缠住一根触须，将触须从中间切开。
断开的触须在空气中扭动了两下便萎缩、干枯、化为灰白色的碎屑。
格莱克斯中央鼓包上的三颗眼球同时缩了一下，将残存的触须收回身下，退回了阵型。
“你的触须很多，但每一根的力道都不够。”
叶林将剑光收回身侧。
“如果你把触须分成两层，外层缠我的剑幕，内层趁我切外层的时候从下面钻过来，我就算能切掉外层，内层也会扎到我脚边。”
格莱克斯鼓包上的三颗眼球同时转动了一圈，退回了阵型。
那个身形细长如竹竿的女子踏前一步。
她叫奈克图斯，灰白色的长袍挂在身上，眼眶中两团灰色雾气缓缓旋转。
她将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指尖朝前。
她指尖前方的空气中浮现出数十道灰色的虚影。
每一道虚影的形态都像一头被剥了皮的野兽。
有四肢，有躯干，有头颅，但没有五官，没有毛发，浑身灰蒙蒙的，如同一团被捏成了兽形的灰雾。
数十道灰色虚影朝叶林扑去。
每一道虚影在扑击的过程中都在持续地膨胀、变形、扭曲，从兽形变成人形，从人形变成某种无法辨认的畸形。
叶林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身前的虚空中画了一个完整的圆。
银白色的剑光从指尖涌出，在他身周凝成了一圈密不透风的剑幕。
灰色虚影撞在剑幕上，如同一团团灰雾撞上了墙壁，炸开成一片灰白色的碎雾。
碎雾在剑幕外翻涌了片刻便消散了。
叶林将手指朝外一推，剑幕朝外膨胀了一圈，将残余的灰雾全部震散。
“你的虚影能变形，这个思路很灵活。”
叶林将剑幕收回身侧。
“但你的虚影变得越多，力道就散得越厉害。”
“一头兽形虚影的力道是固定的，你把它从兽形变人形再变畸形，力道被分摊到了三种形态上，每一种形态只有三分之一的力道。”
“如果你让虚影只变一次，从兽形直接变人形，力道只会散一半，我挡起来就没这么轻松了。”
奈克图斯眼眶中的灰色雾气旋转得比先前慢了一些，退回了阵型。
塞维尔站在八人正中，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孔微微偏了偏。
“最后一个。”
他开口，声音从那张没有嘴的脸上闷闷地传出来。
“奥古斯都。”
那个身形瘦高、眼窝里翻涌着灰色雾气的男子踏前一步。
“我来了。”
他抬起双手，十指张开，指尖各凝聚出一团灰色的光球。
十颗光球同时脱手，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灰色的网，朝叶林罩去。
网眼极密，每一根网线上都流转着密集的灰雾法则碎片。
叶林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身前画了一道竖线。
银白色的剑光从指尖涌出，在身前凝成了一柄三尺长的短剑。
他将短剑朝上方一推，短剑射入灰网正中，在网中炸开成数十道细如牛毛的剑光。
剑光在网眼间穿梭、切割、搅动，将那张灰网切成了数十块细碎的网片。
网片在空中飘散了片刻便消散了。
叶林将短剑收回身侧，看了一眼奥古斯都那张翻涌着灰雾的脸。
“你的网织得很密，但网线太脆了。”
“数十道剑光就能切碎一整张网，说明你把灰雾法则凝得太薄了。”
“如果你把网线凝厚一倍，网眼放大一倍，我切起来就没这么容易了。”
奥古斯都沉默了一瞬，退回了阵型。
八个人重新站在擂台边缘，面朝叶林。
“你们八个，各有特色，各有千秋。”
“但唯一的一个共同点，都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