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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炸药桶了?”裴琉璃抱着臂,腿特地翻山越岭,越过中控台去踢他,“我求你喜欢我了?”
“没有,是我求你喜欢我。”穆亭榭目光淡淡。
“哼,你不知道在外面有多少人喜欢我。”
“他们都和我一样有眼光。”
裴琉璃得意地拨拨头发,“那是。”
“安全带系好,我开车了。”穆亭榭单手放在方向盘上,一手在中控台找了找,拿出包话梅糖给她。
“吃饱坐车会头晕,吃一点消消食。”
“噢。”
穆亭榭把车缓缓停在裴家门口,“你这次要在桐城待挺久吧,找个时间我带你去我朋友开的温泉山庄玩。”
“……嗯。”她有些困了,低低嗯了声。
穆亭榭莞尔,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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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琉璃拍完杂志,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才进组,她待在家里等着穆亭榭的电话,愣是没等到。
裴家客厅。
裴琉璃穿着香槟色绸缎睡衣,剪裁宽松,衬得肌肤莹白透亮。
短裤下裸露的双腿线条流畅纤细,柔光下泛着细腻的瓷感,她抱着枕头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曲起叠在另一条腿下。
沙发旁放着手机,屏幕上停着穆亭榭的消息界面。
“骗子!大骗子!”裴琉璃气得要命,猛锤了两下枕头,“还说要带我去玩呢,根本就是骗子一个。”
“穆亭榭大骗子!”
穿着睡衣的堂妹默默从楼上下来,打了个哈欠,“姐,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没什么!”
火气这么重?堂妹纳闷地看了一眼姐姐,很快又没事人般低头划拉着手机。
她姐姐就是这样的,阴晴不定。
想起什么事就临时摆什么人设,比如上一秒想到自己偷吃了她的苹果,开始暴怒。
下一秒刷到了姐妹情深的视频,就抱着她潸然泪下。
“姐,你对家出事了你知道吗?”
“谁?”
“毕沐雨啊。”堂妹怕她贵人多忘事,又多提了一嘴,“就是经常发通稿拉踩你的演技,做什么事都要捆绑你,还非要和你比美,和你粉丝撩架虐粉,一比一复刻你的那位。”
“哦,那条比目鱼啊。”裴琉璃不屑,“那不叫我的对家,叫下家。”
“行……你的下家。”
“她出什么事了?”
“她不是有个在我们附近商场的站台活动吗?听说发生了大爆炸事件。”
“人没事吧?”
“没事,没有人员伤亡。”
裴琉璃点点头,知道没有人员伤亡后她才大胆开麦,“这人真是,走到哪瘟到哪。”
“但是让她火了一把。”堂妹把手机递过来,“有个神颜大帅哥在爆炸瞬间,直接把她护在身下,早上都被刷屏了,连我平时不关注内娱的都刷到了好几条百万赞视频,看。”
视频里,火光轰然炸开,气浪翻涌扑来。
高大颀长的男人没有半分迟疑,将惊慌失措的女人护在身下,整个人用后背全然挡住,用身躯扛下身后冲击与烈焰,男人抬起头,露出了惊艳绝伦的一张脸。
裴琉璃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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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告诉她我的病房号了?”穆亭榭按了按眉心,“她问你就告诉她?不是,我对她没有意见……”
“穆亭榭!”裴琉璃推门而入,整个人怒气冲冲,跟个炸药桶一样就冲进来了。
“先不说了,还有点事。”穆亭榭挂断了和妈妈的通话,往上坐了坐,“你来了。”
“你想死可以直接说。”裴琉璃仔细观察他,除了脸色苍白一点,没有她想象中的严重。
裴琉璃想把包砸他身上,最后还是恨恨地摔到一边。
“英雄救美爽不爽?美女抱着你感动落泪爽不爽?嗯?”她的怨气溢于言表。
“我以为是你。”穆亭榭无奈摇了摇头,“当时情况太紧急了,我以为是你还没出来。”
裴琉璃即将脱口而出的指责又咽了回去,她怔怔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他,视线与他无声相接。
看到了他眼里的自己。
“发什么呆?”穆亭榭轻松地与她说笑,“这时候你不应该骂我眼瞎,然后我说……是我方寸大乱。”
“你是不是眼瞎!”裴琉璃果然和他说的一样恼怒大骂,“我长得比她好看,腿比她长,身材比她好,腰比她细,你居然把我认成她。”
裴琉璃要气疯了,还说喜欢她呢,连她的身影都认不出来。
“那时候我只有九成把握那不是你。“
“那你还冲上去!”
穆亭榭无奈,口吻依旧轻松:“我没有办法忽略那一成。”
“你神经病!”
“穆亭榭,你有神经病!”裴琉璃的声音已经隐隐带上哭腔,两侧唇角向下垂,肉眼可见的委屈了。
穆亭榭勉力想抬起手,实在没有力气,只能放弃,他牵起一抹微弱笑意,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哑:“哭了?我又还没死。”
“你还说!”
裴琉璃的眼泪瞬间掉下来,噼里啪啦地一个劲地往下掉,她觉得丢脸,又仰起头忍住不哭,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一直滴到他的手背上。
穆亭榭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眸光沉沉凝住眼前无痛流泪的人,心底有处坚硬的角落一寸寸塌陷,空落落的,泛着钝痛。
她哭起来没有自己在镜头里的精致好看,是很孩子气的哭法,漂亮的一张脸控制不住地皱成一团,传说中的Type-C嘴。
穆亭榭深深看着她。
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人,明明飞扬跋扈,浑身是刺,但又让人生不起来气。
看着又凶又有攻击性,可哭起来又这么让人心疼。
穆亭榭从来没有哭过,就算是出生的时候屁股被护士拍红了也没有哭过,那时他妈就知道自己生了个犟种。
他从不知道一个人能流这么多眼泪。
穆亭榭幽幽叹了口气,心底只剩一缕绵长清淡的心疼,悠悠漫开来。
“别哭了。”
“不管你有没有认出我,你还是为了救另一个女人,把自己弄进医院了!”
裴琉璃快气死了,她来的路上看到那条视频,恨不得一推开门就扑上来咬死他。
可是当她真的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穆亭榭,她又忍不住开始后怕。
她怕他死了。
穆亭榭的目光落在她扣着包的手上,轻笑道,“想什么呢?”
“想,”裴琉璃面无表情,“你死了。”
穆亭榭:“……”
这么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