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2章暗河传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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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启城里不可能真的缺誊抄的纸，只能说明德帝需要姜莘莘替北离皇室冲锋陷阵，所以用这种恶心人的法子，试图拿捏她。
    可姜莘莘不是个任人拿捏的性子，既然明德帝实际上已经有毁约的意思，那她也不必客气。
    所以在有人第一时间将姜莘莘出现在天启城的事情上报各方之时，姜莘莘已经搬空了北离皇室收藏的所有典籍字画，甚至连稷下学宫跟国子监的藏书都搬空了，尤其钦天监因为保护了那个没脑子的萧永，姜莘莘也没留手，还是当着国师齐天尘的面儿施展的袖里乾坤之术。
    齐天尘立刻知道事情不好，赶紧伸手想要姜莘莘暂留一时，“道长啊，陛下也是因为事出有因呐！”
    姜莘莘可不太乐意给齐天尘这个面子，更何况这老头子对她可没有任何恩惠，只想从她这里薅羊毛，所以她直接走人，“老道士，口舌好坏都自己留着吧。”
    皇室藏书一夜消失可不是小事，更何况其中还牵连了稷下学宫跟国子监，当然立刻就有人上报宫中。
    其他地方没有留下姜莘莘的踪迹，齐天尘可是亲眼看着姜莘莘如何施展手段的，所以消失的典籍被姜莘莘拿走了的事就此传开。
    原本明德帝对宫中收藏的典籍尽数消失之事非常恼火，可等得到消息称稷下学宫跟国子监乃是钦天监都被牵连，倒也没那么着急了。
    甚至他还有空借机打击世家的势力。
    在上一次交锋的时候，他可是直接没了一个亲儿子，哪怕再看不上萧永那家伙，那也是亲儿子，容不得旁人拿来做工具，多番利用过后抛到一边。
    而姜莘莘的出招又不止于此，世家权贵哪家没有被她光顾？
    别以为她不知道誊抄皇室典藏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各大世家都派了人说是帮忙，其实也暗自惦记北离皇室的珍藏呢。
    所以明面上姜莘莘借着北离皇室珍藏设立藏书阁，欢迎天下人入内阅览所有典藏，意在打击北离世家权贵，世家们纷纷震动，生怕明德帝跟琅琊王这对儿兄弟联手打压他们，实际上所有好处那是一点都没放手啊，如今北离皇室藏书，已经有不少都流传到他们自己的收藏里去了。
    明德帝的确想要跟琅琊王联手对付世家，他们也没想过直接将世家清理干净，毕竟明德帝他自己看好的继承人，背后就站着青州胡氏这样实力不弱的世家呢。
    他们兄弟俩想要达成的局面，乃是寒门跟世家达成平衡。
    但姜莘莘说他们太过天真了些，“你们怎么知道，那些明面上的寒门学子，不是世家们暗地里筛选、培养出来的呢？”
    “而且，你们想要寒门子弟跟世家子弟达成平衡相互制约，实在太难，毕竟学识是学识，如果没有人正经教导，寒门子弟恐怕只能做些谁都能替代的事务，根本无法在朝堂上跟世家权贵周旋。”
    琅琊王却觉得无妨，“我们也没想过一朝就将这件事做成，即便立刻开启民智，其他人要成长到能跟世家子弟周旋的地步，总是需要时间。而皇兄与我已经决定不急于一时，我们还有后来者能继承我们的遗志。”
    姜莘莘饶有兴致地问：“就凭萧楚河？”
    琅琊王不在意地笑笑：“楚河或许从前的确只惦记江湖逍遥，可是他对萧氏皇朝的兴衰也并非半点不在意。就如同我当年在让位给皇兄之后，没有第一时间抛下琅琊王的身份，做个江湖散人一样，如今楚河知道得越多，就越明白身为皇帝应该肩负的责任。”
    “他会选择的。”
    姜莘莘却摇摇头，“或许萧楚河足够聪明，也的确有些心眼子，但城府这个东西，需要时间来修炼。你确定他会愿意？”
    琅琊王郑重地坚持自己的看法：“道长，我知道您应该看到了许多事，尤其看到了楚河放下皇子的重担，选择了远离朝堂江湖逍遥。但您要知道，这世间万物不会一成不变。”
    姜莘莘无意在这个问题上跟琅琊王死磕，直接略过，问他道：“所以你发动百晓堂跟雪月城蛛网找到我，是想要回皇室藏书？”
    琅琊王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当然知道道长您不过是一时气愤，此事的确是皇兄与我想岔了……”
    姜莘莘冷哼一声，“你们兄弟俩不是想岔了，只是觉得我脾性太好。”
    “道长，此事皇兄与我都冤枉啊，”琅琊王直接喊冤，“从前我与皇兄闹到那种地步，回看起来，的确少不了世家在暗中搅动风云，毕竟那时候我手里直接和间接地几乎掌控了北离大半兵马，但凡一个脑子清醒的皇帝，都会忌惮于我。”
    “皇兄当年的确想过办法救我，是我有眼无珠还自以为是，世家在其中只要稍加挑拨，就能成功离间我们兄弟。”
    琅琊王没说明德帝本身就是个心机深沉之人，这种人的确容易多想，尤其他当年的确没接住明德帝的几次试探，所以才让他们兄弟几乎反目成仇。
    事实上，如果没有姜莘莘横空出世，他们兄弟已经反目成仇了，毕竟琅琊王身上那奇异的寒毒，就是明德帝的手笔。
    但这些琅琊王不想宣之于口。
    琅琊王再次稽首，“道长，明面上天启城里已经闹出纸贵之事，实际上皇兄已经安排我另外寻找誊抄之人，我们从未想过违背承诺。”
    这一点姜莘莘也清楚，但她被冒犯了也是事实，“你们暗地里那些事情我都清楚，但我不能被你们任何人或者势力利用，所以想要你们任何人和势力想要找回那些典藏，等我的藏书阁修建完毕，自己用抄本来换取吧。”
    说完，姜莘莘直接从窗户飞向天空，只留给琅琊王最后一句话：“看在你跟明德帝还算守信的份上，这个消息可以由你们兄弟通知到世家。”
    琅琊王没本事留下姜莘莘，更加不知道短时间内该去哪里找人，但姜莘莘最后一句话的确能缓解皇室跟世家之间的冲突，他也算完成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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