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她愿意为了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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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一封匿名信件被悄悄塞进了李院长的办公室。
    次日上午，当她捡起地上的信封打开时，过去的种种又在记忆里过了一遍。
    原本她以为能安度余生的幻想彻底破灭，她所做过的事情无一例外地都被记录了下来……
    到底是谁都知道这么多？是他泄露出去的？
    如果是他，要是自己被抓了他不也逃不掉吗？
    她强行让自己排除这种可能，可是又说服不了自己，毕竟他永远都有办法逃走。
    同样是来自底层，祁天明和李院长有着相似的经历。
    他们很快就因为同病相怜而走到一起。
    但同时，祁天明还在与易南乔纠缠不清。
    彼时的李院长还只是个瘦弱的农村姑娘，她没有易南乔出众的美貌，也没有周云意显赫的家世。
    除了成绩好，再也找不出其他说得上来的优点。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祁天明为什么会愿意和她一起探讨深奥的理化难题。
    有一天，她终于憋不住问了出来——
    “祁天明，同学们都巴不得远离我，你为什么还愿意和我一起做题？”
    祁天明也许是惊讶于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愣了片刻之后，他也如释重负地笑了。
    “你笑什么？”
    “我也奇怪啊，我为什么愿意和你待在一起。”
    “为什么？”
    “也许因为……你也不嫌弃我吧……”
    说完这句话祁天明才算直面了自己的内心，他知道，骨子里的自卑会使他主动远离任何一个他自认为比自己强的人。
    往后的日子里，二人暗中过着看似毫无关系，实则又亲近无比的生活。
    直到祁天明正式和周云意在一起，他们俩也从来没有断绝往来。
    二十多年前的晚上，祁天明突然到访。
    李瑛刚打开门，他便冲上去抱紧了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这里像是祁天明的避风港，他总在失意之时来这里寻找安慰。
    而李瑛也总能三言两语抚平他的创伤。
    “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忙。”
    祁天明嗅到她身上消毒水的味道瞬间就静下来许多。
    “你说。”李瑛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像是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
    “我需要那个药……”
    李瑛虽然有顾虑，可还是把药给了他。
    在那之后不久，她便听到了蒋兰心中毒的消息。
    在她被送到国外之前也曾来他们医院就诊过。
    李瑛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但她没有质问祁天明，她支持他的一切决定。
    也愿意为他保守一辈子的秘密。
    她想不到自己居然可以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以至于亲手将毒药灌进了梁锦书的嘴里。
    以后的无数个夜晚，她都在痛苦中煎熬。
    “你以后别来找我了，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联系了。”
    她终于还是狠心说出了这句话。
    祁天明只当她是在闹脾气，上前温柔地将她搂在怀里。
    “我们这么多年都走过来了，你真的舍得吗？”
    她头一次没有回应祁天明的拥抱，“我真的累了，也怕了。”
    李瑛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愿意接触新的异性。
    尤其是听到祁天明结婚的消息之后，她更加坚定了不婚的想法。
    难道做这些就能换他回头看自己一眼吗？
    她可是医学界的高材生，理性不应该败在感性之下，可事实就是她输了。
    她沉沦在他偶尔一次的关心之中，哪怕他每次来就只坐一个小时。
    只要他没有忘了自己，她的心都是满足的。
    这么多年的的付出不应该换来这样的结局，她手里死死地捏着那些罪证，怎么都不愿意相信是他。
    “不是说处理得很干净吗？你倒是走得很干净。”
    李瑛无力地坐在沙发上，自己这间宽敞的办公室何尝不是看他得来的呢？
    她甚至不敢想，要是没有他，自己或许根本坐不上这个位置。
    也该知足了……
    周曜离开的消息虽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动，但在风云也被讨论了好长时间。
    大家一致认为他回到风云就是错误的决定，这里不适合他。
    说得过分一点的无非就是花花公子的生活才是他真正的归宿。
    也有人谈到了他犯的一些错，很多被人遗忘的话题又重新被提起……
    殊不知，在决定藏起来之前，他的命也差点丢了。
    那天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坠落的花瓶不偏不倚地砸向他的头顶。
    要不是祁云舟派来跟踪他的保镖发现得及时，后果真就不堪设想。
    看似是一场意外，但他心里清楚，某些人坐不住了。
    那就不妨也学学他们，穿上隐身衣做事情也就方便多了。
    他找了一个完美的替身帮他完成了出国的流程，而他本人则换了新的住处。
    他一改往日的风格，发型和衣服都和之前大相径庭。
    祁云舟承诺了会和他同步消息，因此他们会保持秘密联络。
    这一点他不必担心，祁云舟在诚信这一块无人能及。
    眼下要紧的就是怎么说服李瑛把祁天明供出来，这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她看起来不会轻易地这么做，和精神病人待久了，她说不定也会做出疯狂的举动。
    他们之间建立起来的感情如何才能摧毁呢？
    周曜绞尽脑汁想了几天也没有得到答案。
    既然在祁天明结婚有孩子的情况下李瑛都能做到这种地步，很难想象她是出于一种什么目的。
    如果单单只是因为感情，那就无能为力了。
    或许，她真的愿意为了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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