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钢铁神圣同盟（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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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钢铁神圣同盟（5）(第1/2页)
    海雷丁的声音还没落下，立刻就有三艘利古里亚的舰船向他冲来，大有要围攻他的旗舰之势。这三艘舰船的进攻角度极为刁钻，竟让海雷丁的旗舰躲无可躲、避无可避。“轰”地一下，其中一艘敌舰用右侧船舷强行撞击海雷丁旗舰的舰尾，硬生生地让海雷丁的旗舰向左偏转了几度，就这几度的偏转，另两艘敌舰就顺利围了上来，彻底封死了海雷丁突围的海路。
    “妈的，我们的其他船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能让三艘敌舰来围攻我一个！他们一个个的是都在梦游吗？”
    海雷丁骂骂咧咧地环视战场的情况，然后，他震惊地发现，他的每一艘战舰都在遭受两至三倍的利古里亚舰船围攻。他身后的海面上飘满折断的桅杆和燃烧的碎帆，能冲过海洋之火和投石机的打击网后来到前线和敌人交战的舰船数量，仅剩下原来的三分之一！
    海洋之火的爆炸声和巨石与船身的碰撞声依旧在海雷丁身后此起彼伏地轰鸣，在最前线已经进入混战的情况下，后方的舰队依旧在持续不断地遭到利古里亚共和国的打击。顿时，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了海雷丁的心头——这是他无法反制的打击，他手上这支称霸于地中海的无敌舰队，此刻就像是被剥去了所有的盾牌和铠甲，仅仅只拿着一根不到半臂长的匕首，对着架在巨型城墙上的强弓劲弩跺脚叫骂，充满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来个机灵的爬上桅杆去看看！”他听到自己的一个亲信在身边朝士兵叫喊，“看看我们的两翼迂回到哪里了？在进攻敌人的后方了没有？”
    “爬什么爬，浪费人力！”海雷丁骂道，“我们才刚刚和最前线的敌人接敌，而要饶过敌人的侧翼进攻敌人的后方，两翼需要走的路程是我们的四倍以上！”
    “也就是说，再坚持四倍的时间就好。”
    一阵香水的气味随风飘来，是阿尔.巴海莉娅拿着刀走到了海雷丁的正前方。海雷丁注意到，她的那头长发已经被她给重新扎成了马尾。
    “三倍数量的敌军而已，有什么好怕的？”阿尔.巴海莉娅回过头扫了海雷丁一眼，“更多数量的敌人我们都遇见过，最后都打赢了，不是吗？”
    “你在和谁说话？”海雷丁冷笑着擦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怕？就让利古里亚人看看，什么叫做‘大海上的闪电’！”
    你可曾见过燃烧的闪电劈碎战船？海雷丁就是那道闪电！他的旗舰拖拽着滚滚浓烟，向着其中一艘利古里亚共和国的战舰直撞过去。甲板上的海盗们甚至不需要他下令——他们跟随这道闪电太久了，久到能从海雷丁肩膀肌肉的一次耸动，就判断出他是要左转还是右转。
    他的旗舰像楔子一样钉进了那艘利古里亚战舰的肋骨里，剧烈的震荡让双方的数名士兵都掉进了海里，但海雷丁却纹丝未动，他的脚掌仿佛伸了根，和整艘旗舰、整个大海连成了一体。
    他第一个跳上了那艘利古里亚的战舰，刀光在他落地的瞬间就已经闪起——不是一道、而是三道，第一刀劈开了一面盾牌、第二刀砍断了盾牌后面的手臂、第三道在那手臂的主人发出惨叫前就刺进了他所要保护的长官——这艘战舰舰长的喉咙！
    鲜血溅落在海雷丁的脸上，混合着他自己额头留下的血——那是刚才撞击时被木屑划开的伤口。他没有擦，血会让刀柄变滑，而擦血这个动作的本身，就是在浪费砍人的时间。
    身后的海盗们嗷嗷叫着冲了上来，他们的眼睛里映着火光。
    “第一艘！”海雷丁高声喊道！
    然而他的喊声还未落下，这艘利古里亚的战舰就又是剧烈地一震，伴随着一阵爆炸的轰鸣。他一抬头，看到利古里亚水手们纷纷跳船而下，而他身下的这艘战舰已经是浓烟滚滚。原来在他跃上这艘船的那一刻，船上的利古里亚水手就毫不犹豫地引燃了装配在船上的海洋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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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安德烈亚.多利亚对这位传奇的海盗统帅致予的最高敬意。没有人能够挡住燃烧的闪电——除非，是燃烧本身！
    剩下的两艘战舰早在海雷丁的旗舰撞击前就已经拉开了距离，仿佛这一幕早就已经预演了无数遍。海雷丁只剩下两条路可走——像个落水狗一样跳下海里，或者待在燃烧的舰船上，被蔓延的烈火活活烧死！
    但海雷丁选择了第三条路！
    “不过是火变得比刚才更大了一些而已。”他大笑着喊道，“就架着这艘火船，继续朝敌人的深处发起进攻！”
    没有人能预想到海雷丁会这么做。架着一艘完全燃烧起来的战舰去猎杀其他的船只，这是只有疯子才能做出来的举动！但就是这样的举动，让整个利古里亚共和国的舰队都陷入了混乱之中！
    没有人想再和海雷丁打接舷战，那艘燃烧的舰船开到那里，附近的利古里亚共和国舰船就躲到哪里，这艘燃烧着烈火的舰船时而借着风势猛扑，擦过紧急避让的敌舰侧舷时用火星燎断对方的帆索；时而猛地转向，硬生生地逼的两艘避让的利古里亚战船撞在一起。所谓的预演、战术、阵型，通通都在这股不要命的疯劲里碎成了泡影。它如入无人之境般在利古里亚共和国的阵型中反复游走，恰如那威震千军万马的闪电本身！
    一阵阿夫洛斯管的声音在大海上悠扬地扩散了开来。海雷丁知道，是安德烈亚.多利亚来了。
    此刻，这艘燃烧的战舰已经无法继续航行，船身正在缓缓地向着侧方倾斜，随着他跳上来夺船的部下们大多已经跳船逃走，只剩下阿尔.巴海莉娅提着刀尾随在他的身后，那头刚刚绑起来的马尾，在风与火中肆意地飘动。
    “安德烈亚.多利亚！你从头到尾都在逃避着和我交战！”
    海雷丁用刀怒指着那艘向他驶来的战舰，他身上的肌肉滚动着，身形威武的就像是一座不可翻越的大山：
    “热气球！投石机！靠这些东西来取得胜利，你还算得上是一个海军将领吗？安德烈亚.多利亚，你今天打的根本就不是海战，你枉负海军统帅之名！”
    那艘驶来的利古里亚战舰在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停了下来，既不过近而承担被海雷丁跳帮夺船的风险，也不过远而让海雷丁听不到船上的声音。
    海雷丁看到，头发已经发白的安德烈亚.多利亚和他一样，正拄着手杖傲立在船头。
    “我可能枉负了海军统帅之名。但你，海雷丁，你是我见过的、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海军元帅。你今天所使用的每一个战术都准确无比，就算把我和你交换位置，我也绝不可能做的比你更好。”
    说着，安德烈亚轻轻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今天这整场战事的经过。然后，他摇了摇头，叹道：
    “可惜，你输给了时代。”
    “时代！哈哈哈哈！时代！”
    海雷丁放声大笑起来。忽然间，他一把将阿尔.巴海莉娅推下了海中，然后从甲板上竭力一跃，跳向了安德烈亚.多利亚的战舰！
    几支劲弩嗖嗖嗖地射入了他在半空中的身体，血花在半空中溅开一道细碎的红弧。然后，这道闪电就坠落在了不可能逾越而过的茫茫大海上。水柱与浓烟在半空中短暂交汇，很快，就同海雷丁那始终不曾松开的弯刀一起，消失在了幽深的海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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