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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一命呜呼,金蝉脱壳(第1/2页)
之前朝臣们为了将小郡王的承位典礼,定在何处举行这一议题争论不休时,皇帝直接干脆利落地拍了板,选定了城东的承安郡王府祖祠。
他想着已故的承安堂兄和堂嫂,就葬在那里。
若是能看到儿子继位袭爵,他们在天之灵,也一定会觉得十分欣慰。
接到皇帝要求他们也去参礼,为小郡王增添几分排面的诏令后,除了负责主办此事的礼部官员之外,其余朝臣的心情还是很轻松的。
毕竟这种宗亲继位典礼,压根不需要他们做什么。
只用在现场发发呆,看看天,再跪一跪皇帝,说点吉利话,就能回家休息了,最多也不超过两个时辰。
可比在官署处理一天公文,或者在军营里操练士兵要悠闲得多。
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天子驾临现场宣布典礼开始以后没多久,忽然有一群蒙面刺客,不知从哪里突破了各处卫兵的防范,持刀冲进了现场,大开杀戒。
原本还在发呆的朝臣宗亲们,瞬时被唤回了神游的思绪,四散逃跑,惊呼尖叫,乱成一团。
禁军与武将们反应过来后,火速行动,拔刀上前保卫天子。
皇帝也吓了一跳,回过神以后,却并没有躲闪,而是撑起了身为帝王的体面,厉声召了几位武将上前对敌。
与此同时,他看向了站在半月台上的慕观澜。
刚想让人去保护这个命苦的侄儿,一支长箭凌空袭来,把惊慌失措想要下台躲藏的慕观澜,扎了个对穿。
皇帝:“!!观澜!”
看着好不容易寻回来的侄儿,就这么在自己面前中了一箭,他整个人都傻了。
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堂兄堂嫂在天有灵,必定不会原谅他了!
等刺客尽数伏法,现场渐渐归于安定的时候,见禁军探查情况后沉痛来报,说小郡王已然遇害,皇帝身形晃了几下,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他勉强撑住,上前看了一眼侄儿的尸体后,悲痛欲绝,连唤了他好几声,过了好一会儿,才被人扶着上了车撵,回到宫中。
将遇刺的惊魂未定,失去侄儿的悲痛,以及对老堂兄堂嫂的愧疚强行压下之后,皇帝震怒非常。
他当即勒令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务必从抓获的刺客口中问出主使。
同时下令封城,让天策军与皇廷禁卫联合搜查,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做完这些以后,皇帝许是一时受不住这个打击,病了。
头疼之际,他把太子叫到了榻前。
“景衡,朕要养病,近来的朝政国事就交由你全权打理,也已经让人给国师传了令,命他从旁辅政,有什么难办的问题,你跟他商议后若是还做不了决定,再来问朕。”
“还有,今日这桩刺杀案,不管是宗室旁支,朝堂官员,还是地方势力,但凡有一丝牵连,都绝不容情,一律彻查到底。”
“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背后主谋给朕刨出来!”
裴景衡眉宇间似乎也带着一丝悲痛,语气沉重至极,拱手应下:“儿臣遵旨。”
等侍奉天子歇下,走出宫殿后,他站在宫廊下遥望天边云彩,方才的悲恸早已消失不见,神色平静至极,面上无波无澜,沉默不语。
不多时,刘福恭敬地来到了他身边,见四下无人,这才压低声音。
“殿下,一切都已安排妥当,被抓获的刺客已经进了诏狱,由秦提刑使亲自审问,小郡王确已身亡,尸身将运往郡王府停灵七日,再行下葬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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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衡淡淡地应了一声,提起了另一个人。
“听说晏清近来身体恢复得不错,孤如今抽不开身,你亲自去一趟靖国公府,替孤看望看望他。”
“是。”
因为天子的震怒,除了皇廷之外,京中四处地方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文武百官上值时的步履,都放得极为轻缓,像是生怕惊动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
勋贵宗室们则是选择了闭门谢客,不敢随意应酬。
老百姓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见大街小巷巡逻的卫兵增加了不少,一个个也都谨慎了起来。
一时之间,往日京都的繁华热闹大打折扣。
到了夜间,更是静的可怕。
原本灯火不绝的街市,只有零星几盏灯挂着。
老百姓们怕惹上麻烦,全都不敢出门了,老老实实缩在了家里。
青石板路上,马车匀速前行。
祁晏清坐在车里,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
在这般夜深人静,路上见不着一个人影,连狗都已经入睡的时辰,他堂堂靖国公府世子,却还要出门去替身为情敌的太子表兄办差,当真是命苦得不得了。
要是去夜会江明棠也就算了,那他乐意至极。
可他现在要去看的,却是慕观澜那个畜牲。
想到这里,祁晏清的心情更差了,等到地方下车时,整个人都透着不耐烦。
“尸首呢?”
领路的下仆恭敬回答:“回世子爷,在正厅里。”
随着这一声落下,祁晏清大步走进了正厅。
四下点了白蜡烛,挂上了经幡,中间停着一具棺椁,棺盖只不过轻轻合上,并未落钉封死。
祁晏清走到棺前,低眸望去,便看见了躺在里面的慕观澜。
他的脸颊毫无血色,嘴唇惨白,整张脸都隐隐泛着青灰,没有任何气息动静,俨然已经死透了。
命令下仆取来一瓢清水后,祁晏清从袖口里摸出一个瓷瓶,从其中倒出几滴清露溶于水后,让小厮将手指浸入其中,然后万分嫌弃地把人推上前去。
“你来,注意点,若是有的话,别把它整个毁了,否则后面不好应付。”
刘福传话时说,太子殿下认为他与慕观澜颇有交情,算是最为熟悉他的人。
为保无误,要求他务必亲自确认真伪。
但要他去摸慕观澜这个畜牲的尸身,还不如直接叫他去死。
而且,他有洁癖。
除了江明棠之外,谁的脸他也不会摸。
反正这种药剂能让人皮面具剥离,不论是谁来验都一样。
在尸首的脖颈,下巴,还有额头处摸索了好一会儿后,小厮在那张脸上仔细抚了好一会儿,确认没有将薄如蝉翼的面具损坏,这才将手收回,合上棺盖,掩去那种惨白发青的脸,冲自家世子爷点了点头。
祁晏清皱了皱眉,让他赶紧去洗个手,然后才盯着那具棺椁,发出一声冷笑。
好个畜牲,之前敢勾引江明棠,现在还想着金蝉脱壳,假死脱身?
不可能!
命人取来笔墨,快速在上面涂抹几笔,画出有些潦草却又精准捕捉到面部特点的人像后,祁晏清将它递给了净手后去而复返的小厮。
“你即刻就去东宫,将情况禀告给太子殿下,请他派人按照这张画像,严密盘查城中各处要道,全力抓捕慕观澜。”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