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她真没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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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终于得偿所愿，看见了祁晏清的女装，并且被狠狠惊艳到了，江明棠只觉得先前在大理寺官署加班的疲惫，都被美色一扫而空，竟陪着他折腾到了后半夜。
    沐浴时，两个人又在浴桶里闹了一次，这才终于偃旗息鼓，带着满身酥软与酸胀，进入了梦乡。
    事实证明，高强度运动，确实有利于助眠。
    这一晚上，江明棠睡得格外香甜。
    幸好，第二日就是小年。
    在这一天，各处官署皆要封印，整个王朝都将进入休憩状态。
    她手头上也没什么紧急任务，最多只需要抽时间去官署，同那些部下们开个会，压根不用苦哈哈地早起去上值，还可以接着睡懒觉。
    因为搬到了新的宅院，也不用顾及家里人，所以江明棠纵容了祁晏清的放肆，没有在天刚亮的时候，就催着他离开，反而允许他继续留下来用早膳。
    至于靖国公府那边，祁晏清也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不会叫亲长发现他夜不归宿的事。
    虽说今日过节，但却是个阴天，北风呼啸不止，带来无尽寒意，半空中时不时就有细碎的雪花掉落，很快便淋湿了青石板路。
    临近巳时的时候，江明棠才终于睡足了觉，慢悠悠地醒了过来，而身侧的祁晏清早就醒了，严格地说，他几乎没怎么睡，但精神头依然十足。
    两个人都不想起床，于是祁晏清便自然而然地把江明棠搂进了他怀里，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说着近日自己在家养病的情况，以及经历。
    提起现在外面盛传的，他跟那个宣怀伯府小姐的谣言时，还故意问江明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本来吧，他没有第一时间解释真相，打的就是想看江明棠吃醋的主意。
    谁知道，她表情完全不变，一点儿动怒的迹象也没有，只是随意地嗯了一声，说自己知道这事儿，反应极为清淡。
    于是，祁晏清生气了。
    他不由得控诉江明棠，一点儿都不在乎他，根本就不爱他！
    这让江明棠哭笑不得，解释道：“我这是完全出于对你的了解与信任，知道你根本不会和那个宣怀伯府的小姐之间发生什么，所以才不生气的。”
    “那也不行。”
    他不满地看着她：“你应该很愤怒地说，祁晏清，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看别的女人，我就挖了你的眼珠子，你要是敢跟别的女人说话，我就割断你的舌头！”
    “要是你还敢跟别的女人偷偷见面，那我一定会先砍断你的手，再打断你的脚，叫你一辈子都出不了门，变成废人一个，永远只能留在我江明棠的身边！”
    “这个反应才对好吗？”
    江明棠：“……”
    她无语地摇了摇头。
    唉。
    好好的一个美男子，怎么脑子有问题。
    从前他也不这样啊。
    果然，恋爱使人降智，还使人幼稚。
    见她背过身去，明显是不想理他，祁晏清不依不饶，又把她抱了回来，硬缠着她把他刚才说的那些警告之语，都重复了一遍，这才心满意足。
    但很快，祁晏清又问了江明棠另一个问题。
    “你知不知道，陛下最近又打算要给东宫选储妃，而且太子殿下也同意了。”
    “听说那些贵女的籍册，有一部分都已经送到了东宫的桌案上去了，就等着太子殿下点人呢。”
    “知道啊。”
    “那你什么感受？”他追问，“有没有觉得怅然不已？失望至极，或者怒意勃发？”
    “你问这个干嘛？”
    “我想知道，你就告诉我嘛，好不好？”
    江明棠想了一下，倒也没瞒着他：“说实话啊。”
    “嗯？”
    “我没什么感觉。”
    江明棠没有撒谎。
    她是真没感觉。
    而且这个问题，元宝之前就已经问过她了。
    它说：“裴景衡真的有可能要娶妻了，宿主，你要怎么办呢？”
    那她能怎么办呢？
    这毕竟是个皇权至上的时代。
    圣命不可违抗，这是铁律。
    不论她是以侯府嫡女，还是国师高徒，又或者司天院少卿的身份出面，都阻止不了这件事啊。
    就算她有心与天子对抗，那也得先攒够一定的资本吧。
    就当下的情况而言，即便她的情郎当中，有不少人出身世族豪门，可他们并非是绝对的掌权者。
    拿祁晏清来说，靖国公不退位，祁氏也轮不到他做主。
    就算他愿意为了她造反，也时刻都处在被动状态，怕是一番瞎折腾之后，整个东越的江山，依然会牢牢把握在裴氏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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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了，她也并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目前元宝的能力已经很强了，而且系统商城里，还有很多没有使用的道具。
    靠着它们，江明棠完全可以强势地去除掉那些，与她意见相悖，或者不听她话的人，从而统治这个天下。
    但这样的风险，也是巨大的。
    她不但极有可能暴露，自己是异世来客的真相，还有可能会因为这个身份，遭到这个世界本土居民的针对，譬如裴氏，譬如那些不甘心居于她之下的世族。
    到那时候，整个天下将会一片混乱，她也会迎来数不清的麻烦。
    这对江明棠而言，弊大于利。
    而且，她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是为什么来到这里的。
    百亿补贴。
    这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其余的一切，男人也好，地位也罢，权势也罢，都得为之退让。
    了解到她的想法后，当时元宝也提出了另外一个疑问。
    “可是宿主，裴景衡的好感度没有到100点，这条任务线你还没有完成呢，这个时候他要是娶了别人，那咱们不就更没希望了吗？”
    对此，江明棠有自己的看法。
    储君殿下是个高精力，强目标，并且执行力极强，十分懂得克制自己的人，这点毋庸置疑。
    哪怕是之前跟她在一起甜蜜恋爱的时候，他也不曾有一刻耽误朝政，甚至有的时候，公务是排在江明棠前面的。
    即便是后来为了要娶她，做出自情让位之举时，他也并不是冲动而为，而是经过了仔细的思量与斟酌，部署了甚为稳妥的计划。
    在这件事当中，他不但逼得皇帝退让，还让那些朝堂百官，权贵宗亲意识到，除了奉他为主之外，他们根本没得选。
    同时，裴景衡还利用这些人惶恐不安的心理，通过他们把其余皇子的势力，挨个打压了一遍。
    如果不是她在最后关头，选择了投靠皇帝，用太子妃的位置换来做官的机会，储君殿下绝对是毫无疑问的最大得利者。
    能算计得这样周全，证明感情并不足以冲昏他的头脑。
    再一个，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裴景衡的好感度，依然维持在当初他们互通情意之后的数值，可见他的心性非常坚定。
    江明棠不认为成婚这件事，可以左右到裴景衡的感情。
    哪怕她当时没有背弃他，而是选择嫁给了他，与他琴瑟和鸣，做一对恩爱夫妻，想要把他的好感度提升到100点，也绝非易事。
    所以在跟裴景衡分手之后，江明棠并没有一味地往他身边凑近，而是把更多的心力，放在了其余攻略目标以及仕途上。
    对于裴景衡要娶妻这件事，她不会阻拦，也不能阻拦。
    当然，她也不会去破坏对方跟未来太子妃之间的感情，插足其中。
    因为这对百亿补贴而言，是多余的行为，根本没有意义。
    裴景衡不会因为她愿意在私底下跟他偷情，而增加好感度的。
    她要做的，是掌握更多的权力，拥有足够的筹码，一步步高升，走到真正能与他平等对话的位置。
    或许到那一天，任务线才能彻底完成。
    而这条路，并不好走。
    但它绝对绝对，不是建立在婚姻的基础之上。
    而今，江明棠又把那句“圣命不可违抗，皇权不可挑战”的话作为答案，告诉了祁晏清。
    见她说那句话时，表情基本没什么变化，祁晏清这才放下心来。
    围在江明棠身边的那么多男人之中，除了陆淮川之外，他最忌惮的不是秦照野，也不是江时序，而是他的那位太子表兄。
    对方不但权势更胜他一筹，在其余方面也并不比他差。
    面对这样一个强劲的对手，他没有足够的信心，能赢过他。
    所以他巴不得太子早点娶妻，彻底失去竞争力。
    这样，正夫之位非他莫属。
    又在被窝里躺了一会儿后，江明棠总算是起身了，祁晏清也跟着她一起，侍奉她梳洗，用早膳，然后才回了靖国公府。
    而她则是坐上了马车，前往司天院官署，跟杨秉宗一同把所有的文吏武丁都召了过来，交代了一些年节期间需要注意的事情，吩咐他们随时待命。
    然后她大手一挥，自掏腰包给每人下发了三个月的月钱作为年礼，这才离开官署，去街市上选了些礼物，回侯府陪老夫人过小年。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才刚回到家中没多久，宫中便来了人。
    “陛下有令，召威远侯，侯夫人，及江少卿今夜入宫参宴，共庆佳节，不得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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