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她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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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北冥被深深刺激到了。
    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表白！
    像他这样野心勃勃的人，最大的梦想便是能够征服四国、称霸天下。
    在他眼里，女人不过是发泄取乐的工具罢了。
    他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爱上一个女人。
    一开始只是好胜心和征服欲，后来逐渐演变成了欣赏和痴迷。
    在南朝的那些日子，随着一次又一次的交锋，他逐步发现陆棠梨身上的闪光点。
    她与尘世中的那些女子全然不同，冷静、睿智、运筹帷幄，甚至拥有比男人更加广阔的眼界和格局。
    就算有老巫的预言，说他终有一天会死在这个女人手上，他也不管不顾了。
    假设卦象是真的，横竖都难逃一死。
    何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抱着这个念头，他逐步放纵自己的心，以至于到了完全不可自拔的地步。
    即便她每次看着他的眼神都带着深入骨髓的痛恨，他也不在乎。
    甚至方才他还在想，如果她能给他一点回应，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结果，陆棠梨一句话，直接将他打回了原形。
    密密麻麻的寒意涌遍全身，陷入深入骨髓的绝望之中。
    他握紧拳头，声音因为极力的隐忍和克制而颤抖。
    “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你不能侮辱我对你的感情。”
    陆棠梨靠近两步，冷冷开口：“前世，我那么卑微向你求饶，希望你能够网开一面放我一条生路，可你是怎么做的呢？”
    战北冥心中狠狠一颤。
    去南朝之前，他曾做过一个梦。
    梦中女子的容貌虽然模糊，但那双眼睛却带着刻骨的恨意盯着自己。
    如果目光能够杀人，他一定已经被碎尸万段。
    醒来之后，他惊出一身冷汗，誓要找到这名女子。
    第一眼看到陆棠梨，心中便生出强烈的直觉——一定是她！
    后来，他从楚嫣然口中知道他们前世发生的过往。
    明明听起来犹如天方夜谭，他却一下子就相信了。
    但是有些想不通，前世的自己明明已经得到梦寐以求的女子，为何没有好好珍惜？
    沦为军妓，做成人彘，含恨而死！
    无论哪件事拎出来，都是惨绝人寰。
    他战北冥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无法理解为何会用那样残酷的手段对待一个弱女子？
    半天，他为为自己想出一个解释的理由。
    “那都是前世发生的事情，前世的我不能代表现在的我，你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这不公平！”
    “那是因为我亲手改变了命运，避免了再次沦为和亲的工具，否则一切还是会回到原来的轨迹，但你骨子里的残忍暴虐却从未改变，有什么资格为自己开脱？”
    “我……”
    战北冥无言以对。
    如果没有产生这些变故，他也无法保证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却还要指望她能原谅他，或者对他的感情做出回应，也是太过异想天开。
    最终，他苦笑一声：“如果今日非要一死，我情愿死在你的手中！”
    见陆棠梨迟迟没有动作，玉镯里的楚嫣然都看不下去了。
    她曾经在战北冥身上吃了那么多苦头，最终落得一个“万剑穿心”的下场。
    如今仇人就在眼前，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恨意让她周身戾气暴涨，几乎连玉镯都封印不住。
    “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杀了他！”
    “没听到他说的话吗？我亲自动手，岂不是合了他的心意？”
    “什么意思？你不会打算放过他吧？”
    “那就更不可能了！我说过他害的不只是我们，还有那么多无辜的将士和百姓，他们每个人都想看到他得到报应！”
    楚嫣然转念一想，也对！
    早就看出战北冥对陆棠梨有意，死在心上人的手中岂不成全了他？
    反正他的罪行已经大白于天下，接下来便是接受众人审判的时候了。
    战北冥听到她的话，心中胆寒无比。
    “你……在跟谁说话？”
    他很确信，这不是说给自己听的。
    但这里又没有旁人，侍卫也靠的很远。
    最重要的是，他感觉后背凉嗖嗖的，仿佛十八层地狱的冷风自己身上刮过。
    “一个跟我一样受你所害，想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女子。”
    “你说什么？”
    战北冥心中狠狠一颤。
    他害过的人很多，若说印象最深刻的两个人。
    一个是她，另一个当然就是楚嫣然。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还是被他亲自下令处死的！
    还记得她死时的惨状，被刀枪剑戟穿透身体，几乎成了一个刺猬，血溅三尺……
    尸体让人送回南营，算作给南朝的“大礼”。
    他越发感觉到，在看不见的地方有一双可怕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不，不可能的，她明明已经死了！就算她还活着，最恨的人也是你！”
    楚嫣然狠狠唾了一口：“那是因为老娘从前太过无知，做了鬼之后就看明白了，这世道完全就是被你们这些臭男人给毁了，女性生存本就不易，要是再不团结起来互帮互助，岂不是太便宜了你们？”
    陆棠梨不禁勾起唇角。
    她突然觉得越来越喜欢做了鬼之后的楚嫣然了。
    鬼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人心！
    看着眼前仍然执迷不悟的战北冥，她眼底冷意更甚。
    “当初北国提出与南朝和亲，当真是为了两国和平吗？还是说为了得到一个傀儡，让你们更加满足征服和掠夺的欲望？”
    “就算前世没有替嫁这回事，楚嫣然被送往北国和亲，她的下场只会跟我当初一样。”
    “所以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两个必须要自相残杀，闹得你死我活，最终便宜了你这个罪魁祸首。”
    “我……”
    战北冥涨红了脸，半天才说出一句：“因为玄王！你抢了她的心上人，她当然要视你为眼中钉，想要将你除之而后快！”
    楚嫣然心中颇有些惭愧。
    从前的确是这样，但自从云空大师将她和陆棠梨绑定了契约，代入对方的角度，看待事情的眼光也跟从前大不相同。
    她和陆棠梨从来都不该是敌人，而是联手对抗不公命运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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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她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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