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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生日快乐啊(第1/2页)
波士顿的黄昏来得很晚。
查尔斯河畔的风带着初夏的凉意,吹过街道两旁的红砖建筑。
林晚晚背着一把木吉他,从伯克利音乐学院的教学楼里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浅灰色针织衫,下面是简单的牛仔裤和帆布鞋,及肩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她随手拨到耳后。
半小时前,她的导师史密斯先生刚听完她提交的编曲小样。
那个一向以严厉著称的白人老头,罕见地摘下老花镜,对着她竖起大拇指,连说了三遍“非常棒”。
林晚晚当时只是弯腰道谢。
没有以前拿到好成绩时那种想要立刻打电话找人炫耀的冲动了。
她走过两个街区,推开街角一家烘焙店的门。
店里弥漫着黄油和香草的甜味。
“要一个草莓纸杯蛋糕。”林晚晚指着玻璃柜台里最小的那个。
店员动作麻利地装进纸盒递给她。
“五美元。”
林晚晚付了钱,提着纸盒走出去,又拐进了旁边那家24小时便利店。
收银台后面,还是那个胖胖的白人大妈玛丽。半年前林晚晚刚搬来时,两人因为扫码多算钱的事吵过一架,后来反而熟络起来。
林晚晚走到冷柜前,拿了两瓶科罗娜啤酒,放在收银台上。
玛丽挑起眉毛看她。
“今天不买牛奶了?”
“今天过生日。”林晚晚掏出零钱。
玛丽接过钱,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二十岁?按照这边的法律,你还差一年才能买酒。”
林晚晚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玛丽耸耸肩,把两瓶啤酒装进塑料袋推过去。
“算你走运,今天我女儿拿了驾照,我心情好。生日快乐,东方女孩。”
“谢谢。”
林晚晚提着塑料袋和蛋糕,推开便利店的门,走入波士顿渐渐暗下来的夜色里。
回到后湾区的褐石公寓,林晚晚用钥匙拧开门。
屋里没开灯,很安静,很孤独。
她反手关上门,把吉他靠在墙角,换上拖鞋。
客厅靠墙放着一架钢琴,地上散落着几张写满音符的五线谱。
林晚晚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中岛台上,转身走到窗台前。
窗台上放着一盆仙人球。
原本装在十五块钱小盆子里的小东西,半个月前被她换进了一个稍大些的白瓷盆里。
这半年,波士顿的冬天很冷,暖气经常出问题,但这盆仙人球硬是扛了过来,不仅没死,还胖了一整圈,刺也变得更硬更扎手。
林晚晚双手捧起白瓷盆,把它搬到了餐桌正中间。
她拉开椅子坐下,把那个装蛋糕的纸盒拆开。
巴掌大的纸杯蛋糕,上面顶着半颗鲜红的草莓。
林晚晚看了一会儿,从塑料袋里拿出那两瓶科罗娜。
公寓里没有开瓶器。
她握住瓶颈,把瓶盖卡在餐桌边缘,手掌用力往下一磕。
“砰”的一声轻响。
瓶盖飞出去掉在地板上。
她如法炮制,把另一瓶也磕开。
白色的啤酒泡沫顺着玻璃瓶口往外溢,林晚晚赶紧凑上去喝了一大口。
很凉,有点苦。
这是她这半年来第一次喝酒。
她把其中一瓶啤酒推到餐桌对面,正好放在那盆仙人球前面。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厨房流理台上的一盏射灯亮着,光线有些昏暗。
林晚晚举起自己手里的酒瓶,往前伸过去,轻轻碰了一下对面的玻璃瓶。
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5章生日快乐啊(第2/2页)
“生日快乐。”
林晚晚轻声开口。
她仰起头,咕嘟咕嘟又灌了两大口。
气泡在胃里翻腾,冲得她打了个小小的嗝。
她放下酒瓶,拿起桌上的塑料小刀,对准那个纸杯蛋糕,从中间切了下去。
连着那半颗草莓一起,一分为二。
林晚晚找了个干净的白瓷碟子,把其中一半蛋糕小心翼翼地移进去,然后推到仙人球面前。
“你一半,我一半。”
她拿起自己那半,咬了一小口。
奶油很甜,混着嘴里啤酒的苦味,味道有些怪异。
林晚晚咽下去,单手托着下巴,看着对面的仙人球发呆。
“现在国内应该是晚上八点多吧。”
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你那个MOSSOS那么厉害,连我们伯克利的教授上课都在夸。五千两百亿美金的估值,陈总,你现在出门是不是得带十个保镖?”
仙人球静静地立在白瓷盆里。
林晚晚看着对面的显然球,又喝了一口酒。
“你是不是胖了点?”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我把自己也养得很好。”
这半年,她学会了自己换灯泡,学会了修暖气管,学会了在满是白人的课堂上大声表达自己的观点,学会了用流利的英文拒绝不怀好意的搭讪。
她再也不是那个遇到麻烦只会躲在陈知身后的林晚晚了。
去年的今天。
那个忘了她生日的混蛋,大清早跑去花卉市场搞来六千朵红玫瑰,把酒店套房铺成了花海。
他还故意把手指扎破,举着流血的手指头,捧着这盆十五块钱的仙人球站在她面前装可怜。
林晚晚当时哭得稀里哗啦,心疼得要命。
现在想想,那家伙从小到大骗了她多少次。
林晚晚拿起酒瓶,又碰了一下对面的瓶子。
“陈知,生日快乐。”
她仰起头,把剩下的半瓶啤酒一口气喝光。
喝得太急,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得眼眶发红,泪水在眼底打转。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把空酒瓶放在桌上。
“林晚晚,二十岁生日快乐。”
她对自己说。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公寓里的安静。
林晚晚拿过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苏蔓的名字。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按下接听键。
“蔓姐。”
“晚晚,生日快乐。”苏蔓的声音从大洋彼岸传过来,听背景音似乎是在车上。
“谢谢蔓姐,这么晚还给我打电话。”
“国内现在是晚上八点半。”苏蔓停顿了一下,“你一个人在公寓?”
“嗯,刚吃完蛋糕。”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
苏蔓叹了口气。
“晚晚,一年之约,还有两个月就到了。”
“我知道。”林晚晚语气很平静,“蔓姐,你想说什么可以直接说。”
“国内有几家唱片公司找过我,开出的条件非常丰厚。他们听了你在伯克利做的那几首小样,很感兴趣。”苏蔓说,“如果你愿意,随时可以回来复出。现在的市场环境,比半年前好太多了。”
“我还没考虑好。”林晚晚看着桌上的仙人球,“这边的课程还有一部分没结。”
挂断电话,林晚晚把最后一口啤酒喝完。
她把空酒瓶扔进垃圾桶,拿起靠在墙角的木吉他,开始一遍遍核对自己新歌的和弦。
没有犹豫,也没有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