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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 差点乐疯的崇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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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 差点乐疯的崇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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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6差点乐疯的崇祯(第1/2页)
    乾清宫里,地龙烧得旺,窗格子外头的寒气一丝也透不进来。可站在下头的几个阁臣,手心里却有点湿漉漉的,不知道是热汗还是冷汗。
    王炸和孙承宗两个人,算是把锦州那场仗给说清楚了。王炸说得简单,就跟拉家常似的,无非是鞑子来了,骂了阵,然后挨了揍,又跑了,跑的时候还被猴子扔石头砸了一路。孙承宗在旁边时不时补上一句两句,说鞑子大概来了多少人,谁谁谁被打死了,谁谁谁被打残了,逃的时候连锣鼓帐篷都扔了。
    崇祯皇帝坐在上头,刚开始还能端着,手里捏着一本奏章,装作在听。可听着听着,那身子就不由自主地越来越往前倾,捏着奏章的手指头,因为用力,指头尖都没了血色。等到孙承宗说到阵斩了伪豫亲王多铎,那个在关内关外都凶名赫赫的家伙,被那“铁扫帚”一样的新式火器打成了碎块,又说到伪睿亲王多尔衮被一只特别壮实的黄毛猴子用石头砸碎了鼻梁骨,瞎了一只眼,崇祯的呼吸就重了起来,呼哧呼哧的,在安静的殿里听得格外清楚。
    “好!”崇祯猛地喝了一声彩,声音又亮又脆,把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索性把手里的奏章往御案上一拍,站了起来,脸上涨得通红,眼睛里像是烧着两团火,“打得好!杀得好!王卿!孙师傅!你们二位,这是给朕,给大明朝,雪了耻,报了仇!”
    他兴奋得在御案后头那点空地里来回走,步子又急又快,身上的龙袍下摆跟着晃动。“那黄台吉呢?那狗奴酋,跑了吗?跑得狼狈不狼狈?”
    孙承宗忙躬身回道:“回皇上,那奴酋黄台吉跑得最快,被其亲卫巴牙喇死死护着,丢下了大汗的织金龙纛,一路向北鼠窜而去,其麾下兵马十不存五六,器械粮秣遗弃无数,真可谓惶惶如丧家之犬。”
    “好!好一个丧家之犬!”崇祯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仿佛那一拳是砸在黄台吉脸上,“朕要他的级!还有那多铎的,多尔衮的,还有那些贝勒、固山额真的!他们的级,都给朕拿来!朕要……朕要拿这些奴酋的狗头,去太庙,去祭告太祖高皇帝!去昭告天下,犯我大明的贼子,就是这般下场!”
    他说得激动,唾沫星子都溅出来几滴。旁边侍立的小太监赶紧低下头。
    王炸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孙承宗接过话头,语气沉稳:“皇上放心,所有斩获的首级,以及缴获的印信、盔甲、旗幡,已由辽东镇守太监、监军御史及锦州总兵金国凤三方共同清点勘验,造册加印,正由专使星夜押送进京,不日便可献于阙下。绝无差池。”
    听到这话,下面站班的一个老臣,胡子都白了,眉头习惯性地就皱了起来。他是刑部出身,管了半辈子案牍刑名,讲究的就是个程序规矩。这么大的功劳,这么多首级,按惯例,到了京城,怎么也得由兵部、刑部、都察院乃至五军都督府,几家有司再行会勘,确认无误,才能叙功行赏。这既是规矩,也是防止下面的人杀良冒功或者虚报战果。他嘴唇动了动,脚下意识地就想往前迈半步,准备出列说两句“兹事体大,是否待有司勘验明白,再行献俘告庙,更为稳妥”之类的套话。
    他脚尖还没沾地,胳膊就被人从旁边死死拽住了,力道之大,让他一个趔趄。拽他的是站在他身边的一个同僚,年纪也不小了,此刻脸却有些发白,眼睛瞪着他,脑袋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嘴唇飞快地翕动,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从喉咙眼里挤出来的气声说道:“你疯了!想死别拖上我们!永定门外的事,你忘了?忘了那地动山摇,忘了那冲天大火?忘了那建奴是怎么败的?眼前这位爷,需要用几个死人脑袋来诓功?他要是想,这紫禁城的门楼子,说不定都能给掀了!你现在出去多这个嘴,是嫌自家祖坟风水太好,想请侯爷去给‘看看’吗?”
    最后“看看”两个字,咬得又重又低,像两把锤子砸在那想说话的老臣心口。他浑身一激灵,猛地想起了永定门外那如同天罚般的景象,想起了那在火光与轰鸣中溃不成军的八旗兵,再偷偷抬眼瞥了一下前方那个站得有些随意的年轻身影,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那点因循职守的心思,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压得粉碎。他赶紧把脚缩回来,头埋得更低,只觉得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中衣,粘腻腻地贴在身上。
    崇祯完全没注意到底下臣子这番无声的交锋。他还在兴奋的劲头上,搓着手,看着王炸,越看越觉得顺眼,可看着看着,心里头那点兴奋底下,又慢慢翻上来些别的东西,沉甸甸的,让他脸上有些发热。
    他想说点什么褒奖的话,想说点感激的话,可话到嘴边,又觉得空落落的,没半点分量。金银财帛?高官厚禄?人家王炸稀罕吗?从认识他到现在,朝廷没给过人家一分粮饷,一两赏银。反倒是自己,皇后,皇子,因为人家给的面包果,个个身体康健;京畿皇庄里,人家给的粮种长势喜人,眼看着就能多收许多粮食;陕西流民闹得凶,也是人家不声不响,自己掏钱掏粮去周济安抚……说到底,是自己这个皇帝,一直一直在占人家的便宜,沾人家的光。就连这次让整个朝廷扬眉吐气、让他这个皇帝能挺直腰杆做人的锦州大捷,也是人家一刀一枪打出来的。他这个皇帝,除了一个空头侯爵的名号,什么都没给过。以前是穷,给不起,现在内帑稍微宽裕点,还不是因为人家那些“稀罕物”?
    崇祯心里头那点高兴,慢慢就掺进了一大股愧疚,火辣辣地烧着他的脸。他张了张嘴,看着王炸,那句“王卿劳苦功高”在嘴边转了几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总觉得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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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捻着胡子,脸上带着点微妙笑意的孙承宗,又开口了。他先清了清嗓子,把殿里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正在自我检讨的崇祯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皇上,”孙承宗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带着一种刻意压平、却反而更引人探究的味道,“锦州一战,固然打得痛快,让建奴伤筋动骨。不过,这痛快事,还没完呢。”
    “还没完?”崇祯的思绪立刻被拉了回来,那点愧疚也被冲淡了,他眼睛又亮起来,盯着孙承宗,“孙师傅,还有什么?难道王卿又追上去,把那黄台吉也给……”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孙承宗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也更古怪了些:“那倒没有。不过,也差不多了。”他顿了顿,像是要留个悬念,看到崇祯和那几个竖着耳朵的阁臣都屏住了呼吸,才慢悠悠地继续道,“锦州大捷之后,王侯爷料定那黄台吉新遭惨败,魂飞胆丧,必然要逃回沈阳老巢去舔伤口。他便……挑了些身手最好的儿郎,带足了‘家伙事儿’,人衔枚,马摘铃,绕了个极大的圈子,昼夜兼程,竟然抢在黄台吉那群溃兵的前头,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沈阳城的边上。”
    崇祯的嘴巴微微张开了,身体前倾,几乎要趴到御案上:“摸到了沈阳边上?他……他去做什么?”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个模糊又惊人的猜测,但不敢确信。
    几个阁臣也听得目瞪口呆。孤军深入,直捣伪都?这……这也太骇人听闻了!
    孙承宗的目光扫过众人惊愕的脸,最后落回崇祯身上,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王侯爷到了沈阳,也没进城。就在城外,找着了伪金努尔哈赤的福陵,还有那奴酋黄台吉生母孟古哲哲的园寝。然后……”
    他故意又停了一下,才轻轻吐出后面的话:“用他那法子,给炸了。听说动静大得很,几十里外都能听到响动,沈阳城里的屋瓦都震得往下掉灰。”
    乾清宫里,瞬间变得落针可闻。只有炭火在铜盆里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几个阁臣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直愣愣地站着,眼珠子都不会转了。刨……刨了人家的祖坟?还是伪金开国皇帝的陵寝和当今伪帝生母的墓?这……这已经不是两军交战了,这是绝户计!是诛心之策!是结下了不死不休、连死后都不能安生的血海深仇啊!
    孙承宗像是嫌这消息还不够劲爆,又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炸完了坟,王侯爷顺路,又把沈阳城一面城墙的城门楼子,也给掀了。这才带着人,不慌不忙地撤了回来。”
    他看向已经听呆了的崇祯,说出了最后,也是最具冲击力的一段:“后来,咱们在沈阳城里的坐探,拼死送出消息。说那黄台吉,狼狈不堪地逃回沈阳,惊魂未定,结果一进城,先看见自家城门楼塌了半边。还没等他问明白,留守的宗室勋贵就哭喊着扑上来,说祖陵被人毁了……那黄台吉一听,当场就一口血喷出老远,直挺挺向后倒去,昏迷了大半天才救醒。这还没完,他刚醒过来,锦州惨败、多铎阵亡、多尔衮重伤的具体战报也送到了他眼前……得,又是一口血喷出来,这次厥过去的时间更长。听说现在沈阳城里乱得很,几个大贝勒各怀心思,底下的小贝勒更是人心惶惶。”
    “扑通!”“噗通!”
    接连几声闷响。好几个上了年纪的阁臣,再也站不住了,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金砖地上,官帽歪了,朝珠散了,也顾不上去捡。他们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看着殿中那个依旧没什么表情的年轻人,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从九幽之下爬出来的凶神。他们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刨祖坟!他真刨了人家的祖坟!还是在人家刚吃了前所未有的大败仗、最是狼狈脆弱的时候,摸到人家老窝,把人祖坟给刨了!这得是多大的胆子?多狠的手段?多……多么的让人胆寒!
    他们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家的祖茔,想起那些埋着列祖列宗的山头田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上来,冻得他们牙齿都开始轻轻打颤。尤其是其中一两个,以前或许在私底下,在某个勋戚的密室里,曾带着忧色说过“此子跋扈”、“非人臣之相”、“恐成董卓曹操”之类的话,此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心里那点本就摇摆不定的小心思,瞬间被碾得粉碎,半点不剩。从今往后,什么制衡,什么猜忌,什么祖宗法度,全都去他娘的吧!这位爷,那是真敢刨人祖坟的主儿!谁活腻歪了去招惹他?是嫌自己祖宗在地下睡得太安稳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死寂的大殿里,崇祯皇帝的笑声猛地炸开。起先还是压抑着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闷笑,随即变成了畅快淋漓的、毫无顾忌的狂笑。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捶胸顿足,笑得眼泪都迸了出来,手指着虚空,仿佛黄台吉就站在他面前,被他指着鼻子嘲笑。
    “报应!报应啊!黄台吉!你也有今天!你掘我边关将士坟茔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你也有脸吐血!你也有今日!哈哈哈哈!刨得好!炸得好!王卿!王炸!好一个王炸!你炸得好!炸得妙!炸得朕心花怒放!炸得天下人拍手称快!”
    他笑得声音都在发颤,笑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喘不上气,不得不一手扶着御案,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可那笑声还是抑制不住地从他胸腔里、喉咙里冲出来,在乾清宫高大空旷的殿宇里回荡、撞击,震得梁柱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也震得瘫坐在地的几个老臣,心肝都在跟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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