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骂吵诉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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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啊，你听婶子的话不要冲动，菜刀可不是玩具..”
    “武哥有啥话好好说不行吗？”
    眼见小武脸上的凶恶之色愈来愈浓，胖婶和文娟在旁边不停的薅拽劝阻。
    “你俩别管！”
    小武绝对是个二百五脾气，大胳膊往起一甩，力气大得将胖婶和文娟都晃得趔趄了两步，随后“噌”的一下就窜了上来，步流星地就朝着徐七千冲了过去，手里的菜刀被他攥得死死的。
    “你特么刚才说啥？有种再重复一遍！”
    小武的吼声拔高，双目怒瞪徐七千，瞳孔里像是要冒火。
    “少墨迹，砍呐！”
    徐七千双手抱在胸前，没事人似的抬头迎向小武的目光，脸上没半点慌神，反而带着点嘲弄的平静。
    “你他妈当老子不敢砍啊？”
    小武见他这副模样，火气更盛，手腕一扬，菜刀“唰”地一下就举过了头顶，胳膊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砍呐！”
    徐七千也没认怂，脖子一扯就吼了回去，声音比小武还冲：“要砍就抓紧时间砍，你今天要是不敢劈下来，你就是我孙子！我特么肯定整死你！”
    这话像是往小武的火上浇了桶油，他怒不可遏，握着菜刀的手猛地往下一劈，刀刃直愣愣地朝着徐七千的脑门就去了。
    “小七！”
    “李叙武！”
    我和李叙文几乎是同时喊出声。
    一点不带夸张的，当时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从左边撒丫冲过去，李叙文从右边猛跑两步，我们俩彼时都慌里慌张的，生怕那菜刀真没头没脑的劈下去。
    “砍呐，怎么不砍了？刀口卷刃了还是特么刀柄掉色啦？”
    徐七千梗着脖子，眼神里满是挑衅。
    也就是这一刹那，小武的菜刀离徐七千的脑门就差两公分，刀刃甚至都已经碰到了他额前的碎发，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徐七千的睫毛下意识的颤了颤。
    徐七千双目瞪得溜圆，瞳孔里映着菜刀的寒光，而对面的小武也瞪圆了眼珠子，腮帮子鼓得老高，嘴里发出“吭哧吭哧”的喘息声。
    菜刀就那么悬在半空中，没再往下继续落。
    “怎么滴爷们？”
    见对方不动弹，徐七千的嘴角勾起一抹早知如此的轻笑，语气里的嘲讽意味更浓了：“因为啥心慈手软呢？是怕劈下来要偿命，还是不敢了？”
    “李叙武，你给我把放下刀！马上！”
    就在这时，李叙文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他弟弟握刀的手腕，使劲一拧。
    小武也完全没防备，手腕一麻，菜刀“哐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在青石板上磕出个火星子。
    我顿时扑上去，用胳膊揽着徐七千的腰杆往后闪了两步，压低声音冲他吼：“你给我少说两句！没看这事都快闹大了吗？要杀要剐的，你是嫌咱们事还不够多是吧？”
    “大哥，我...”
    徐七千扒拉了一下我的胳膊，还想说什么，被我狠狠瞪了一眼，才撇了撇嘴把话咽了回去。
    甭管是胆小还是考虑够多，叫李叙武那小子没有真正下手，就证明起码他的人性还不错。
    心理学上有个词叫“激情犯罪”，大多数时候就是此刻这么发生的，拎刀的以为自己不会砍，而仰脖的又觉得对方不敢砍，僵着僵着悲剧就真正发生了。
    另一边，李叙文蹲下去迅速将菜刀捡起来，用衣角擦了擦刀刃上的灰，随后才站起身，搓了一把脸颊，脸上满是疲惫。
    跟着扭头看向小武，声音沉了下来：“李叙武，我承认这些年我这个哥当的确实不合格，好多事没跟你讲清楚，既也没照顾好你的身体，也没保护好你的情绪，但是有些东西真的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讲明白的，当初没让你去当兵，我其实也是有私心的...”
    “叙武啊！”
    见兄弟不吭声，只是呼哧呼哧的喘气，他的眼神里多了一抹复杂：“你跟我不一样，我打小就皮糙肉厚，摔不疼也跌不伤，在部队上混几年也不会缺啥少啥，可你比我聪明，脑子也比我好使，上学的时候要是再多用点功，将来肯定能考个好大学，找个正经工作，那不比现在在后厨切菜强？就因为叔叔婶子当时不想供咱俩，我才选择离开当兵走的，我想你可以继续把书念下去啊，未来可以有更多选择的权利..”
    “少他妈说这个！我不想听也听腻了！总之你不论做什么好像都理直气壮，从小到大始终一副吊样！”
    不等李叙文说完，小武已经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唾沫星子随着说话的动作喷了出来：“我现在毕业证都扔在抽屉里长毛了，你还跟我扯什么上不上学的，有啥意义啊？我现在就在后厨给人打盒、帮人切墩，一天到晚闻着油烟味，手上全是口子，这就是你所谓的前途吗？”
    “李叙文啊，我真是太谢谢你了，就因为你的自以为是，因为你的横加阻拦，我现在终于活成了个笑话，口口声声说给我更多选择的权利，可你是我吗？凭什么要替我做出选择？你怎么知道我爱读书多过爱入伍？如果不是你，我现在指不定都在部队里混出个人样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他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自嘲。
    “部队哪有你想那么简单，那里面的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才更...”
    李旭文艰难的蠕动嘴角，还想再要解释。
    “打住！跟别人背书去，我懒得听！”
    可小武根本不给他机会，一把从李叙文的手里把菜刀又抢了回来，转身就指向徐七千：“你记住昂，我特么不是不敢劈你，只是怕吓着这院里的街坊邻居，要是真出了事，胖婶、文娟她们以后还怎么在这院里住？”
    他瞪着徐七千，眼神里满是不甘：“你等着，总有机会的！等找着个没人的地方，我肯定跟你好好过招，到时候看我不把你这嚣张的气焰给压下去！”
    “那还等啥机会啊？咱也不用将来了，就现在吧。”
    徐七千嗤笑了一声，直接从我怀里钻了出来，往前凑了两步，丝毫不惧对方手里的菜刀，同时伸手指了指周围：“来，撇开你哥和我老大，别让他们在中间掺和为难，院子里也行，巷子口也罢，地方任你挑！你要是觉得一个人干不过我，实在不行再喊俩帮手，我跟你们单扒拉，你看我惯不惯你毛病就完了！”
    徐七千的狗脾气我太清楚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带服软的。
    这小子完全就是个炮仗，不用点都能自己着，真把他给撩实急眼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也照样不鸟。
    别说面前的小武了，想当初搁崇市，彭海涛那样的人物，在这一片也是说一不二的主，结果呢？小七不也照样说捅就捅，一点不带含糊的。
    “好了，小七！”
    我赶紧上前一步，揽住他的肩膀头，语气里带着点警告：“能不能闭会儿嘴？就显你口条子利索呐？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哥，从现在开始，一声都不要发出，听见没？”
    “唉..”
    徐七千撇了撇嘴，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没再吭气。
    我深吸了一口气，两步跨到小武面前，微微弓腰，放低了姿态：“哥们，我弟弟就是这狗脾气，说话不过脑子，刚才要是有得罪你的地方，我替他向你赔不是了。”
    说罢，我又指了指自己，继续道：“你看，如果你还不解气的话，你找我研究！骂也行、打也罢，只要能把这事给处理掉，别再闹大了，我都接着，冤家易解不易结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不能一直这么僵着，你说是这个理不是？”
    “鬼他妈才跟你们是冤家呀？”
    小武猛地把菜刀往旁边一挪，语气里满是厌恶：“啊？谁强迫你必须跟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们完全不可以别来麻烦我啊，当初收留你们这仨流氓，让你们住在院里，就是我做出来最愚蠢的决定！好啦，我现在不想跟你吵，也不想跟你进行任何的对话，OK不？”
    “OK，OK！”
    我无奈的缩了缩脑袋。
    “我现在啥也不冲，就冲你跟我同一个爹娘的情分上，我不跟你们计较太多！大道理啥的别再跟我叭叭，你自己留心里就行，我同样一句话也不会再跟你多说了，记清楚了，这个月的房费，准时给我结清，然后赶紧找着地方搬出去，别再在我眼前晃悠了。”
    他生冷地瞥了我一眼，转而又侧身指向李叙文，口气梆硬的驱赶。
    “我会..我们会的。”
    李叙文尴尬又没招的点点脑袋。
    “我谢谢你了李叙文，算是我求你了，赶紧带着他们走，别再让这院里鸡犬不宁啦。”
    看我们几个都没接茬，小武临了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满是疲惫。
    “行了，闭嘴吧！房费我肯定会准时给你结清，我们也会尽快找房子搬出去，不再给你添麻烦。”
    李叙文盯着自己一奶同胞的弟弟注视足足能有四五秒钟，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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