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老舅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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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他坐在塑料椅子上慢悠悠地撸着烤腰子，嘴里吧唧吧唧大口咀嚼，眼神平静地看着眼前的混战，好似没事人一般。
    说来也挺奇怪，他没掺和，而孙乐和手底下的小青年们也全跟瞎了似的，谁也没主动上前挑衅、闹腾他。
    直到看见有个逼养的抓起地上的碎了半截子的啤酒瓶，要往二盼的脸上划拉的时候，大华子才缓缓放下手里的腰子签子，用手背抹了抹嘴，站起身来。
    他没像我们两伙人那般咋咋呼呼的连打带骂，而是走到烤架旁边，伸手从烤架上抄起一把刚烤好的烤串签子，那签子是铁的，一头还带着焦黑的烤串渣，被炭火烤得发烫。
    有个家伙刚好背对着他，正抬脚往老毕身上咣咣暴踹，大华子往前一步，手里的签子“啪”地一下，就刺进了那小子的背上。
    狗日的“嗷”地一声惨叫，腿一软跪了下去。
    大华子没停手，转身朝着另一个正拽着我胳膊的青年走去，那玩意儿刚回头，大华子手里的签子就戳在了他的胳膊上。
    “嘶..啊呀！”
    那下三滥疼得赶紧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指着大华子骂：“你他妈找死！”
    说着就扑了上来。大华子往旁边轻轻一闪，那对方扑了个空，差点摔在地上。
    紧跟着，大华子顺势伸出脚，轻轻绊了他一下，小伙“扑通”一声趴在地上，脸直接磕在地面的酒瓶碎玻璃上，疼得直打滚。
    我当时都看愣了，知道他手里绝对有功夫，但是没想到动起手如此轻描淡写。
    可再仔细再一看，又觉得不对劲，他明明可以一招制敌，可每次都像是“刚好”把人放倒。
    就像刚才那个扑他的家伙，以他的力气和灵敏度，完全可以把签子直接扎对方的脸上，可他偏偏只是伸脚绊了一下。
    还有个拿着折凳冲上前，大华子明明能一脚踹翻，却只是用签子杆儿挡了一下折凳，然后顺手把人推了个趔趄，刚好让那人撞在旁边的电线杆上。
    “这他妈老逼灯儿是谁啊？给我一起打！”
    孙乐也发现了不对劲，指着大华子喊。
    敢情是他们刚刚没注意到大华子这个人，并不是相互间认识啊！
    听到孙乐的指令，三个年轻人立即朝大华子撞了过去，一个从左边，一个从右边，还有一个在正面。
    大华子不慌不忙，先往左边一闪，躲开左边混混的拳头，然后用签子杆儿敲了敲右边混混的手腕，那混混手里的啤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正面的混混扑上前，大华子再次轻轻往旁边一挪，那混混直接撞在了右边混混身上，俩人都倒在了地上。
    这时候，老毕和二盼也趁机从地上爬起来，老毕抹了把脸上的血，抓起地上的一个空啤酒瓶，朝着一个家伙的后背砸过去：“老舅，别留手！”
    “让特么你们捶我！捶我！”
    二盼也捡起地上的折凳，朝着刚才打他的狗东西一通猛削。
    我也缓过劲来，摆脱了剩下的一个选手，朝着孙乐就冲了过去。
    孙乐见自己的人一个个被放倒，脸上的得意劲没了，只剩下慌张，转身就想跑。
    大华子往前一步，伸出脚尖轻轻勾了一下，孙乐“哎哟”一声，摔了个狗吃屎，脸直接蹭在了地上的油污里。
    “跑？我猜猜我会不会小李飞签！”
    大华子走到孙乐身边，手里的签子轻轻抵在他的后背上，声音还是那么一平如镜。
    “没..没跑..我就是溜达...”
    孙乐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动弹。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大华子放倒的那些混混，看着一个个疼得龇牙咧嘴，可实际上都没受啥重伤，顶多就是磕破点皮、崴了个脚，没有一个像我刚才砸的那个似的头破血流。
    而且他每次动手，都像是计算好了似的，刚好能把人放倒，又不会下重手，就连手里的签子，都只是用杆儿打人，从没把尖儿对着人。
    “哎呀我去老舅！平时藏得可够深呐！这唰唰两下子，太有样了！”
    二盼喘着粗气走过来，拍了拍大华子的肩膀。
    大华子撇撇嘴，大大咧咧的骂咧：“有样个屁，就这两下子我都费九牛二虎之力了，腰给我扭伤了，其实不是我厉害，主要是那帮人跟你们干一波，大部分都没力气啦，让我捡个现成便宜。”
    我盯盯注视着大华子，心里直犯嘀咕，他这哪是“九牛二虎之力”，刚才那几下，行云流水，比打哈欠放屁都轻松，一看就是正儿八经练家子。
    可他为啥要故意遮遮掩掩的？明明能轻松解决，却非要装作“恰巧”放倒对方？
    明明能力不小，可不论谁问，他都总虚虚实实的遮掩？
    不过现在也没心思琢磨这些，孙乐带来的那些混混都躺在地上哼哼，孙乐趴在地上不敢起来，我们哥仨虽然也挂了彩，可总算占了上风。
    老毕走到孙乐身边，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不牛逼了？再叫啊，你再蹦啊，我还是喜欢看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我尼玛...”
    孙乐刚把脏话飙到一半，我已经攥着三根烤串铁签子，“蹭”地一下戳在了他的腮帮子上。
    那铁签子是刚被抽离出烤架，还带着点炭火的余温，铁尖儿蹭着他皮肤，凉丝丝又特别扎得慌。
    “来，你再往出喷出一个脏字试试，我他妈直接把你腮帮子扎漏气，给你原地改造成人形大茶壶，不信咱俩可以试试。”
    我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低，透着股子阴森。
    “别..我..服了...”
    孙乐那股子嚣张劲儿瞬间跟被针扎的气球似的，瞬间消失。
    “还絮叨呢？”
    我眨巴两下眼睛冷笑。
    “没..”
    他喉结滚了滚，赶忙抿紧嘴巴，刚才还瞪得跟铜铃似的眼睛，这会儿蔫得像霜打的茄子，连呼吸都放的很轻，生怕一动弹，我就把铁签子往肉里攮。
    “我他妈也不刁难你！”
    我重重喘息两口，但签子还顶着他脸蛋没挪动：“刚才你咋对我的，我就咋还给你，咱算扯平。”
    说着我转身，两步走到烧烤架旁边，随手抄起一瓶没开封的啤酒，用牙“咔嚓”咬开瓶盖，泡沫“滋”地冒出来，溅的我满手都是。
    我又拿过个空杯子，倒了小半杯黄澄澄的啤酒，然后当着孙乐的面，“呸”地吐了口唾沫进去。
    “来，喝了它，今天这事就算了了，我不拦着你走。”
    随后，我把杯子往孙乐面前一杵，抬了抬下巴颏。
    “你...我槽...”
    孙乐瞬间瞪圆了眼珠子，脸涨得通红，刚想发作，我手上的铁签子稍微用了点劲。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我低头一看，他的腮帮子上已经被戳出了几颗小红血珠，正慢慢渗出来。
    “行，我喝！”
    孙乐盯着杯子，眼神里又恨又怕，迟疑了足足四五秒钟，终于咬着牙伸出手，一把抓起酒杯。他另一只手死死捏着鼻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仰起头“咕咚”一下，就把那杯混着唾沫的啤酒全倒进了嘴里。
    刚咽下去，他就捂着嘴“呕”了两声，脸都没血色了，却还是咬着牙瞪着我，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行了吧？满意没？”
    他声音沙哑，强撑着恶心低吼。
    该说不说，这犊子虽然狗篮子一个，但是心性确实凶猛，能屈能伸这股劲儿，让他演绎的淋漓尽致。
    “呵呵..”
    我抽回铁签子，往旁边一扔。
    “给摊子收拾干净。”
    我指了指旁边翻倒的桌子、碎了一地的啤酒瓶和散落的烤串：“完事把我们这桌的账结了，再把你要找的棒槌...一并领走，滚得越远越好。”
    说话间，我歪脖看向角落里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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