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惊魂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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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啥，死特么就死吧！
    这世上每分钟都得推进炼人炉里几个，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谁又稀得在乎！
    唯一不忿的就是，老子不能亲手刃敌，没法再带着兄弟们斩风踏雨，而且还没有正儿八经的像我的女孩表白。
    “再见安安，如果有来生我第一件事情就是一刻不停的将你拥入怀里..”
    眼瞅着那辆大货车愈来愈近的压过来，挡风玻璃后面的孙乐仰着脑袋，鼻毛跟两根白线头似的戳在外面。
    他的那副操性，让我突然一下释然了，所有堵在心里的破事儿全跟放了的屁似的散掉！
    最起码老子是站着死得，孙乐、刘东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等上我跪地求饶的样子？足够了！
    就算是咽气，老子特么飙出的血也照样染红你的狗眼，也让你个可拉米永生铭记！
    “呼..”
    我长长吐了口气，索性把眼一闭，连眼皮都懒得抬。
    货车的轰鸣声如巨兽般在脸前逼近，死亡的阴影瞬间将我牢牢笼罩了。
    “昂！”
    “昂昂...”
    千钧一发之际，一台白色“捷达”轿车，宛如闪电似的从我脑后突然蹿出，咆哮的马达声中透着鼓破釜沉舟似的决绝，径直迎向大货车的侧身。
    “轰！”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捷达车狠狠的嵌入了大货车车身。
    巨大的冲击力下，货车那庞大的身躯竟被硬生生掀翻，车轮朝天，货物、纸箱子倾泻一地，场面混乱又震撼。
    再看那辆“捷达”，车头已经完全变形，引擎盖被撞得蜷缩起来，前挡风玻璃碎成蛛网，车灯、反光镜全被撞得支离破碎。
    车身完全凹陷进去一大块，车门扭曲得无法正常打开，裸露的金属边缘还带着碰撞产生的焦黑痕迹，仿佛一头在战斗中负伤的猛兽，狼狈却又透着一股悍勇。
    “哥..大哥！”
    熟悉的嗓音泛起，徐七千竟然从变形的驾驶座里挣扎着爬了出来，脸上满是血迹，额角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血珠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他的白色运动装。
    “小...小七..”
    我愕然且懵逼的张大嘴巴，打死都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刻出现。
    是我弟弟！
    是他将我从鬼门关前硬生生拽了回来！是那个沉默寡言却每每家里发生变故就义无反顾出现的纯正爷们！
    “哥，你没事吧？”
    徐七千的眼神依旧清明，只是呼吸稍稍有些急促，他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声音带着满满的挂念：“哪受伤没？”
    “我没事！你呢兄弟？你咋样？”
    我情绪激动的连忙摇头，刚一开口就感觉嗓子眼里好像堵了团砂纸似的，一出声就疼得龇牙，脑袋更是嗡嗡响。
    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此时此刻的劫后余生，泪水不争气的喷涌而出，但又很快跟漫天的雨滴混合在一起。
    “呸，我也没啥事！”
    徐七千啐了口带血的唾沫，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瘦骨伶仃的大手一把缠住我的胳膊，另一只手则往自己的裤兜里猛掏，哗啦哗啦的塑料声响得刺耳。
    接着就看到他手一扬，一整瓶白色的止疼片直接倒进嘴里，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嘎嘣嘎嘣嚼的大口咀嚼几下，药片渣子立马从他的嘴角漏出来了。
    “哥，你就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来。”
    他声音低沉，嚼着药片的含糊劲儿依旧没能压住眼里的狠劲。
    话音刚落，他一把松开我，转身就朝着那辆还在冒黑烟的大货车冲了过去。
    “小七，别...”
    我慌忙伸手去拉，却只扯到他衣角，眼睁睁看着他往前跑去。
    眼角余光扫到街对面的派出所，两道藏青色的身影已经冲了出来，胸前的警徽在太阳底下闪了一下，是执勤人员！
    “哥，你歇着，别管！”
    徐七千头也不回地回应，声音里带着点破音。
    他先是跑到自己那辆被撞得几乎报废了的捷达车跟前。
    此时那车的车头凹进去一大块，保险杠掉在地上，零件撒了满地。他蹲下来在碎片里翻找，手指被划出血口子也没当回事，很快就抓起一块锋利的塑料片，那是他车保险杠的一部分，倒三角造型，边缘跟刀子似的锋利。
    他攥紧塑料片，几步就冲到大货车驾驶位跟前，抬脚对着车门“咣当”就是一脚，车门被撞得往里凹了一块，接着他伸手抓住门把手使劲一拽，“咔嗒”一声，变形的车门被硬生生的拉开。
    驾驶座上的司机还处于懵逼的状态，手搭在方向盘上，徐七千探进去一把薅住对方的衣领，跟拎小鸡似的将人拖了出来。
    那司机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小七手里的塑料片就直接挥了过去。
    “噗！噗！”
    先是脸颊，再是脖颈，塑料片划在肉上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啊..救命！”
    司机疼得嗷嗷叫，双手乱挥着想挡，可徐七千跟疯了一般，一下比一下狠，没几下司机脸上就全是血，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红，又立刻被雨水给冲散。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呼啦”一声，孙乐居然从侧翻的货车驾驶室里爬了出来。
    他半边脸沾着灰，鸡毛掸子似的五颜六色的头发被雨水浇湿，软绵绵的趴在脑门上，露出的脖颈、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
    可当他瞧清楚徐七千那副杀神似的模样，眼睛一下就瞪圆了，脸瞬间变得惨白，跟见了鬼似的。
    “救、救命啊！派出所的同志！救命！”
    孙乐的声音原地劈叉，仿佛让掐住脖子的公鸡似的，扯着嗓子朝着对面的执勤人员呼喊，一边喊一边往后退，腿肚子都在打颤，差点摔坐在原地。
    “救命？我他妈看谁敢救！”
    徐七千闻声，猛地扭头，眼里的凶光更盛。
    他一把推开怀里还在哀嚎的司机，那司机瘫了一样倒在地上，抱着脖子直哼哼。
    徐七千嗷的一声，攥着塑料片就朝孙乐扑了上去。
    孙乐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想跑，可腿软得根本不听使唤。
    没两步就被徐七千追上了，伸手就要抓他的衣领。
    孙乐也急了，回身一肘子怼在徐七千的胸口上。
    “砰”的一声闷响，徐七千被怼得踉跄了两步，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孙乐趁机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朝着派出所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还在喊：“救命！快救我！”
    徐七千抹了把嘴角顺雨水蔓延下来的血渍，拔腿狂追，速度比刚才还快。
    距离孙乐还有半米左右，他抬手把手里的塑料片照着孙乐的脖后颈就玩命扎了过去。
    “噗！”
    一声轻响，塑料片尖儿直接扎进了那狗杂种的肉里，一抹鲜红瞬间飙了出来，格外扎眼。
    孙乐“啊”的一声惨叫，俩腿一瘫栽倒在了地。
    他趴在地上，一手后伸按着脖后颈的伤口，红血顺着指缝往外冒，一手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刚撑起半个身子，徐七千已经追了上去，抬腿对着他的后腰“咣当”就是一脚。
    “咔嚓”一声，不知道是骨头响还是衣服破了的声音，孙乐像个破麻袋似的被踹得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喊：“救、救救我...”
    徐七千没停手，转身望向路边的铁皮垃圾桶。
    接着，他弯腰双手抓住垃圾桶的边缘，使劲往起一提。
    “嘭！”
    垃圾桶对着孙乐的脑袋就重重掼砸了下去。
    沉闷的响声夹杂着孙乐的惨叫，狗杂碎再次摔趴在地，脑袋歪向一边，后脑勺破了条大口子。
    “救...救救..我啊！”
    孙乐还在不死心地呼救，声音已经细得跟蚊子叫似的，可徐七千根本没停。
    他将垃圾桶往地上一放，又弯腰环抱起来。
    “砰！砰！”
    一下接一下地朝着孙乐的后脑勺狠削暴砸，每砸一下，孙乐的身体就跟着抽搐一下，嘴里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别动！站在原地不要动！”
    对面的两个执勤人员已经跑过了马路，距离还有几步远，其中一人把手摸向后腰，指着徐七千厉声怒吼，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而徐七千就跟没听见似的，依旧高举垃圾桶，最后又朝孙乐的后脑勺“砰”的砸了一下。
    这一下之后，孙乐彻底没了声音，身体也不动了，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着，犹如脱水的鱼一样。
    徐七千这才松开手，垃圾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剩下的垃圾全撒了出来，落在孙乐身上，有烂菜叶、塑料袋，还有个空的饮料瓶滚到了一边。
    “呼..呼..”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低头扫了眼地上一动不动的孙乐，又抬腿对着孙乐那已经血肉模糊的后脑“咣咣”踹了几脚，每一脚都用了十足的力气，直到孙乐连最后一点微弱的起伏都没了，他才停了下来。
    “站在原地不要动！再动我们就..我们就..”
    执勤人员已经跑到了跟前，其中一人嗓门粗犷，而另一个则慢慢绕到徐七千的侧面，手里握着警棍，随时准备扑上去。
    徐七千缓缓测过身子，彼时的他脸上、手上全是血，有的是别人的，有的是他自己的。
    扫了眼那两个执勤人员，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
    紧跟着，他伸手撩起自己的外套，露出腰上别着的半截黑色枪柄。
    “我不想让你们为难，更不想制造新闻！”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丝毫的慌乱，淡淡的瞄了眼那两个执勤人员，他转身几步跨到我身边，伸手搀住我的胳膊。
    “哥，走！”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即扶起我就朝我来时的那片苞米地里钻了进去。
    “别追勿撵，你们可能没有，但我真的有！也真会让它响！”
    临近苞米地前，徐七千回头朝对方低语一句。
    随后，他扶着我，踉跄的往前疾驰，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个执勤人员没追上来，还杵在原地，盯着我们逃走的方向，孙乐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和垃圾，明显已经出气多进气少，路边出现不少打着伞的男女老少围观，时不时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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