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碰面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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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坤的话一出口，我本能的站直了身子。
    盯着他突然严肃的面颊，我脑子半天没转过来，不就是句开玩笑的话吗？他咋还回应的如此郑重。
    “不是，钱哥，我...”
    我赶忙想解释，可他已经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得，回头有机会再慢慢唠吧，这钱总哪哪都不赖，就是有时候太较真。
    吃罢饭，退掉房，本以为钱坤肯定会火急火燎的去见什么合作方，毕竟他刚才还说要“抓紧”。
    可没成想，这老先生却双手揣着兜，慢悠悠地带着我俩散起了步，活像个逛早市的本地人。
    尽量心里头疑惑满满，可想起昨晚陈老大叮嘱我的那些话，我也没好再多问任何，只得赶紧跟上。
    秋高气爽，半晌午的日头已经挺毒了，阳光晒在背上发烫，没走几步我就已经开始冒汗，黏糊糊的衣服贴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一边跟在钱坤身后，我一边抬手揉搓着脖颈上的黑泥，小声嘀咕：“早知道昨晚该冲个澡的，这一身臭汗味儿，等下见人多特么不体面。”
    这话刚好被前面的钱坤听见了，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目光自我的额头扫到脚底，轻声道：“也是哈，昨天坐那么长时间车，光顾着赶路，也没领你俩找地方洗个澡。”
    说罢，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又努嘴道：“走，时间还够用，咱先找个澡堂子冲冲，完事再给你俩买身衣裳，总不能穿着这身埋汰样子见人。”
    “钱哥，真别麻烦了，凑活凑活得了。”
    我赶忙摇头。
    “凑活什么？”
    钱坤顿时挑眉，语气不容置疑：“人生在世，什么都能凑活，唯独心情不行！”
    不等我再说什么，他已经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里，巷口挂着个红底黄字的牌子，写着“大众浴池”。
    进去搓了个澡，浑身的疲惫都跟着水流冲跑了，连毛孔都透着舒坦。
    出来的时候，钱坤已经在浴池门口的小商铺里等着了，手里拎着两件灰色的运动装。他把衣服递过来：“试试，大小应该差不多，不行再换。”
    我接过衣服往身上一套，不大不小正合身，面料是棉的，贴在身上软乎乎的，不比安澜替我买的那些差。
    陈老大也换了件深蓝色的运动装，原本佝偻腰板的老头模样一下子显得精神很多。
    钱坤来回扫量我们几眼，点点头：“行，挺合身的，再去买双鞋搭配，你俩这鞋看着都旧了。”
    说着就要往隔壁的鞋店走。
    “老板！”
    陈老大赶紧拦住他，指了指自己脚上那双黑布鞋。
    鞋边都开了线，鞋底也磨得发亮，一看就是穿了很久的老玩意儿，他摆了摆手道：“不用买鞋，我就穿这个挺舒坦，不硌脚，您别破费了，好意我们心领了，不是我迷信啊，老人们有说法，新鞋踩新路，霉运跟脚驻，咱本就是搁陌生地方走的新路，如果再换上新鞋，我心里不托底，还望您多多见谅！”
    “是啊钱哥，不用买了。”
    我也跟着点头。
    钱坤看着陈老大坚持的样子，又看了看我脚上的运动鞋，沉默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行吧，不买就不买了，鞋合不合脚，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
    他这话听得我心里有点发愣，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可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
    片刻后，钱坤拦下辆出租车，操着方言报了个地址，我们就算是正式启程。
    车子刚开出去的时候，路边还有不少商铺和民房，可越往城外走，景色越荒凉。
    起初还能看见几栋高矮不一的民房，后来干脆连房子都少见了，窗外全是大片的庄稼地，绿油油的玉米秆长得比人还高，风一吹就“哗啦哗啦”响。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越看心里越打鼓，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随即透过后视镜，偷偷瞅了眼后座的钱坤，他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同坐后排的陈老大仿佛看出了我的不安，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头，递过来一个“别担心”的眼神。
    我点点脑袋，但是心里的小鼓还在敲个不停，眼睛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庄稼地，脑子里乱糟糟的。
    “龙啊，你有什么心愿吗？”
    冷不丁间，闭着眼睛的钱坤突兀开口。
    “啊？我啊..”
    我当即一怔，干咳两声道：“我愿望大着呢，光宗耀祖，袍泽幸福！希望我跟我的那些兄弟们全都衣食无忧，想啥有啥...”
    “那啥钱哥，我可没拿您当许愿池里的王八..呸，铜钱啊，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嘿嘿..”
    说着我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赶忙改口道：“其实能让龙腾公司在我们本地飞黄腾达，就足够了！”
    钱坤低头沉默几秒，随即声音很轻道：“会实现的，肯定会实现的..”
    没等我琢磨明白，出租车“吱嘎”一声停在了路边。
    司机师傅指了指前面：“到了，就是这地方。”
    我推开车门跳下去，抬头一看，眼前是一栋老旧的厂房，墙面上的红砖都褪成了灰褐色，门口挂着个锈迹斑斑的牌子，上面印着“太原第二粮油厂”，字迹都模糊了，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再往周围看，厂房旁边的不少围墙塌了半截，里面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连条正经的路都没有，估计这废厂房荒了最少有十年八年了。
    我心里的疑惑更重了，这地方咋瞅也不像个正经谈生意的地儿啊。
    “钱总，这是...”
    陈老大也觉得有些怪异，不禁皱起了眉，凑到钱坤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狐疑。
    “走吧，就是这儿！”
    钱坤喘息一口，点头确认。
    说罢，他就抬脚往厂房里走，我和陈老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可现在问啥都不合适，也只能赶紧跟上。
    走进厂房大门，里面更是荒凉，地面上满是碎砖头和杂草，阳光透过破损的屋顶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龙啊，老陈大哥，你俩还需要再抽根烟、撒泡尿什么的不？”
    突兀间，钱坤扭头望向我俩。
    “放心吧哥，虽然没经过这种场面，但面子肯定不带给你掉地上一点的，待会我绝对不带抓耳挠腮，搞任何不雅的小动作。”
    寻思着钱坤是怕等下我们出糗，所以才故此一问。
    “又不是三岁五岁的小孩子，那点自控能力我们还能没有嘛，只要您的酬劳到位，就算让我扮演雕塑站着不动仨小时也没问题。”
    陈老大也笑盈盈的回应。
    “那..”
    “那就走吧，委屈..委屈你俩了。”
    钱坤磕巴一下，抿嘴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一段路，钱坤始终低头不语，盯着他的背影，我总觉得他好像心事重重。
    走了大概有个四五分钟，前面一栋敞着门的破旧车间里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后背头、单眼皮，额头正中央有颗拇指大小的疤痕，他眉眼挂笑：“钱总，您可算来了，我们都等小半天了。”
    “路上堵车，见谅。”
    钱坤的语调不冷也不热，更没有要跟对方握手的意思，咋看也不像是合作伙伴呐，看来今天这一仗是必须得干！
    随即他又侧身指了指我和陈老大介绍道：“这两位是我的人，一起过来看看。”
    “钱总，您先里面请，至于这二位嘛，按照规矩我们得稍微检查一下，这事儿您也是提前就知情的，有怪莫怪哈...”
    李总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在我和陈老大身上扫了一圈，没多问，只是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话音落下，他旁边的两个膀大腰圆的西装男就朝我和陈老大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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