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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第二个问题(第1/2页)
“第二个问题。”他说，“凡人有没有延寿的方法？难道真的只能活百年？”
紫刃皓日听到这个问题，靠在椅背上的身子动了一下。
“凡人延寿。”她把这几个字念了一遍，“你问这个做什么？”
“家里长辈是凡人。我自己活得再久，他们也就百年光景。我想知道有没有办法让他们多活些年头。”
紫刃皓日没有立刻回答。她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三下，停住。
“一个二级巫师的直系长辈是凡人，这事在巫师世界里倒也不算稀罕。你想给他们延寿，这个念头本身没毛病。但我先把话说清楚，你听完别急。”
伊森听到“别急”这两个字，心里先急了一半。
“凡人寿命的上限，一百五十年。世界意识定死的规矩，谁都改不了。丹药、炼金产物、偏门手段，我见过的配方比你吃过的魔石还多，没有一样能把凡人寿命推过这条线。血骨塔那边应该也试过不少法子。”
“试过。典籍翻烂了，没一个成的。”
“药剂这条路趁早死心。不管什么品级，到了凡人身上都过不了一百五。巫师世界所有凡人延寿的药剂全试过，最好的也就多活三年五载，越往后越难，最后怎么都卡在一百五这条线上。”
伊森眉头下意识皱起。
一百五十年。
这个数字搁在普通人身上，够活两辈子了。搁巫师身上，连一次闭关的时间都比这长。
他张了张嘴，到底没把“还有呢”这三个字递出去。紫刃皓日那副靠在椅背里的架势摆得明明白白，话没说完。
“你急也没用。”紫刃皓日把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收回去，搁回膝头，“世界意识的规矩，谁也翻不了天。一百五十年就是一百五十年，什么丹药、什么炼金配方、什么偏门手段，全试过了，没有一样能把这根线往外挪半寸。”
伊森没吭声。
血骨塔的典籍他翻过不少，凡人延寿的东西确实有记载，什么续命草、什么百年灵乳，全在文献里写得神乎其神，真按方子配出来喂到凡人嘴里，撑死了多喘三年五载，到一百五那条线跟前照样得趴下。他原本还抱着点念想，紫刃皓日这种层次的巫师手里兴许攥着点不传之秘，能绕开世界意识的限制。
现在这念想被按死了。
“不过，我没说完全没有办法。”
伊森刚沉下去的那口气又提起来了。
“两个法子。第一个，把凡人转化成超凡生命。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让他们自己跨过那道门槛，凝聚出第一枚精神符文，或者用别的方式踏上超凡之路，生命层次变了，一百五的线自然就管不着他们了。”
伊森听完，没有立刻接话。这条路他当然想过。巫师世界有成千上万种让凡人接触超凡的手段，问题在于家里那几位先天精神力够不够。父亲和母亲都是普通人，科林练武练到十六岁才摸到骑士的门槛，精神海那玩意儿跟练武不沾边。他之前在血骨塔翻过凡人转超凡的案例记录，成功率低得让人不想看第二遍。
“先天资质不够。”伊森说。
“那就没法子了。”紫刃皓日把右手收回一根手指，“这条路走得通，但走不走得通得看人。有的人天生就能踏进这道门，有的人把药剂当饭吃也踏不进去。你家里人要是资质不够，这条路就是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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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没接话，等她往下说。
“第二个法子，改造血脉。”紫刃皓日把搁在膝头的手抬起来，掌心朝上，指尖浮出一缕极淡的暗红色光丝，光丝在空气中扭了两圈又散掉，“把凡人彻底改成异种，血脉层面直接换一套底子。人不再是人了，寿命自然按新血脉的规矩走。这个法子不挑资质，只挑命。改造过程中活下来的，能多活多久看改造得有多彻底，运气好的能活个三五百年，运气差的三五十年也有。改造失败的，当场就没了。”
伊森听明白了，眉头没松开。“失败率多少？”
“看改造方案，看改造材料，看受术者的体质。”紫刃皓日把手指收回去，“我见过改造成功的，也见过改造到一半炸成一摊血水的。你要走这条路，先想清楚家里那几位能不能扛。”
“我知道了。”伊森把这第二个法子记在心里，挪到了备用选项的位置上。
紫刃皓日看了他一眼，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世界意识要把凡人卡在一百五？”
“是。”
“呵，你想延寿，我也想延寿，他也想延寿。要是凡人都能随随便便延寿，谁还去生孩子？世界意识要的是人口更替，老的赖着不走，小的怎么上位？往上数，巫师世界多少帝国多少家族，资源就那么多，老家伙不死，年轻人连口汤都分不着。世界意识把这条线画死，底下的人才肯生肯养肯换代。”
伊森心中一沉。
直白，粗暴，但挑不出毛病。
世界意识不在乎凡人活多久，它在乎的是整个巫师世界的运转效率。
老人多了，年轻人自然负担就重。
负担重了，年轻人自然就不生了。
你不生？
我怎么发展？
我怎么竞争？
我怎么称霸？
所以，凡人的寿命，必须收住。
“明白了。”
“明白就好。第三个问题。”
伊森斟酌了一下措辞，“我现在精神力气化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液化。我想知道怎么提升液化的速度。”
紫刃皓日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没急着回答，先问了一句：“你血骨塔那边的资料里，液化是怎么写的？”
“说是没有加速手段，全靠水磨工夫。二级巫师液化精神力，少则三千年，多则上万年，全凭时间堆。”
紫刃皓日听完，嘴角动了一下。
“三环学院的藏书阁里有多少知识，你心里有数？”
伊森想了想，
“不少。基础和低阶知识很全，中阶有一部分，高阶就少得可怜了。”
“那就对了。”紫刃皓日把搭在扶手上的手收回去，搁在膝盖上，“三环学院的资料，撑死了也就是三环的层次。你觉得一个三环学院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伊森张了张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