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谁也不敢真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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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海棠也气炸了，哪有人这么咒孩子的？她一把推开陆川，叉着腰就骂：“张老山你要不要脸，偷我家树还在这儿耍横？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跟你没完。”
    说完还真伸手推了张老山一把，推得他往后一歪，差点坐进泥坑里。
    张老山踉跄两步，脸上挂不住了，扯着嗓子嚷：“陆川，你媳妇还敢动手？反了是吧！”
    说着竟也想伸手推回来。
    陆川反应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抬腿就踹在张老山小腿上。
    张老山“哎哟”一嗓子，整个人栽进泥坑里，溅得满身是泥。
    他爬起来就骂：“陆川，你居然真动手，兄弟们，上！”
    二丫一看急眼了，脸涨得通红，抓起木棍就往前冲：“坏蛋！不许欺负我爹！”
    她那小个子冲得跟阵风似的，直扑张老山。
    林海棠没拉住，急得喊：“二丫，快回来！”
    可二丫根本不听，抡起棍子就往张老山腿上敲。
    张老山被这丫头弄得乱了手脚，躲慢了，膝盖挨了一记，疼得直叫。
    旁边几个男的都愣了，没想到一个小姑娘这么虎。
    可他们毕竟是大人，不好明着对小孩动手，就全冲着陆川围了过去。
    杨季一看这架势，也忍不了了。
    “林海棠嫂子，帮我拿一下！”
    他脱下蓑衣往林海棠手里一塞，卷起袖子就冲了进去，顺手一把拎起二丫往后带。
    “丫头，给你叔待着。”
    陆川眼里一沉，二话不说，挥拳就砸在张老山脸上。
    张老山鼻血当场就下来了，捂着脸骂：“陆川，你疯了吧！”
    陆川根本不停手，左一拳右一拳，专挑疼的地方打。
    那伙人抄起斧头想吓唬，可谁也不敢真砍。
    这年头谁没几家亲戚？闹出人命谁都别想好过。
    陆川早就看准了这一点，躲都不躲，别人打他一拳，他就还两拳，拳拳结实，嘴里咬着牙低吼：“来啊！谁动我家树，今天谁躺着出去！”
    二丫被林海棠拽着，腿还在那踢蹬，嘴里喊：“让我去，帮我爹。”
    林海棠又急又愁：“小祖宗，你爹现在跟头虎似的，谁凑近谁挨揍，你别去添乱。”
    那边陆川越打越凶，可脸上身上也挨了好几下，挂了彩。
    张老山被他揍得爬不起来，嘴里还不服软：“陆川，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这话刚说完，旁边一直缩着的李癞子突然窜了出来。
    他看准空子，抓起一根木棍，照着陆川后脑就抢过去。
    陆川正跟人缠着，没注意身后。
    林海棠吓得尖叫：“小川，后面！”
    她想也没想，扔了蓑衣就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把陆川往旁边一推。
    棍子从陆川肩膀边擦过去，疼得他“唔”了一声。一回头，林海棠整个人摔在泥水里，裙子湿透裹在身上，看着就让人来气。
    陆川心里一揪，火气直冲头顶，转身一把掐住李癞子脖子，直接把人按进了泥坑。
    “李癞子，你活腻了是吧！”
    李癞子被掐得脸色发紫，嘴里直冒泥泡，两条腿都吓软了。
    旁边其他汉子一看这架势，谁还敢上前？
    一个个缩着脑袋，连斧头都扔了，嘴里嚷道：“别打了小川，算了算了，我们认错，认错。”
    可陆川根本听不进，拳头还攥得紧紧的，像是真要往死里打。
    杨季看得头皮发麻，心想真闹出人命可就完了，赶紧喊：“小川，行了，再打要出事了。”
    林海棠也忍着疼爬起来，一把抱住陆川的胳膊，声音发颤：“小川，别打了，跟这群人计较什么？”
    她手抓得紧紧的，湿头发贴在脸上，眼睛瞪得圆圆的。
    陆川喘着粗气，拳头还扬着，胸口一起一伏。他低头看见林海棠脸冻得发青，嘴唇哆嗦，手还捂着肚子，心里那股火就像被浇熄了一大半。
    他慢慢放下拳头，哑着嗓子说：“好，听你的，不打了。”
    张老山和李癞子瘫在泥地里，一脸淤青。瞧见陆川那样子，心里恨得痒痒，可早就没胆子再吭声了。
    其他汉子早跑没影了，就剩一地斧头被雨冲得哐当响。
    杨季松了口气，小声念叨：“真够狠的。”
    林海棠赶忙凑近，扶着陆川检查伤口。
    “看你脸都破了，走，找孙大夫瞧瞧去。”
    她嘴上埋怨，手上动作却轻得很，小心擦掉他脸上的血水。
    陆川低头看她，眼神软了下来，笑了笑：“还说我？你先看看自己摔成什么样了。”
    二丫刚才吓得躲一边，这会儿见不打仗了，才凑过来拽陆川衣角，仰头问：
    “爹，疼不疼？他们是坏人吗？”
    她眼睛红红的，手里还攥着那根小棍子。
    陆川蹲下来揉揉她的头：“不疼，爹没事。咱们二丫今天可真勇敢，还敢跟坏人动手。”
    杨季在旁边笑了：“就是，小丫头刚才那一棍子，我看着都替张老山腿软！”
    二丫有点不好意思，哼了一声，紧紧抱住陆川的胳膊。
    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往孙大夫家走，雨还下着，路上全是泥。
    孙大夫一看他们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老天，跟谁打架打成这样？小川你这脸……”
    她一边念叨，一边翻出药箱，赶紧给陆川和林海棠处理伤口。
    张老山和李癞子也跟了进来，缩在墙角哼哼唧唧。
    孙大夫问清楚怎么回事，没好气地瞪他们一眼：“该，偷树还打人，还有脸上门？”
    没想到这时候，村长听说后赶了过来。不光他一个人，后面还跟着两个民兵，看来这事闹得挺大。
    村长脸色不大好看，雨水从斗笠边往下滴，在门槛上啪嗒啪嗒响。
    屋里人都转头看他，张老山和李癞子吓得一哆嗦，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
    “这闹的哪一出？”
    村长扫了一眼乱糟糟的屋里，最后看向陆川，声音带着严肃。
    “小川，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陆川冷笑一下，指了指地上的斧头和墙角缩着的两个人。
    “村长，你不来我也正要去找你。这俩混蛋，带人偷我林子里的树，还敢动手打人。”
    “你看看我肩上，林海棠的腿，还有我闺女，差点被他们吓出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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