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心里头就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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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周被夸得挺高兴，摆摆手说：“什么好不好的，就随便煮煮。咱这儿没那么多讲究，凑合吃呗！”
    他没再接着提石头的事。
    吃完饭，兄弟俩回了借住的那间小屋。
    陆川往炕上一躺，闭着眼睛哼了一声：“小怔，少打听那些乱七八糟的，村里人都精明着呢，别让人看出什么来。”
    陆怔盘腿坐在炕边上，挠了挠头，有点不服气，小声嘀咕：
    “哥，我问问怎么了？老周不都说了那边没人管吗？”
    他说着说着，自己倒越说越来劲了。
    陆川翻了个身，懒洋洋地说：“话是这么说，可人家每家就弄那么一点儿，咱要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人家能白给？”
    他嘴上说得轻飘飘的，心里头却琢磨着别的事。
    陆怔没再吭声，闷头躺下了，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半夜，外头风呼呼地刮，窗户被吹得吱吱响。
    他悄悄爬起来，推了推陆川，压低声音说：“哥，咱俩要不这会儿去山上看看？就瞅一眼，没人知道。”
    陆川睁开一只眼瞥了他一下，哼了一声：“瞅什么瞅？大半夜上山，摔不死你。睡觉！”
    说完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懒得再理。
    陆怔撇撇嘴，只好又躺回去。
    另一边，村长刘常奎正坐在自家炕头上，叼着旱烟袋，眉头皱得紧紧的。
    几个族老围在炕沿边上坐着，喝了口茶，压低声音说：“常奎，那就按咱刚才说的，跟那兄弟俩谈吧。”
    村长吐了口烟：“谈倒是能谈，可我琢磨着，今天晚上还是得防着点。”
    族老张老头一拍大腿：“防着点？不至于吧？”
    正说着，村外忽然传来狗叫声，村长一愣，抬手拦住大伙：“别说话。”
    外头的狗叫了两声，还真就停了。
    几个族老也跟着安静下来，脸色有点严肃。
    村长眯着眼琢磨了一会儿，最后站起身，把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叫了过来。
    他压低声音吩咐道：“小陆家那俩兄弟虽然没明说什么，可保不准从老周那儿打听出来了。今天晚上风大，咱山上的东西还是得看紧点。”
    “你们几个去山脚蹲着，守一夜，不许打瞌睡，听见没？”
    几个小伙子互相看了一眼，心里头觉得有点小题大做，可也不敢不听，赶紧点头：“知道了村长，您放心。”
    几个年轻人前往了虎岭边上，守了一夜。
    一直熬到天快亮，几个人累得够呛，蹲在一块石头边上，互相打趣。
    小伙子里头年纪最小的那个先憋不住了，抱怨说道：“我说，这一宿啥也没有，村长也太当回事儿了吧？咱回去就说一声，别白费功夫了。”
    旁边一个叫铁蛋的赶紧接话：“就是就是，村里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天天折腾这个，还不如想想怎么弄点粮食呢。”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闹腾了一阵，最后个个困得不行，打着哈欠回了村。
    一进村长家门，铁蛋就扯着嗓子喊：“村长，啥也没见着，早知道咱昨晚睡大觉得了。”
    村长一听没啥动静，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像压了一晚上的石头终于落地。可他脸上啥也没露出来，只是摆摆手说：“行了行了，你们几个愣头青，赶紧回去歇着吧！”
    另一边，陆川和陆怔正在老周家吃早饭。
    老周又拿他俩开涮：“哟，你俩这是怎么回事儿？昨晚不是说睡个饱觉嘛，这一大早怎么看着像丢了钱似的，魂儿都没了？”
    陆怔心里惦记着乌铁石的事儿，本来就不耐烦，听老周这么一说，耳朵里嗡嗡响，又不好发火，只能低头啃饼子。
    陆川倒是稳当点，可也有点心不在焉。他搁下筷子，跟陆怔说：“吃差不多了吧，走，咱去看看！”
    俩人刚出门，就瞧见全子跑得直喘气，冲过来喊：“小怔哥，小川哥，我爹让你们过去一趟，说有事儿找！”
    陆川心里一紧，知道这事儿有信儿了。他瞅了陆怔一眼，装着没事人似的说：“成，等会儿，咱这就去。”
    村长家炕上，早饭刚撤下去。除了村长，还坐着几个村里说话顶事儿的老人。
    俩人一瞅这阵势，心里头就有数了。
    村长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假笑，指着旁边几个老人说道：“哎呀，小川小怔来了，这几位是咱村里的老辈儿，说话可都顶用，快坐快坐。”
    陆川弯着腰赔笑，挨个招呼道：“几位叔，几位爷，早上好！”
    几个老头眼睛像刀子似的，上下打量着他俩。
    屋里气氛沉得很，连村长那张笑脸也透着一股算计的味儿。
    “小川啊，小怔。”村长刘常奎清了清嗓子，慢慢悠悠开口，话里带着装出来的热乎劲儿：
    “这乌铁石的事儿，咱昨儿个不都说过了嘛。今儿几位老辈儿都在这儿，我想着干脆把这事儿定下来。”
    陆川点点头，可脊背不知不觉就绷直了。
    他瞟了一眼陆怔，见他把头低着，手指在膝盖上来回搓，显然也觉着屋里这气氛不太对。
    几个老头互相看了一眼，一个满脸褶子、眼神特别利的老头先开了腔：
    “小川是吧？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你想要这乌铁石，行，咱给，但不是卖，是合作。”
    “合作？”陆怔猛地抬起头，话里带着愣劲儿：“什么意思？”
    陆川轻轻拍了拍他肩膀，让他别急，自己则笑眯眯地瞅着那老头。
    “叔，您这话我没太听懂，您给解释解释，这合作到底怎么合作？”老头儿冷哼一声，拿眼斜他。
    “你小子别装了，你做生意的人比我们清楚，我们晓得你收这乌铁石，肯定是想自己搞点什么名堂。”
    “行，我们不挡你发财，但你得把厂子盖在我们黑石沟，雇咱村里的人干活，让他们有口饭吃。”
    这话一落地，陆川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倒是没啥变化。
    他早就猜到这帮人肯定有要求，没想到在这儿等着他呢，可这条件摆明了是想把他拴死在这儿。
    盖厂？雇人？那得往里砸多少钱？
    再说了，黑石沟离他家几十里地，媳妇孩子都在家等着，他哪有闲心在这儿给自己揽个大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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