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换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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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晓东推开陈玉华房间的门，走廊里的灯光温馨而明亮。
    转身辞别，房间里那个精明干练的陈玉华，此刻与他四目对视，彼此会心一笑，露出一对好看的酒窝，此刻两人竟生出了一种心心相印的默契。
    这算不上男女互生情愫，但各自对对方的那种尊重和认同感，却是藏不住的。
    那份足以改变锡城经济格局的“合资草案”，已然成了两人之间最坚实的纽带。
    方晓东没有直接回房。他径直离开新华酒店，步行前往圣德肋撒医院——他要去看看那两个还在病床上躺尸的“难兄难弟”。
    此行的目的很明确——换钱！
    推开VIP病房的门，光头勇和大金牙正百无聊赖地躺着。看到方晓东进来，两人眼中原本的恐慌早已荡然无存。
    六天前那场关于“九龙仓”股票的豪赌，如今已经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随着股票反弹20%，这两人对方晓东只剩下深深的尊重与钦佩。
    他俩不是傻瓜，那天他们的手下惊奇地发现，方晓东刚买下九龙仓，那股票就开始上涨，没有过多的犹豫，两人在病房里略作商讨，直接跟着下了重注！
    “勇哥，大金牙，受罪了。”方晓东将身上剩余的十二万港币往床头柜上一放，“帮我个忙，把这些换成人民币。”
    光头勇看着那一摞钞票，虽然大腿打着石膏，但眼神依旧犀利。
    他对方晓东的本事已是五体投地，“换钱”，这本来就是他的业务范畴，自然小事一桩。
    “东哥您放心，这事儿我熟！”光头勇转头对着门外吼了一嗓子，“阿强！进来！把钱拿去点点，按最高汇率，给东哥换成内地的大团结！”
    ……
    很快，十二万港币在手下熟练的操作下，变成了三万六千崭新的人民币。加上方晓东原本剩下的积蓄，他的流动资金瞬间突破了四万块大关。这还不算正在股市里疯狂增值的那一百万港币！
    临走前，方晓东还特意打听清楚了通过水路偷渡的门道。虽然他有维港身份证，但为了以防万一，多条路子来往总是好的。
    ……
    五月三十一日，罗湖口岸。
    方晓东和猛子踏上了归途。他们走的是正常通道，海关检查虽严，盘查得如同梳头一般细致。但任凭那些检查员本领通天，也根本搜不到方晓东那神鬼莫测的“空间”里。
    此时的空间内，塞满了采购而来的物资、成捆的钞票，还有一份足以撬动锡城未来的“合资”草案！
    当然，最显眼的，还是一辆“长得”很像北京212吉普车的丰田改装越野车！
    ……
    广州，军区兵营。
    一到驻地，方晓东便支开了猛子，独自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他心念一动，那辆帅气的改装越野车凭空闪现！
    “帅到家了！”方晓东绕着车转了一圈，爱不释手。冰凉的金属外壳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可惜，光溜溜的车头前空空如也，没有牌照。
    “没事，找秦放安排去！”
    ……
    还是那个军区家属区的招待所房间，还是秦放和方晓东。桌上的酒菜是猛子从附近饭馆打包来的，不过今天猛子很识趣地回避了，自个儿出去溜达了。
    “说说吧，我的东哥，”秦放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酒杯，满脸玩味，“这十天，你到底干了哪些‘天怒人怨’的好事儿？我可是听说了，‘东润公司’从维港发来电报，说他们的仓库发生过大战，满地鲜血！”
    方晓东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酒，语气轻描淡写：“维港的黑道人物想黑吃黑，我和猛子把他们收拾了。没死人，后来还化干戈为玉帛，最后生意做成了。”
    他顿了顿，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重磅炸弹：
    “说好的给你两成股份，二十万港币，我已经帮你投进股市了。预计再过半年，你的资产就能翻三倍，变成六十万港币。换算成人民币，大概能有个二十万左右。”
    “什么？六十万？！”
    秦放手里的酒杯猛地一抖，酒水泼了一手。他瞪大眼睛，猛地站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东子，你没发烧吧？六十万港币？二十万人民币？你知道我爸一个月工资多少吗？才三百七十块！我这就成大富翁了？”
    看着秦放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方晓东淡定地抿了口酒，夹了一口菜：
    “差不多吧。以后你就不是秦参谋了，是秦大资本家了。不过，你也别光拿钱不办事。”
    “办事！必须办事！”秦放此刻已经被“二十万人民币”这个天文数字砸晕了头，别说办事，让他给方晓东三鞠躬都行，“东哥，你说，要我干嘛？”
    “爽快！”方晓东指了指窗外停放的吉普车，“我从维港运回来一辆车，丰田吉普改装的，外形和北京212差不多。你给我把牌照解决了！”
    “车牌？”秦放还没从震惊中完全清醒过来，脑子里还盘旋着“二十万”的巨款，愣了会神后才道，“小事！不就是个车牌嘛！给你弄个军车牌照，金陵军区后勤部的！在你们锡城，这牌照能横着走！”
    秦放拍着胸脯保证：“我明早就打电话给我哥们，金陵军区政委家的公子！我让他弄好后把车牌往你家里寄。证明文件我都给你搞定，车辆使用人就写你方晓东！”
    ……
    两人推杯换盏，酒过三巡。关于未来的畅想，在酒精的催化下愈发宏伟。
    次日，方晓东和猛子坐上了回程的火车。又是两天两夜的硬座卧铺，到了沪城再转车。还好行李不多，算是轻装上阵。到家时已是晚上十点。
    ……
    1979年6月2日，星期天，从广州回来的第一天清晨。
    方晓东刚睡醒，就听见院子外邮递员的喊声。他穿着拖鞋跑出去，签收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包裹。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副车牌：“乙320078”。
    还有一份加盖了“金陵军区后勤部”鲜红大印的车辆使用证明，上面特意填写了方晓东的名字，以及车辆型号——“北京212吉普车”。
    “我滴个乖乖！上面有人真的是牛逼啊！这样就搞定了？”
    方晓东心跳加速，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军牌！在这个年代，军牌在地方上，交警是无权处罚管理的！
    他深吸一口气，从空间里把那辆改装越野车移了出来。
    “咔嚓、咔嚓。”
    方晓东手脚麻利地把那两副“乙320078”的军牌拧在车头和车尾。他又拿出那份使用证明，扔进了车辆的储物箱。
    左看看，右看看。
    车是假的，车牌是真的！这叫“假车真牌”！
    那真车呢？当然是不用挂牌，或者早就报废了。
    此刻的方院内没人，兄弟们都去太湖里抓鱼了。方晓东把从维港带回来的物资一一分配，哪些是放在方院的，哪些是要送去爸妈家的，还有单独给小雪的，甚至连夏胜男都有礼物！
    送去父母家的，方晓东直接塞进了汽车，踩着油门就赶往爸妈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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