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9 财富搬运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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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虚心面对张岱的控诉，只是神情肃穆，一言不发。
    张岱见他这个样子，便也明白再继续争论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所谓谁付出的更多、谁的福祉更加重要，纠缠于此也于事无补。既然已经发生了这种事情，就说...
    张岱处理完赵员外一事，声望在朝堂内外愈发高涨。然则，他并未因此而沾沾自喜，反而愈加谨慎。他深知，朝堂之争，非一役之胜便可高枕无忧。赵员外虽遭贬斥，然其背后之人，仍未浮出水面。张岱心中清楚，李林甫虽与他素有嫌隙，但此次未必亲自出手，极可能是其门下亲信所为。若欲真正稳固自身地位，还需在朝中布下更深的根基。
    数日后，吏部尚书李适之召见张岱，命其前往选司议事。张岱心知此召非同寻常，遂整衣束冠，准时赴约。
    李适之为人宽厚，素来与张氏交好，见张岱入内，含笑示意其入座，道：“八郎近来声名鹊起，朝野皆知。老夫亦听闻你为工匠主持公道，实属难得。”
    张岱拱手道：“尚书谬赞，岱不过尽一己之责，不敢居功。”
    李适之道：“你虽谦逊，然我知你心思缜密，行事有度。今次召你前来，亦是因一事需你协助。”
    张岱道：“尚书请讲，岱愿效犬马之劳。”
    李适之点头，道：“近日科举将至，选司事务繁杂，然我听闻坊间已有流言，谓此次科举将有变动，甚至有士子被暗中除名。此事若属实，恐生动荡。老夫欲请你暗中查访，查明真相。”
    张岱闻言，心中一动，道：“尚书之意，是怀疑有人操纵科举？”
    李适之神色凝重，缓缓道：“正是如此。若真有人借机打压士子，扰乱选才之公，此风断不可长。”
    张岱沉吟片刻，道：“此事重大，若无确凿证据，恐难定论。然则，岱愿尽力查访。”
    李适之颔首道：“你既有此心，老夫便放心了。此事需谨慎行事，切莫打草惊蛇。”
    张岱应诺，辞别而出。
    归家之后，张岱便召集心腹幕僚，商议此事。其中一人道：“科举之事，历来为朝堂所重，若有人欲操纵，必有深厚背景。若无确切线索，恐难以入手。”
    另一人道：“坊间流言，多由士子之间流传，或可从士子之中查起。”
    张岱点头道：“此言有理。我可先拜访几位士子，探听虚实。”
    于是，次日清晨，张岱便前往士子聚集之地??国子监。
    国子监乃大唐最高学府，士子云集，文风鼎盛。张岱虽非士子出身，然因其协律郎之职，亦常与士子往来，故而入监之时，颇受礼遇。他先拜访了几位熟识的士子，询问科举之事。果不其然，几位士子皆言近日听闻有传言，称某些士子因家世或政见不合，已被除名，甚至有人私下传言，此次科举将由御史台主导，以肃清“不忠之士”。
    张岱闻言，心中已然了然。御史台主事者，正是李林甫。若传言属实，则此事背后，极可能是李林甫欲借科举之机，清除异己。
    他辞别士子，归家途中，思索对策。若此事属实，他若贸然上奏，恐遭反噬。若不为所动，则士子寒心，朝纲亦将动摇。
    正当他沉思之际，忽见一人迎面而来，正是孟浩然。
    孟浩然见张岱神色凝重，便问道：“六郎何故如此忧心？”
    张岱将所闻之事告知，孟浩然听罢，亦神色凝重，道：“若真如此，李林甫此举，实为借科举之名，行党争之实。若不加以遏制，恐怕朝堂将再起风波。”
    张岱点头道：“正是如此。然则，若无确凿证据，我亦难以上奏。若贸然行事，恐反被其害。”
    孟浩然沉吟片刻，道：“不如先查证传言是否属实。若真有士子被除名，且无正当理由，则可据此上奏。”
    张岱道：“此计可行。然则，若欲查证，须得深入选司内部。”
    孟浩然道：“选司之中，你可有熟识之人？”
    张岱思索片刻，道：“选司主簿王季安，与我有旧。若能得其相助，或可窥探一二。”
    孟浩然点头道：“既是如此，不妨一试。”
    当夜，张岱便修书一封，遣人送往王季安府中。翌日，王季安果然遣人回信，邀张岱入府一叙。
    张岱依约前往，入府后，王季安设宴相待。席间，张岱试探道：“近日坊间传言，谓科举将有变，不知王兄可有耳闻？”
    王季安面色微变，随即笑道：“传言终归是传言，不足为信。”
    张岱察言观色，知其言不由衷，便道：“王兄与我素来交好，若真有其事，还请直言。”
    王季安沉吟片刻，终是叹道：“六郎既然问起，我便实言相告。近日，确有士子名单被更动，且皆为出身寒门、或与李相不睦之人。”
    张岱闻言，心中一震，道：“此事可有记录？”
    王季安摇头道：“皆为御史台密令，选司亦不敢多问。”
    张岱沉思良久，终是道：“王兄可愿助我？”
    王季安迟疑片刻，终是点头道：“若能助六郎，我愿尽力。”
    张岱拱手道：“多谢王兄。”
    数日后，张岱便将所查之事整理成文，连同王季安提供的证据，一同呈送御史台。御史台接报后，果然展开调查，最终查实李林甫确实暗中操控科举，意图打压异己。御史台遂上奏皇帝，皇帝震怒，下旨彻查。李林甫虽未被罢官，然其声望大损，朝中对其不满者亦日渐增多。
    此事过后，张岱之名，更受士子敬仰。而孟浩然亦感慨道：“六郎此举，不仅护士子之志，亦显朝纲之正。若非有你，此次科举，恐成党争之牺牲。”
    张岱淡然一笑，道：“山人所言极是。然则，我亦只是顺势而为。若无士子之志，无王兄之助，此事亦难成。”
    孟浩然望着张岱，眼中满是敬佩，道：“六郎之志，不在一隅，而在天下。若能与你同行，浩然亦感荣幸。”
    张岱微微一笑，道：“山人之才，亦非池中物。若将来得志，亦可与我共济天下。”
    自此，张岱在朝堂之上，地位愈发稳固。然则，他亦知，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张岱自御史台一事后，朝堂之上声望更盛，士子之中亦多有仰慕者。然则，他并未因此而得意忘形，反而愈加谨慎行事。他深知，李林甫虽遭弹劾，然其根基未动，朝中仍有不少亲信。若欲真正立足朝堂，还需步步为营，不可轻举妄动。
    数日后，张岱接到一封密信，信中言及吏部尚书李适之有意荐举张岱为尚书省左司郎中，以辅佐其处理选司事务。此职虽非显赫，然则权责重大，若能得之，对张岱而言，无疑是一次难得的晋升机会。
    张岱阅信之后，心中思忖良久。他知李适之素来与己交好，此次荐举，未必无深意。然则，若贸然接受，恐招致李林甫一派的进一步打压。若拒之，则可能错失良机，亦或令李适之失望。
    他遂召集幕僚商议此事。其中一人道：“左司郎中之职，虽非尚书省要职，然则掌选司之务，若能得之，对八郎而言，实为一跃之阶。然则，若李相得知，恐再生风波。”
    另一人道：“若八郎不接此职，尚书亦未必荐举他人，而是另择亲信。届时，八郎恐更难立足。”
    张岱沉吟片刻，道：“我意已决，当面谢过尚书，并接此职。然则，须得谨慎行事，不可授人以柄。”
    次日，张岱便前往尚书府，面见李适之。李适之见其前来，含笑迎入，道：“八郎近来声名鹊起，老夫亦感欣慰。此次荐举，实为真心之举。”
    张岱拱手道：“尚书厚爱，岱感激不尽。然则，岱才疏学浅，恐难胜任。”
    李适之道：“你太过谦逊。你之才学，朝中皆知。若非你，赵员外之事亦难平息。若非你，科举风波亦难化解。老夫信你，便足以。”
    张岱听罢，心中感动，遂拜谢道：“岱愿竭尽所能，不负尚书所托。”
    自此，张岱正式任尚书省左司郎中，协助李适之处理选司事务。上任之初，他便着手整顿选司文书，厘清旧案，使选务更趋清明。士子之中，亦多有称颂者。
    然则，李林甫一派对此事颇为不满。其门下亲信、御史中丞杨国忠便在御史台中私下言道：“张岱此人，实为隐患。若任其在选司立足，恐将来难以制衡。”
    李林甫听闻此言，神色淡然，道：“急躁者，终难成事。张岱虽有才，然则根基未稳。若欲制之，尚需时日。”
    与此同时，张岱亦察觉到李林甫一派的动向。他知李林甫虽未明面出手，然其暗中布局，必有后招。若欲稳固自身地位，还需在朝中广结人脉，以备不时之需。
    他遂开始频繁出入朝中重臣府邸，拜访旧识，结交新友。其中，尤以兵部尚书裴光庭最为亲近。裴光庭为人刚直，素来不喜李林甫之流，与张岱志趣相投，二人往来渐密。
    裴光庭曾私下对张岱言道：“李林甫此人，权术老练，若欲与之争锋，非一日之功。然则，若能结交更多正直之士，共谋朝政，或可抗衡。”
    张岱点头道：“尚书所言极是。若朝中多几位如尚书者，何愁纲纪不振？”
    正当张岱在朝堂之上逐步站稳脚跟之际，忽有边关急报传来，言吐蕃遣使入朝，欲与大唐修好，然其使者态度倨傲，且提出诸多苛刻条件，朝堂之上，议论纷纷。
    皇帝召集群臣议政，命李适之主持其事。李适之遂命张岱整理边疆事务文书，以备朝议之需。张岱连夜翻阅旧档，整理吐蕃历年贡使往来、边疆战事记录，最终整理成册，呈于尚书。
    朝议之时，张岱亦列席其中。当皇帝问及吐蕃使节之事，张岱便起身奏道：“吐蕃此次遣使，名为修好，实则欲借机谋利。其使者所提条件，多为无理之求，若允之，则国威受损，边疆不安。”
    皇帝闻言，微微颔首，道：“卿所言极是。然则，若拒之，恐生边衅。”
    张岱道：“陛下圣明。臣以为，可遣使回访，以示诚意，然则须设下界限，若吐蕃不从，则断不可退让。”
    皇帝沉吟片刻，终是点头道：“可依卿议。”
    此事过后，皇帝对张岱之才颇为赏识，亦在朝中多次提及。张岱之名，遂渐入帝心，朝中亦多有称其贤者。
    孟浩然闻讯后，亦欣喜道：“六郎此番应对吐蕃之事，既显才学，又展胆识。若能以此为契机，或可更进一步。”
    张岱淡然一笑，道：“山人所言极是。然则，我亦只是顺势而为。若无尚书信任，若无陛下圣明，此事亦难成。”
    孟浩然望着张岱，眼中满是敬佩，道：“六郎之志，终将大成。”
    自此，张岱在朝堂之上，地位愈发稳固，朝中亦多有倚重者。然则，他亦知，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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