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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今枝回到办公室，把那张血型报告的照片存进加密相册。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陈若芷又发来一条消息。
“我回北京后，会去见一个人。你可以跟着，但不要出声。”
付今枝盯着那行字看了十秒，回了个“好”。
陈若芷没再回复。
付今枝放下手机，打开电脑。芯瀚这边还有两份合同要审，财务报表也堆了一周没看。可她现在完全静不下心。
秦从越的身世，陈若芷的秘密，秦修平的死因，二十三年前的流产。
这些线索交织在一起，每一条都能毁掉一个家族。
主力手机响了。
付今朝。
“温哥华那边找到梁德仁了，他不肯见面，只说了一句话。”
付今枝握紧手机。“什么话？”
“他说，二十三年前的事他已经忘了，让你们别查了。”
付今枝靠进椅背。“就这些？”
“就这些。我那朋友说，梁德仁听到‘陈若芷’这个名字的时候，脸色变了。”
付今枝闭了一下眼。“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起身走到窗边。楼下的车流密密麻麻，红绿灯不停切换。
梁德仁不肯说，说明他确实经手过什么不能公开的事。
二十三年前，陈若芷流产，主刀医生是梁德仁。
梁翊琛拿着监控来威胁她，却不敢真的交给吴敏华。
因为陈若芷手里有梁德仁的把柄。
这个把柄，应该就是那场流产手术本身。
付今枝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打开加密相册。病历照片上写的是“人工终止妊娠”，不是自然流产。
陈若芷进秦家三个月就怀孕了，秦国铭在海外，孩子不是他的。
秦伯安在家主事，陈若芷和他见过面。
如果孩子是秦伯安的，陈若芷流掉之后还能继续待在秦家吗？
待不了。
秦老爷子不会容忍儿媳妇和二房有染。
所以孩子不是秦伯安的。
那是谁的？
付今枝盯着那张病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旧手机又震了。
陈若芷发来一个地址。
“明天下午五点，顺义天竺别墅区12号。”
付今枝截图保存，没有回复。
第二天下午四点半，她开车去了顺义。
天竺别墅区在机场附近，环境安静。付今枝把车停在路边，没有直接进去。
四点五十分，一辆黑色轿车开进别墅区。
车牌是陈若芷的。
付今枝等了两分钟，也开车跟了进去。
12号别墅的门开着，院子里停着另一辆车。付今枝认出那个车牌——吴敏华的。
她把车停在别墅对面的路边，没有熄火。
陈若芷说让她跟着，但没说让她进去。
付今枝坐在驾驶座上，盯着那栋别墅。
五分钟后，别墅的窗帘被拉开了。
透过玻璃，她看见客厅里站着三个人。
陈若芷，吴敏华，还有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
付今枝放大手机镜头拍了张照片，发给付今朝。
“查一下这个人是谁。”
付今朝的回复很快。
“秦家老宅的管家，叫刘庆生，在秦家干了三十年。”
付今枝删掉照片，继续盯着别墅里的动静。
陈若芷在说话，吴敏华的情绪很激动，手指着陈若芷的脸。刘庆生站在一旁，低着头。
付今枝看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通过肢体语言猜测。
吴敏华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甩到茶几上。
陈若芷弯腰打开文件袋，抽出几张纸看了看，又塞了回去。
她对吴敏华说了句什么，吴敏华的脸色更难看了。
刘庆生这时候开口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吴敏华。
吴敏华接过U盘，转身就往外走。
付今枝立刻发动汽车，开到拐角处停下。
吴敏华的车从别墅里开出来，往机场方向去了。
付今枝没有跟。她等了五分钟，给陈若芷发消息。
“还在里面吗？”
陈若芷回得很快。“在。进来。”
付今枝下车，走进别墅。
客厅里只剩陈若芷和刘庆生。茶几上放着那个文件袋，已经空了。
陈若芷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茶杯。
“坐。”
付今枝在她对面坐下。
刘庆生站在一旁，看了付今枝一眼，又低下头。
“刘叔，把那件事说一遍。”陈若芷放下茶杯，语气很平。
刘庆生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二十三年前，陈女士刚进秦家三个月，老爷子病重住院。秦先生在海外，家里只有二爷在。”
付今枝没说话，只是听着。
“陈女士那段时间身体不好，总是吐。我看出来了，劝她去医院检查。”刘庆生的声音很低，“后来她去了协和，查出来怀孕了。”
“孩子是谁的？”付今枝问。
刘庆生抬头看了陈若芷一眼。
陈若芷点了点头。
“是老爷子的。”
付今枝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下去。
她盯着刘庆生，确认自己没听错。
“秦老爷子？”
“对。”刘庆生的眼圈红了，“老爷子住院那三个月，陈女士每天去医院陪床。老爷子清醒的时候不多，但有一次……他把陈女士留在了病房里。”
付今枝的后背发凉。
“第二天，陈女士回家就病了。她不让我说，可我看得出来，她是被……”刘庆生没说下去。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付今枝转头看向陈若芷。
陈若芷端着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
“刘叔说得对，老爷子病重的时候神志不清。我去陪床，他把我当成了别人。”
付今枝握紧了膝盖上的手。
“所以你怀了他的孩子，秦伯安知道了，逼你流掉？”
“不是。”陈若芷摇头，“秦伯安不知道孩子是谁的。他只知道我怀孕了，孩子不是秦国铭的。”
“那他为什么让你流掉？”
“因为他也想让我怀他的孩子。”陈若芷的声音很轻，“他觉得只要我流掉老爷子的，就能给他生一个。”
付今枝站起来。
她走到窗边，手撑在窗框上。
陈若芷进秦家三个月，被老爷子侵犯，怀了孩子。秦伯安不知道孩子是谁的，但想让她流掉，给他生。
所以陈若芷去了协和，找了梁德仁做手术。
一年后，她又怀孕了，生下秦从越。
秦从越是O型，秦国铭是A型，秦伯安是AB型。
那秦从越是谁的孩子？
付今枝转过身。
“秦从越的父亲，是谁？”
陈若芷放下茶杯，看着她。
“是刘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