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付今枝握着手机,没出声。
刘庆生在电话那头等了几秒。“陈女士让我联系您。”
“她人呢?”
“走了。”刘庆生的声音很低,“她让我把一样东西交给您。”
付今枝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什么东西?”
“一份录音。”
付今枝坐下来。“什么录音?”
“二十三年前,秦伯安逼陈女士去协和做手术那天,她录了音。”
付今枝的手搁在桌面上,五根手指慢慢收拢。
陈若芷在股东大会上公开了所有事,唯独没有拿出这份录音。她留了一手。
“刘叔,这份录音为什么不在大会上放出来?”
“陈女士说,大会上放出来,只能伤秦伯安一次。留在您手里,能用很多次。”
付今枝靠进椅背,盯着天花板。
陈若芷走得干净利落,可每一步都算好了。股权给秦从越,录音给她。母子两个人,一个握着钱,一个握着刀。
“东西在哪?”
“我明天送到芯瀚。”
“别来公司。”付今枝想了想,“明天下午两点,朝阳公园南门,我让人去取。”
“好。”
电话挂了。付今枝把那部手机关机,锁进抽屉。
她拿出主力手机,翻了翻新闻。热搜前三条全是秦从越。
“秦氏董事长被曝非秦家血脉”
“秦家股东大会惊天内幕”
“陈若芷公开二十三年秘密后失联”
评论区吵翻了。有人骂秦从越是冒牌货,有人说陈若芷是受害者,还有人扒出秦伯安早年的黑料。
付今枝把手机扣在桌上。
舆论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真正要命的是三天后的临时股东大会。秦修齐要在那天把秦从越拉下来。
她打开电脑,调出秦氏的章程。
章程第十二条写得很清楚——董事长由董事会选举产生,任期三年,连选可连任。没有任何一条规定董事长必须是秦家人。
秦修齐拿血缘说事,法律上站不住脚。
但秦氏毕竟是秦家创办的企业,董事会里有一半人是秦家提名的。如果这些人联合起来投票罢免秦从越,只要票数够,程序上完全合法。
付今枝算了一笔账。
董事会一共九个席位。秦家占了四个,秦从越自己算一个,独立董事三个,还有一个是机构投资方代表。
罢免董事长需要三分之二以上同意,也就是至少六票。
秦家四票加上机构那一票,五票。还差一票。
独立董事里,张鸣态度暧昧,另外两个一直跟着张鸣走。只要张鸣不倒戈,秦修齐就凑不够票。
关键在张鸣。
付今枝拿起手机,翻出张鸣的资料。六十二岁,做了十五年独立董事,在秦氏拿的年薪加顾问费,一年八百万。
这个数字不算小,但也不算大。张鸣真正在意的不是钱,是名声。他在业内做了三十年,靠的就是“独立”两个字。
秦修齐要拉拢他,光靠利益不够,得给他一个台阶下。
付今枝关掉电脑,给付今朝发消息。
“帮我约张鸣,明天上午。”
付今朝回得很快。“你要见他?”
“请他喝茶。”
“他不一定肯见你。”
“就说我有陈若芷的东西要给他看。”
付今朝没再问,发了个“行”。
第二天上午十点,付今枝在国贸的一家茶室见到了张鸣。
张鸣穿着灰色夹克,头发花白,精神不错。他看见付今枝,先打量了她两眼。
“付二小姐,你比我想的年轻。”
付今枝坐下,给他倒了杯茶。“张董客气了。”
张鸣端起茶杯闻了闻。“你说有陈若芷的东西?”
“不急。”付今枝喝了口茶,“先聊聊三天后的事。”
张鸣放下茶杯。“你想替秦从越当说客?”
“我替我自己。”付今枝把芯瀚和秦氏的合作备忘录推过去,“芯瀚在秦氏有百分之一的股权,还有三个联合项目在推进。秦从越下台,这些项目全得重新谈。”
张鸣翻了翻备忘录。“秦修齐也能继续这些合作。”
“秦修齐连秦氏的研发体系都没摸清楚,他拿什么跟我谈?”
张鸣抬眼看她。
付今枝没躲他的目光。“张董,您在秦氏待了十五年,比谁都清楚秦修齐是什么水平。”
张鸣没接话,又喝了口茶。
“秦从越这三年,秦氏的市值翻了一倍。换秦修齐上来,股价跌百分之二十都是保守的。”
“身世的事呢?”张鸣放下茶杯,“他不是秦家人,外面闹成这样,股东怎么交代?”
“章程里没有规定董事长必须姓秦。”
“章程是章程,人心是人心。”
付今枝从包里拿出一张纸。“这是秦氏过去三年的业绩对比表,我让人做的。”
张鸣接过去看了一眼。
“秦从越任期内,营收增长百分之六十三,净利润增长百分之四十七,海外市场份额从百分之八涨到百分之十五。”付今枝收回那张纸,“张董,人心跟着业绩走,不跟着姓氏走。”
张鸣靠进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刚才说有陈若芷的东西。”
付今枝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文字记录。“这是陈若芷离开北京前发给我的。”
她把手机递过去。
张鸣看了一分钟,脸色变了。
“秦伯安二十三年前逼陈若芷流产,还有录音为证。”付今枝收回手机,“这件事如果公开,秦伯安的名声就彻底完了。秦修齐是他的人,他倒了,秦修齐也站不住。”
张鸣盯着她。
“张董,您投票之前,想清楚自己要站在哪边。”付今枝站起来,“秦从越赢了,您还是独立董事。秦修齐赢了,秦伯安的丑闻一旦爆出来,整个董事会都得跟着被审查。”
张鸣没说话。
付今枝拎起包。“茶钱我付了,张董慢用。”
她走出茶室,上了车。
手机响了。秦从越。
“见张鸣了?”
付今枝发动汽车。“你怎么知道?”
“姜颂看见你的车停在国贸。”
付今枝没接话。
“他怎么说?”
“没说。但他不会投秦修齐。”
秦从越那边安静了两秒。“你拿什么说服他的?”
“业绩报表。”
“就这些?”
付今枝把车开上三环。“还有你妈留给我的东西。”
电话那边没声音了。
“秦从越,你妈走之前给我留了一份录音。二十三年前秦伯安逼她做手术那天录的。”
秦从越过了很久才开口。“她什么时候录的?”
“我不知道。但这份录音在我手里,不在你手里。”
“她不信我?”
“她信你。”付今枝把车停在路边,“但她更信我不会心软。”
电话挂了。
付今枝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车流。
陈若芷把录音给她而不是秦从越,理由很简单——秦从越不会用这份录音对付秦伯安。那毕竟是他的二叔,是他在秦家长大时看着他的人。
可她会用。
付今枝发动汽车,开回芯瀚。
下午两点,付今朝的人在朝阳公园南门取回了刘庆生的东西。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里面是一个U盘和一张手写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陈若芷的笔迹。
“今枝,刀要用在最疼的地方。”
付今枝把纸条折好,和U盘一起锁进保险柜。
主力手机亮了。秦修齐发来一条消息。
“付小姐,三天后见。”
付今枝看着这四个字,没有回复。
她打开电脑,开始写一份文件。文件的标题是——《关于秦氏集团董事长任职资格的法律意见书》。
写到一半,旧手机震了一下。
陈若芷的号码,终于有了回复。
只有两个字。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