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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乱成一片。
“陈女士，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从越不是秦家血脉？”
“那他凭什么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
众人的视线集中到陈若芷身上，连秦从越也停下了敲击文件的手指。
吴敏华走到她面前。
“既然您承认了，就请把秦从越的生父说清楚。”
陈若芷没有回答，转而看向秦伯安。
“你也想听？”
秦伯安脸色发沉。
“这件事关系秦家声誉，你欠秦家一个交代。”
“你确定要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交代？”
这一句让秦伯安失了片刻从容。
张鸣起身，试图控制场面。
“今天的议程可以暂时中止，相关情况核实后再处理。”
“没有核实的必要。”
陈若芷打开手里的文件袋，将第一份报告递给工作人员。
“这是秦从越和秦国铭的亲子鉴定，双方没有血缘关系。”
报告被投到屏幕上，会场的议论声重新响起。
秦伯安盯着那份报告，忽然开口。
“孩子是老爷子的。”
他像是早已确认过这个答案。
“你怀孕时，老爷子正在住院，你每天去陪床。孩子只能是他的。”
陈若芷点头。
“时间对得上。”
秦伯安的神色松了半分。
“所以你当年才一直不敢说。”
“可惜你猜错了。”
陈若芷拿出第二份报告。
“这是秦老爷子的血型记录，AB型。秦从越是O型，这两种血型无法生出O型孩子。”
秦伯安脸上的血色退尽。
吴敏华接过报告，盯着屏幕看了片刻。
“那秦从越的父亲是谁？”
陈若芷仍旧没有回答。
她将目光落到秦伯安身上。
“二十三年前，我进秦家三个月就怀了孕。秦国铭人在海外，老爷子病重住院，家里能做主的人只有你。”
秦伯安向后退了一步。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当年的孩子是你逼我流掉的。”
陈若芷取出最后一份文件，交给工作人员。
“这是协和医院的手术记录，主刀医生是梁德仁，术后谈话签字人是你。”
秦伯安盯着投影上的签名，手指攥紧。
“你胡说。”
“那份记录还在，梁德仁也还活着。”
陈若芷的语调始终稳定。
“你逼我放弃那个孩子，是因为你想让我给你生一个。”
会场的议论声传到每个角落。
秦伯安猛地转身看向秦从越。
“你早就知道？”
秦从越抬起眼。
“知道。”
“所以你等着今天，等着你母亲把我拉下来？”
秦从越没有回应。
秦伯安盯了他片刻，转身走向门口。
“秦董，股东大会还没有结束。”
张鸣出声提醒。
“我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秦伯安推门离开，背影失去往日的从容。
吴敏华重新看向陈若芷。
“现在可以说秦从越的父亲是谁了吗？”
秦从越站起身，走到陈若芷身边。
“够了。”
陈若芷侧过脸。
“你不想知道？”
“我知道你不会说。”
秦从越看着她，声音低沉。
“你今天想要的结果已经拿到了。”
“还差最后一步。”
陈若芷转向在场股东。
“秦从越不具备秦家血脉，按照秦氏章程，他不能继续担任董事长。”
张鸣翻开章程，脸色逐渐变了。
秦从越看着陈若芷。
“你要赶我走？”
“我要你离开秦家之后，照样能站稳。”
陈若芷拿出股权转让书。
“我把手里的百分之八全部转给你。”
她将文件放在桌上。
“加上你原有的百分之三十五，以及付今枝手里的百分之一，你持有秦氏百分之四十四的股权，董事会没有资格轻易动你。”
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
付今枝坐在后排，终于明白陈若芷的安排。
她要让秦从越脱离秦家血脉带来的束缚，也要让他拥有足够的筹码掌控秦氏。
陈若芷转身朝门口走去。
“妈。”
秦从越叫住她。
陈若芷停下脚步。
“他的父亲是谁，你们不用知道。”
说完，她推门离开。
张鸣收起章程。
“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秦总的职位问题由董事会另行处理。”
人群陆续离开。
姜颂走到付今枝身边。
“付小姐，秦总让您去办公室。”
付今枝刚走出会议室，便听见吴敏华站在走廊打电话。
“陈若芷已经承认了，秦从越不是秦家血脉。”
电梯门合上，旧手机立刻震动。
陈若芷发来一条消息。
“今枝，从越交给你了。”
付今枝盯着屏幕，随后收起手机。
顶层办公室的门没有关。
秦从越背对着她站在窗前，肩背绷得很紧。
“你母亲走了？”
“走了。”
“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
他坐到沙发上，点了三次才点燃烟。烟雾散开后，他没有再开口。
付今枝在他对面坐下。
“你早知道她会这么做。”
“知道。”
“为什么不阻止？”
秦从越把烟按进烟灰缸。
“她等了二十三年，没人拦得住。”
付今枝看着桌上的股权转让书。
“她把你的身世公开，也把你从秦家推了出去。”
“她是在替我脱身。”
秦从越转向落地窗，语调压得很低。
“我在秦家活了二十三年，所有人都等着确认我是不是老爷子的私生子。现在答案公开了，我终于不用再替他们守着这个秘密。”
付今枝没有接话。
秦从越回头看她。
“我有秦氏的股权，秦家已经不能决定我的位置。”
“董事会那边呢？”
“张鸣会处理。”
他看向付今枝。
“你手里的百分之一也会留下，对吗？”
付今枝迎着他的视线。
“这是你给我的，我为什么要还？”
秦从越没有回答，眼底的疲惫散了一点。
付今枝的主力手机响起。
付今朝的声音传来。
“二妹，网上已经登上热搜了，秦从越的身世传遍了。”
付今枝打开手机，第一条热搜正是秦从越身世。
股东大会的录音和现场照片被陆续放出，陈若芷说过的每句话都已经传到网上。
她按灭屏幕。
“秦从越，接下来你准备怎么走？”
秦从越没有立即回答。
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城市逐渐亮起的灯火。
片刻后，他拿起桌上的股权转让书，递到付今枝面前。
“跟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