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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今枝刚进办公室，付今朝便把一份资料放到她桌上。
“陆廷下午三点在香格里拉，只给半小时。”
“够了。”
付今枝打开电脑，调出北郊地块的档案。
付今朝看着她，“你去见秦氏的独立董事，秦从越迟早会知道。”
“我要的就是他知道。”
她翻到补充勘探报告那一页，“秦从越三个月前就盯上了北郊，芯瀚只是他递给我的饵。”
“你想把消息递给二房？”
“我要让他们知道，付家手里的地还有第二个买家。”
付今枝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草案，乙方一栏空着。
付今朝翻了两页，“你真准备卖给二房？”
“他们愿意接，我就让他们先报价。”
她抽回协议，收入包里，“秦从越想把付家逼到只能选他，那我就把选择摆到他面前。”
下午三点，付今枝抵达香格里拉。
陆廷订的商务套房房门半掩，他坐在沙发上，见她进来，只抬手示意她落座。
“付小姐找我，和芯瀚有关？”
“北郊地块。”
陆廷倒茶的动作停了片刻。
付今枝没有绕弯，“秦从越三个月前派人做过勘探，如今愿意用两百四十亿收地，陆董事应该清楚，那块地的矿产价值不止这个数。”
陆廷放下茶壶，“付小姐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让二房知道这件事。”
她将协议草案推到陆廷面前，“价格和条件都可以谈，关键在于，付家不只有秦氏一个选择。”
陆廷翻了几页，目光落在乙方空白处。
“秦总给了你芯瀚百分之十八，你还敢另找买家？”
“他给的股权，上市后会被稀释到百分之三以下。”
付今枝拿起茶杯，轻轻碰了下杯沿，“陆董事，您觉得这笔账该怎么算？”
陆廷合上文件，“你不怕秦从越翻脸？”
“他要是舍得翻脸，今天就不会接我的电话。”
陆廷看了她片刻，“秦从越不会被人拿捏。”
“那是因为对方手里没有北郊。”
付今枝站起身，“把消息带回去，二房自然会来找我。”
“如果二房接手后反过来对付付家呢？”
她走到门边，回头道：“至少在他们动手前，我还有机会换下一个买家。”
说完，她离开商务套房。
车刚驶出酒店，旧手机便震了一下。
匿名号码发来消息，陆廷已经联系二房。
付今枝将手机扣在副驾驶座上。
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秦从越算准她会接受两百四十亿，也算准付家没有退路，却漏算了她会把北郊地块摆上桌面，逼二房和秦氏同时出价。
电话在此时打进来。
“秦总。”
“你去见陆廷了。”
秦从越的语调听不出起伏，却没有问她是否见过陆廷。
付今枝握着方向盘，“秦总的消息倒快。”
“你说了什么？”
“只聊了北郊。”
她把车停到路边，“顺便告诉陆董事，付家不缺买家。”
电话那端安静片刻。
“你在逼我？”
“我在谈价。”
付今枝看向车窗外，“你三个月前就知道矿产价值，芯瀚合作只是顺带。两百四十亿买五百亿的矿，秦总觉得付家会接受？”
“你想要多少？”
“价格四百亿，芯瀚股权取消稀释，付氏永久保留百分之十八。”
秦从越没有立刻回应。
付今枝等了半分钟，才听见他的回答。
“可以。”
她的指尖敲了下方向盘，“秦总答应得真快。”
“还有条件。”
“说。”
“今晚来秦氏签合同。”
付今枝看着远处的车流，“可以。”
电话挂断后，匿名号码又发来消息。
秦从越答应得太快，他一定留了后手。
付今枝删掉消息，重新发动车子。
她当然知道这场交易不会简单。
可北郊地块是付家手里最后的筹码，她必须先咬下这一口，再等秦从越露出尾巴。
回到公司，付今朝正在办公室等她。
“他答应了？”
“四百亿，股权不稀释。”
付今朝看着她，“这么快？”
“所以才有问题。”
付今枝打开电脑，调出合同模板，“今晚我去签，但钱款监管，违约责任，土地手续，一个字都不能漏。”
“你还要去？”
“当然。”
她合上电脑，“不去，前面的局就白布了。”
晚上七点，付今枝换了黑色职业装，进入秦氏大厦。
姜颂在电梯口等她。
“付小姐，秦总在里面。”
秦从越站在落地窗前，桌上放着一份合同。
他回过身，“来了。”
“合同呢？”
付今枝坐到沙发上。
秦从越将文件推到她面前。
价格四百亿，芯瀚股权保留百分之十八，付款节点，违约责任和土地手续也写得清楚。
她逐条看完，翻到最后一页。
乙方不是秦氏。
签约人是秦从越。
付今枝抬头，“你用个人名义买地？”
“这样二房没有插手的资格。”
“你想绕开秦氏董事会。”
“也想绕开他们给你设的局。”
秦从越坐到她对面，手指轻敲着扶手，“二房知道你找过陆廷，明天就会来秦氏。”
付今枝合上合同，“你早就算到这一步？”
“我算到你会来。”
“凭什么？”
秦从越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撑住沙发靠背。
“因为你不会把地交给二房。”
付今枝抬头看他，“你倒是替我做了决定。”
“你比我清楚，二房接手后，付家会落到什么下场。”
两人距离拉近，秦从越抬手碰了下她的下巴。
“你需要我。”
付今枝没有避开他的触碰，“秦总也需要这块地。”
“所以我们各取所需。”
她重新翻开合同，在最后一页停下。
“付款必须进入监管账户，土地手续完成后才可交割，秦总若临时毁约，违约金按交易额的两倍计算。”
“可以。”
“还有，芯瀚股权条款由律师单独备案，任何融资和上市安排都不能改变付氏的持股比例。”
秦从越看着她，“你准备得够充分。”
“被秦总算过一次，总要长记性。”
她签下名字，又将合同推回去。
秦从越拿起文件，“这笔账记着？”
“当然。”
付今枝起身拿包，走到门口后回头。
“秦总，下次算计我之前，尾巴藏好。”
门合上。
秦从越翻看着刚签好的合同，神色没有变化。
姜颂敲门进来，“陆廷已经把消息告诉二房，他们明天要来秦氏。”
“让他们来。”
“需要提前准备董事会吗？”
秦从越将合同锁进抽屉，“不用。”
他抬眼看向门口。
“他们既然想看，就让他们看清楚，这块地最后会落在谁手里。”